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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遗书造假,这局设得有点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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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

她低声道:“这字迹不对。”

季骊愕然看向她:“什么意思?”

“这封遗书,”朴月抬起头,语气冷静,“前后不是一个人写的。”

季骊脑子嗡了一下。

“你看这里。”

朴月的手指点在血书末尾,就是我侥幸逃生,苟活至此那几行字上。

“前面的字虽乱,骨架还稳,是常年握笔的人留下的,后面这几行,不对。”

她又指向末尾。

“这几个转折收的太急,像临摹时手没稳住,还有血色,前面沉,已经吃进布里,后面发浅,边缘发散,像是隔了些时候才添上去的。”

季骊顺着她的指点看去,那几行字歪斜的厉害。写字的人像急着收尾,又像在硬学另一个人的笔势。

他喉间发紧,艰难开口:“你的意思是……”

朴月放下衣角,目光沉静地看着他。

“前半段诉冤,极可能是沈青云亲笔,后半段把线索引向科举舞弊的人,是别人添的。”

季骊攥紧了手:“有人借沈青云的血书,把本官往另一条路上引。”

“眼下只能确定一件事。”

朴月将血衣重新收好,“沈青云有冤,至于添字的人想遮什么,还不能断。”

季骊看向角落里的白骨,那件外袍还盖在尸骨上。

八年风尘,八年无人问津。

这个本该赴考争名的读书人,最后只剩一副白骨,还被人拿来设局。

季骊弯下腰,将外袍重新裹紧。

白骨轻得出奇,他抱起时手臂几乎没有往下沉,胸口却沉的厉害。

“带他回县衙。”

朴月点头,应了一声。

两人离开观月楼时,天边残月正冷。

安阳县衙这一夜,灯火未熄。

朴月在停尸房里查验白骨,骨节、创痕、旧伤,一处都没有放过。

季骊守在大堂,翻了一夜旧案卷,冷茶换了三盏。

八年前科举舞弊案的卷宗,却薄的可笑。寥寥几页,便断了一个举子的清白和性命。

季骊将卷宗合上,眼底发冷。有人改了血书,又想方设法把科举舞弊四个字递到他眼前。

那人想让他查谁,又想让谁死?

……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安阳县衙的大门才开,洒扫的衙役揉着惺忪睡眼,正打着哈欠,冷不丁被门外跪着的人影吓了一跳。

“什么人!一大早跪在公堂门口!”

衙役厉声喝道。

那人影一身洗的发白的青色儒衫,背脊挺直,头发梳得一丝不乱,即便跪在冰冷石阶上,也仍有文人的清高和固执。

他没有理会衙役的呵斥,只对着县衙大门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楚:

“罪民杜衡,前来投案自首!”

声音传进后堂,正在用早饭的季骊和朴月动作同时一顿。

季骊眉峰紧蹙,放下碗筷:“杜衡?”

这名字他有印象,安阳县学的学正,在本地文人圈颇有声望。

一个教书育人的学正,能犯何等滔天大罪,竟要来县衙自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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