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季鸿和御座上那位,都盯上我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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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再看,赵文远不过是季鸿安插在临河县的一枚暗桩。
南边来的银子,先经他的手洗干净,再悄悄送进京郊西山。
那些银子要养的,绝不只是几车木料。
还有铁。
还有甲。
还有足够撞开皇城宫门的军械。
莲花玉佩被朴月按在指下,冷意一点点渗进掌心。
当年玄月教全力扶持三皇子,是因原教主与朝廷有血海深仇,想借皇子身份颠覆朝廷,替自己复仇。
可这么多年过去,棋盘早已换了主人。
季鸿在朝中站稳了脚,又握住银路,如今还把手伸向玄月教藏下的兵器。
他要的,早已不是同盟。
寿宴上那一番试探,是季鸿最后的警告。
月奴夜里来找她,带来的那句话,是三皇子索要兵器。
那时朴月只觉棘手,如今才明白,那是季鸿伸来的第一只手。
寿宴上那句赵文远,便是第二只手。
季骊正在奉命追查当年季鸿母妃旧案,又牵出虎符。
皇帝既然放他往下查,说明御座上那个人早已起疑。
旧案若再查下去,玄月教藏了多年的根,很可能会被连根拔起。
她这个玄月教主,一边被季鸿逼着交出兵器,一边被皇帝顺着旧案逼近根底。
朴月看着手里的玉佩,声音压得很低:“季鸿和御座上那位,都盯上我了。”
……
第二日天刚亮,六扇门值房的门被人撞开。
带血的急报砸进案前。
“殿下!”
西城门当值捕快扑倒在地,靴底泥水拖了一路,额角被挤裂的血还在往下淌。
“殿下,西郊三日死了四十七人!”
“活人抬着咳血的病人冲城门,再拦不住,就要冲进京了!”
值房里骤然一静。
季骊手中卷宗停住。
朴月正在整理尸格,笔尖一顿,墨汁在纸上洇开一团黑痕。
三日,四十七具尸。
高热,咳血,急亡。
她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病会过人。
季骊盯住那捕快:“说清楚,别漏。”
捕快急喘着,嗓音沙哑。
“西郊三处村坊全乱了,有人早上还能下地,午后便咳血不止,太医院拉的绳栏被冲开两回,活着的都往城门挤。”
“尸身在何处?”朴月问。
捕快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她问的是什么。
“大多还在村里,有些被草席卷了,堆在土地庙后,还有两具家里人说要烧,烧到一半,围着看的又倒了三个。”
季骊猛的起身:“谁准他们围着看?”
捕快苦着脸:“殿下,死人太多,活人都吓疯了,有人喊天罚,有人说井里闹鬼,还有人说西山地脉被冲了,城门口现在堵得水泄不通,再拖下去,没染病的人也能被挤死。”
朴月的目光落向墙上的京郊图。
西郊三处村坊。
井,水渠,粮仓,牲畜棚,土地庙,再往后,就是西山。
一条条线,被她在心里压下去。
若病气随痰血、尸衣过人,抬尸和围观焚尸的人最该先查。
若病从水里来,死者会沿井口散开。
若是鼠虫,粮仓、草垛、尸堆周边最险。
这些若都对不上,便只剩最脏的一条路。
有人借疫遮凶。
午后,宫里旨意送到六扇门。
封城。
西郊立疫禁,百姓不得擅出,冲线者按扰乱疫禁处置。
太医院接连派了三拨人。
第一拨入村后断了音讯。
第二拨只敢隔着绳栏问症,连病人的手腕都没碰。
第三拨最利索,天黑前递上折子,称邪疫凶煞,药石难入,疑为天谴。
季骊看完,直接把折子压在案上。
“天谴?”
他面色冷硬:“太医院拿朝廷俸禄,是救人命,还是给自己写免罪状?”
几个捕快低下头,没人敢应。
朴月拿过折子,扫了一遍。
字迹端方,病由空泛,亡故缘由全是套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