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朴仵作吃醋,殿下亲自哄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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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张一噎。
姜灵儿正好端着药盘从门外经过,脚步微微一停。
小张立刻低头磨墨,恨不得把脸埋进砚台里。
姜灵儿却没有恼。
她反而笑了笑,声音软得很。
“朴仵作说得对,医理本就如此。灵儿初来六扇门,还有许多要向诸位请教。”
这话接得妥帖。
把难听话接成好听话,把尴尬场面也压了下去。
朴月笔尖没停。
会忍,会接话,会把刀锋藏在笑里。
这样一个人,若只派来包扎,太医院未免太舍得了。
这日午后,尸房里送来一具新尸。
死者是城东一家兵器铺的掌柜。
报案的人说,掌柜夜里失足坠井,被捞上来时已经断了气。
朴月只看了一眼,便否了这个说法。
尸体口鼻干净,没有水草泥沙。
肺内积水极少。
后脑有钝器伤,指甲缝里嵌着铁锈和一小片皮屑。
坠井的说法立不住。
人先被重击致死,随后才被丢进井里。
“取白醋。”
朴月戴上手套,声音冷静。
“再派人去兵器铺查账册,尤其查近半月出入库的刀枪铁料。”
小张忙得脚底打滑,捧着白醋跑进来时,还忍不住往隔壁看了一眼。
季骊的公事房门半掩着。
姜灵儿又端着一盏醒神药茶,进了季骊的公事房。
她没走,捧着案宗站在门内,侧身向桌案靠近。
她说话时头垂得低,鬓边银簪轻轻晃动。
季骊坐在桌后,眉眼压着,正在看她递过去的纸。
两人隔得不算近。
可从尸房门口望过去,也绝对算不上远。
朴月垂下眼,挑开死者指缝里的残留物。
隔壁传来姜灵儿娇软的声音。
“殿下,这凶器上的血迹,为何会呈喷溅状?”
季骊的声音隔墙传来,平稳如常。
“刀尖刺入心口,拔刀时血压外冲,便会形成喷溅。喷溅方向、血点大小,都能反推出凶手站位。”
姜灵儿轻声惊叹。
“殿下果然见识广。灵儿从前只学医理,没想到尸格里还有这么多门道。”
朴月手里的验尸刀停在半寸处。
刀尖悬着,迟迟没有落下。
隔壁继续传来季骊的声音。
从血迹形态,讲到凶器宽窄。
从伤口角度,讲到凶手身高和发力方向。
那些话,她太熟了。
曾经在深夜的尸房里,她也这样一字一句讲给季骊听。
那时他站在她身侧,低头看尸格,看得比谁都认真。
如今同样的话,从他口中说给旁人听,朴月胸口忽然堵了一下。
小张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心里一沉。
尸体安安静静躺在案上。
活人的麻烦却已经压到门口了。
他低头盯着白醋碗。
这东西救不了眼下的场面。
隔壁姜灵儿又问:“那灵儿以后整理医案时,若有不懂之处,能否送来请殿下过目?”
季骊答得很短。
“送主簿登记,按规矩走。”
话里没有半分亲近。
可朴月握着刀柄的手指,还是一点点收紧。
姜灵儿低低笑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