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安阳县令深夜求援(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朴月端着热茶进来,把茶放到他手边,目光落在那份卷宗上。
“你不是判官。”
她看着那段没写完的结案陈词,声音很轻,却很稳。
“六个人怎么死的,林七为什么杀人,三十年前到底有过什么,你查到多少,就写多少。”
季骊抬头,眼底全是血丝。
“写清楚了,就能保住他?”
“不能。”
朴月答的没有半分迟疑。
“可你不写,三十年前死的那个人,连名字都不会留在案卷里。”
季骊低头看向卷宗。
朴月没有替林七求情,也没有劝他坏了刑律。
她只是提醒他,任何一条人命,都不能从案卷里漏过去。
季骊握紧笔杆,绷着的肩背一点点松下来。
“多谢。”
他低声说。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一阵急促脚步声。
一名衙役撞开房门,扶着门框喘了几口气。
“季捕头,安阳县送来的急函!”
安阳县是临河县的邻县,快马赶来也要一日路程。对方连夜送信,必定是出了大事。
季骊心头一沉,立刻起身接过信函。信封用火漆封着,上头盖着安阳县令的官印。
他撕开信封,迅速看完。信是安阳县令苏松年所写。
一个月里,安阳县接连死了四名年轻书生。
第一名死者,死在城南一口早已干涸的枯井里,井中无水,死者口鼻却有溺亡征象。
第二名死者,吊死在自家书房房梁上。
第三名死者,服食砒霜而亡。
第四名死者,被刀刺穿心口。
四案死状全不相同,现场却都留下一句诗,句句出自李太白的《月下独酌》。
当地仵作验不出四名死者之间的关联,也不能证明四案出自一人之手,只能按意外、自尽、误服毒物和仇杀分别入档。
苏松年越查越觉得不对,这才连夜派人来求援。
季骊的视线,最后停在信末那一行。
“久闻临河县女仵作朴月验尸如神,若肯借一日之力,安阳百姓感激不尽。”
四种死法,四处现场,四句同一首诗。
凶手若真是同一个人,此人绝不是临时起意。
季骊与朴月拿着急函,直接赶到县令房中。
胡县令看完信,捏着胡须直皱眉。
“这个苏松年,倒是会挑人,张口就要借朴仵作。”
季骊将信放回桌上。
“枯井无水,死者却有溺亡征象,安阳的仵作查不出缘由,只能请朴月过去。”
胡县令看了朴月一眼。
“可朴仵作今日才从六角村回来,人又不是铁打的。”
季骊将信递给朴月,沉声问:“你怎么看?”
朴月看得很快,目光落到枯井二字上,停了片刻。
“井里没水,尸体却有溺亡征象。”
她接着往下看。
“吊死的,要看颈上的索沟;服毒的,要查毒从哪儿入口;中刀那具,要看创口方向和深浅,只要尸体还在,就能查。”
朴月放下信。
“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