第18章 这案子,破了,也等于没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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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城门时,她抬头望了一眼,季骊站在城楼上,两人隔着人群与铁栏遥遥相望。
王颖儿没有哭,也没有笑,只朝他轻轻点了一下头。
囚车继续往前,那支队伍渐渐消失在官道尽头。
朴月没有去城楼,她坐在停尸房里,用烈酒一遍遍擦着刀。
案台空空荡荡,她却像还在替那些无人收尸的姑娘,守最后一程。
季骊回到县衙时,胡县令已经缓过神来。
圣旨没有当场摘他的乌纱,他那张圆脸便重新露出了笑,亲自把季骊和朴月迎进正堂。
“季捕头,朴仵作,此案能有今日定论,全依仗二位查明真相。”
胡县令连连拱手。
“本官定会具折上报,为二位请功。来人,备宴,本官今日要好好谢过二位!”
季骊神色淡淡。
“宴席免了,”季骊忽然开口,打断了胡县令的安排。
他话音顿了顿,转向朴月,“朴仵作,请留步,此案还有些细节,我想单独跟你核一核。”
胡县令一愣,随即连连点头,“对对对,案子要紧,案子要紧!季捕头办事严谨,本官佩服,那二位先忙,本官就不打扰了。”
说着,他带着一众衙役退了出去,将正堂留给他们二人。
喧闹声被隔在门外,堂内一下安静了下来。
朴月看着季骊,眼里带着探寻,他特意支开旁人,显然不是为了案卷。
王颖儿的案子已经尘埃落定,证据链也闭合了,根本没有什么细节需要再核对。
季骊没有绕弯子,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打开后,里面躺着的正是那把险些要了他性命的飞刀,刀身依旧锋利,原本系在刀柄上的丝带,已经被他单独取了下来。
拿起那条丝带时,季骊指了指上面用金线绣出的字,“你之前问我,这个鸿字是什么意思。”
朴月看着那枚金线绣字,表情凝重。
季骊的声音压得很低,“京中很少有人敢随便用这个字。”
“它与三皇子季鸿府上的暗记,一模一样。”
朴月指尖一顿,她对这个世界的朝堂之事知之甚少,可皇子二字的分量,她懂,一把刺客飞刀,只要和皇子扯上关系,性质就完全变了。
季骊盯着她,脸色更沉,“有人用这个标记来刺杀,要么,是三皇子季鸿的人,要么,就是有人想把这口锅扣到三皇子头上。”
“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你能随便卷进去的。”
他将丝带和飞刀重新包好,塞回怀里,叮嘱道:“所以,这把刀的事,不要对任何人提,包括胡县令,你最近出入,也万事小心。”
朴月看了他片刻。
“你怕他们再来?”
季骊望向门外。
正堂外,风吹得廊下灯笼轻轻晃动。
他声音沉了下去。
“他们已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