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季捕头霸气护短(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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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骊点了点头:“验尸能查清他们怎么死,未必能查清凶手为什么挑中这四个人。书生身份、四处现场,还有留下的诗句,都得重新查。”
他看向胡县令:“我跟她一起去。”
朴月应了一声:“好。”
胡县令大笔一挥,写下批文:“季捕头和朴仵作联手,必能手到擒来,也让安阳县那帮人看看,咱们临河县衙的本事!”
从县令房里出来时,天边已经泛白。
季骊没有回房歇着,转身又进了自己的公房。
那份林七的案卷,还放在书案上。
他拿起笔,在凶犯林七四字之后继续写道:
“供认杀害六人,人证、物证、口供相合。其父林某三十年前遭族中六人私刑致死,弃尸后山,此节请一并覆查,附卷上报。”
最后一个字落下,他等墨迹稍干,又把验尸记录、证人口供和密室里搜出的物证清单,一样样核过。
确认无误后,他吹干墨迹,将卷宗卷好,放入封套,用火漆封口。
林七杀人的罪,他不会替他遮掩。
三十年前那桩埋在泥土里的命案,他也不会漏写半个字。
季骊将卷宗交给师爷,嘱咐他立刻呈送胡县令,由县令具文上报。
这些都做完,他才走出公房。
清晨的冷风迎面过来,残余的困意也散了些。
院子里,朴月已经等着了,她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劲装,验尸箱和行李都捆在马侧。
看见季骊出来,她冲他点了点头。
季骊翻身上马,握住缰绳。
“走吧,去安阳。”
季骊和朴月刚到安阳县衙,连茶都没喝上一口,就被苏松年带去验尸。
尸体还没见着,当地仵作先发了难。
“女人验尸?滑天下之大稽!”
王庸堵在停尸房门口,花白胡子气得直抖。
王庸五十多岁,在安阳验了近三十年的尸。
听说邻县派来的仵作是个年轻女子,季骊的脸色当场就沉了下来。
“苏大人,不是小人不肯配合。尸身阴秽,女子本就不该靠近。她年纪轻轻,懂几分骨肉经?真叫她乱碰,坏了尸体上的证据,这罪算谁的?”
朴月没有争辩,只看向他身后的停尸房。
四名死者已经停放半月,天气虽冷,尸身也不可能一直完好。
再耽搁下去,腐败会盖住更多痕迹。
和这种人争男女高低,没什么意义。
证据不会因为验尸的人是男子,就自己开口。
季骊却没她这么好的耐性,从腰间取下一块令牌,他递到王庸眼前。
“看清楚。”
玄铁令牌上,六扇门三个字压着暗纹。
王庸嘴边的话,顿时卡住了。
季骊收回令牌,声音很冷:“朴仵作是朝廷调任的专职人员,她的意见,就是我的意见。你再废话,我拿你是问。”
王庸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到底不敢再挡。
“六扇门也不能不讲规矩……”
“我现在就在教你规矩。”
季骊侧身让出门口。
“开门。”
王庸咬了咬牙,只得取出钥匙。
苏松年站在旁边,尴尬地拱手:“季捕头见谅。王仵作年纪大了,性子是固执些,可他验尸多年,并非有意耽误案情。”
季骊没接这句圆场的话。
四个年轻人接连身亡,现场还留下同一首诗。
当地仵作却分成四案入档,半个月都没查出关联。
援手来了,他不想着补漏,倒先计较女子能不能验尸。
这不是固执,是把脸面看得比人命还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