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季捕头霸气护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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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月已经戴好手套:“第一名死者在哪儿?”
停尸房内并排放着四张木床,尸体都盖着白布。
王庸板着脸,指向最左边。
“这个。刘申,二十一岁,死在城南枯井里。井底无水,口鼻却有白沫,肺里也有积水,所以我才判作溺死。”
"肺里有水
"几个字,他说得格外重。
朴月掀开白布,先查看死者口鼻,又压了压胸腹。
尸体已经腐败,颈项和手背上都留着暗斑。
她用细竹片探入口腔,取出一点残留物,放到白瓷盘中。
“肺里的水取过吗?”
“取过。”
“跟井中泥土、附近水源比过吗?”
王庸噎了一下。
“人死在井里,井又是干的,哪儿来的水可比?”
朴月抬眼看他。
“正因为井是干的,才更该查水从哪儿来。”
王庸嘴唇动了动,没再出声。
季骊把这句话记进了心里。
枯井只是弃尸的地方,真正让刘申溺亡的地方,很可能另有其处。
凶手杀人后搬尸,又特意留下诗句,绝不是为了装成普通意外。
他是想让人看见。
可安阳县衙先前,偏偏没看见。
朴月检查完死者口鼻和胸腹,转而抬起他的右手。
指甲边缘有几道细小磨损,缝隙里夹着泥垢。
她用银针慢慢剔出,分别装进纸包。
王庸冷哼一声。
“井底的泥而已。”
朴月没有理他,又检查左手,也取出了相同的东西。
第二具尸体名叫王瑾,吊死在自家书房。
朴月查看索沟时,王庸忍了半晌,还是开了口:“索沟向后上方提起,舌尖外露,颈骨没断,确是自缢。死者房门从里头闩着,也没有旁人进去的痕迹。”
“手呢?”
“什么?”
“他的手,查过没有?”
王庸皱眉:“吊死的人,查手做什么?”
朴月掀开死者手指。
指甲缝里,同样藏着一点近乎看不见的灰白粉末。
季骊的目光定住了。
第一名死者刘申死在井底,沾上泥沙不奇怪。
可第二人王瑾死在书房,手指里为什么也有同样的东西?
同一种痕迹出现第二次,就不能再当成偶然。
朴月没有立刻下结论,继续检查第三具尸体。
第三名死者赵怀安,腹内检出砒霜,口腔、食道与胃部都有腐蚀痕迹,确实死于中毒。
第四名死者孙绍祖,胸口中刀,创口穿透心脏,死因也没有争议。
四个人四种死法,溺亡、自缢、中毒、刺杀,若只看致命伤,确实互不相干。
可朴月依次抬起几人的手,在每个人的指甲缝里,都取出了灰白粉末。
四只纸包摆上验尸桌。
王庸脸上的轻蔑,慢慢挂不住了。
“兴许……兴许就是书院里的灰。他们都是读书人,平日里摸纸摸墨,沾上同样的东西,也不算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