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临河县的刘三死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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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快步走出书房,正迎上踉跄跑进院子的阿武。
他满身风尘,嘴唇干裂,脸上满是急色。
“七爷!”
他单膝跪下,声音哑得厉害,“属下……属下没能把人提回来。”
季骊的脸色一下沉了下来。
“说。”
阿武从怀里取出一份临河县衙的公文,双手递上,“属下赶到临河县大牢时,狱卒说,刘三他……”
他咬了咬牙,才接着说道,“已经在半月前,畏罪自尽了。”
好一个畏罪自尽,时间掐得真准。
刘承恩死后不久,他们刚起疑,刘三就没了。
砰的一声,季骊一掌拍在身侧的石桌上,石桌当场四分五裂,碎石溅得到处都是。
周围的捕快脸色都变了,却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季骊的手掌已经血肉模糊,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缝里还在往外渗血。
怒火冲到顶,又被冷意硬生生压了回去,最后只剩下沉沉的寒意。
“好。”
他抬起眼,声音冷得发沉,“好一个杀人灭口。”
最后一条线索也断了,所有可能开口的人都死了。
朴月不知什么时候也到了院中,她先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石,又看向季骊那只还在流血的手,眉心轻轻蹙起。
她没有上前,只站在那里,安静地看着他,等他把那口气发出来。
季骊胸膛起伏了几下,终于慢慢压下情绪,抬眼看向朴月时,眼里的血色已经褪去,只剩下沉冷。
朴月迎着他的目光开口,声音不大,院里每个人却都听得清楚。
“从临河县的赵文远,到安阳县的沈青云,再到京城的刘承恩。”
“现在,连那个被当成刀使的刘三,也死了。”
她走到季骊面前,抬起眼,“临河县,安阳县,京城,这条线上,所有可能开口的人都被清理了。”
她没有提高声音,只把事实一件件摆出来,“三皇子不是在遮一桩案子,他是在清人。”
不惜代价,费尽周折地抹掉所有痕迹,这不是自保,是在为更重要的事做准备。
季骊盯着朴月,缓缓开口,声音低沉,“那就说明,他准备有大动作了。”
夜色沉沉,季骊站在那堆石桌碎块前,手上的血已经凝住,成了暗红色。
伤口不深,疼得却厉害。
他没有处理,任由夜风吹过掌心,这点疼反倒让他更加清醒。
季骊从院子里出来,抬头看了一眼皇宫的方向,重重宫墙后的灯火,只剩下一点模糊的光。
他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不知道下一个死的会是谁。
“备马。”
他的声音沙哑。
阿武愣了一下,“七爷,您的手……”
“备马!”
……
深夜的宫门,在看到季骊令牌的那一刻,无声地打开了一道缝。
他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御书房外。
大太监福安看到他,目光在他官袍下摆的尘土上,还有那只仍在渗血的手上停了一瞬,却什么也没问,只躬身说道:“七爷,陛下在等您。”
季骊脚步微微一顿,下一刻,还是迈进了御书房,一股浓重的龙涎香迎面扑来。
皇帝穿着一身明黄色常服,正坐在桌案后批阅奏折,头也没有抬。
“儿臣,参见父皇。”
季骊跪下行礼,皇帝没有立刻让他起来,御书房里安静的只能听见笔尖划过奏折的沙沙声。
过了许久,皇帝才放下朱笔,看向他,“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