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临河县的刘三死了(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谢父皇。”
季骊从怀中取出几样东西,稍作停顿后,才双手呈上。
沈蝶衣死前留下的那份名单。
从私铸工坊搜出的,记录着银钱流向的账册,还有他重新整理过的,关于当年贤妃案的所有疑点卷宗。
福安上前,将东西一一呈到御案上。
皇帝先拿起那份名单,只扫了一眼,便放到一旁。
接着是账册,他翻了两页,也放到一边。
最后,他拿起贤妃案的卷宗,这一次,看得格外久。
终于,皇帝合上卷宗,没有看季骊,只盯着面前的烛火,许久没有说话。
季骊额角慢慢渗出冷汗。
父皇越平静,越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时,皇帝终于开了口。
“鸿儿的事,”他的声音很平,“朕心里有数。”
季骊的指节慢慢收紧。
这句话没有说透,可宫里的事,父皇早就知道了,只是还没到揭开的时机。
“你,”皇帝终于将目光从烛火上移开,落到季骊身上,那双眼睛看不出情绪,“继续查。”
季骊猛地抬头,对上皇帝的视线。
“但要小心,”皇帝的声音很低,“不要打草惊蛇。”
季骊喉头滚动,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后却只化成一个字。
“是,儿臣明白。”
季骊再次叩首,额头碰到地砖,声音干脆。
皇帝看了他一眼,忽然又问:“你今天这副样子,是去跟谁动了手?”
季骊抬起手,掌心包着一圈布,血已经渗到了外头。
他没有遮掩。
“一个该死的人。”
皇帝看着那只手,哼了一声,“你要是把每个该死的人都先打成这样,六扇门的药钱,朕迟早得替你出。”
季骊垂着眼,没有接这句话。
可殿里的气氛,反倒缓和了几分。
“去吧。”
皇帝摆了摆手,“案子要查,人也要活着回来。”
季骊退出殿外,背后的门重新合上,脚步声也被尽数隔断。
他站在廊下,抬头看了一眼夜色,直接往宫外走。
内侍追上来,塞给他一小盒伤药,低声说道:“七殿下,陛下让拿的,您手上的伤,别拖。”
季骊接过,随手收进袖里,拱手作揖,“儿臣谢过父皇。”
从皇宫走出来,冷风迎面吹来,他这才发觉后背已经湿透。
他没有回七皇子府,也没有去六扇门,而是调转马头,朝着另一个方向去了。
那是他此刻最想去的地方。
朴月住的小院门没有锁,只虚掩着。
季骊推门进去,堂屋里还亮着灯。
朴月正坐在灯下,面前摊开着一堆卷宗和验尸格目,她看得专注,连他进来都没有察觉。
季骊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胸口压着的那些情绪,竟一点点平静下来。
直到他走近,朴月才抬起头。
她看见他满身风霜,还有那只用布条随意包扎的手,眉心轻轻蹙起。
她什么也没问,只起身去倒了一杯热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