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七皇子当众护短掌掴贵女(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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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很稳,听不出半点情绪。
季骊听出来了不对劲,他猛地抬头,锐利的目光直射季鸿,正要开口质问。
季鸿却直起身子,脸上的笑意更深,抬手拍了拍季骊的肩膀,语气依旧轻松。
“没有便好,没有便好,是我多虑了。”
他仿佛只是随口一提,说了句无伤大雅的玩笑话。
“你们慢用,我再去别处看看。”
说完这话,季鸿转身离去。
走出几步,他又回头看了朴月一眼。
唇边的笑意没有变。
那眼神让朴月想起月奴口中“索要兵器”的请求。
朴月的指尖,却一点点凉了下去。
方才提起赵文远,不是在追问一桩旧案,他是在提醒她,他已经确认了她的身份。
“朴月?”季骊担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他伸手探向她的额头,语气里多了几分急切,“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送你回去。”
朴月缓缓转过头,看着季骊焦急的脸,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垂眸看向手中的酒杯,杯里的果酒不知何时被捏得溢了出来,冰凉的液体顺着指缝落下,在月白色的裙摆上洇开一片深色水渍。
朴月只说酒劲有些上来,没让季骊送她。
回住处时,她避开灯火最亮的廊道,绕过后院,从偏门进了屋。
门刚合上,她便把门闩推到底。
那一声闷响落下后,她才觉出自己的指尖还冷着。
寿宴上提起赵文远,季鸿绝不是随口一说。
那是在警告她。
也是把话挑明。
案上的油灯被朴月点亮,灯芯太低,半张桌子仍压在暗处,她拿铜签挑了挑火苗,直到桌上的折痕都看清了。
过了片刻,她从袖中取出莲花玉佩。
雪娘和张伯留下的两沓旧信,也被她翻了出来。
玉佩放在中间。
两沓信,一左一右。
桌面一下静了下来。
寿宴上,季鸿没有问她从哪里来,也没提玄月教。
他说的,只是一个名字。
赵文远。
临河县的赵文远。
她的底细,他已经查到了,这就是季鸿借那个案子递来的话。
朴月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临河县赵文远的案卷,在她脑中一页页翻过。
当时赵家的账本上,有几笔大额银两支出,名目写着买办木料,实际流向却是东郊翠屏山的窑口。
而东郊翠屏山,正是三皇子季鸿的私产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