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守了三日,还是中了季鸿的杀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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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骊按在刀柄上的指节微微泛白。
他们在三皇子府门前守了整整三日。
季鸿却在半座城外,早就布好了杀局。
沈蝶衣刚有动作,就在半路被截杀。
阿武低声骂道,“三殿下真会挑地方,西南角离皇子府隔了大半座城,死活扯不到他头上。”
季骊没应声。
捕快们用白布覆上尸身,将沈蝶衣抬出巷子。
朴月站在原地,看着白布隐进巷外的晨光。
守株待兔,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走吧,回府。”季骊开口,声音有些哑。
“不回六扇门?”阿武问。
“不。”季骊摇头,转身朝巷外走。
阿武跟在后面,满心不解。案子查到这一步,不应该回六扇门汇总线索,商议下一步对策吗?回府做什么?但他看着季骊紧绷的背影,没敢多问。
回到七皇子府时,天已经大亮。
季骊径直推门走入书房,朴月和阿武紧随其后。
巨大而详尽的京城舆图悬在墙上。
季骊站在图前,目光牢牢钉在西侧的三皇子府和西南角的废井巷。
两点之间,横跨整座繁华京城。
季鸿布下的暗线,比明面上看见的要复杂得多。
朴月走到桌边倒了杯冷茶,慢慢喝尽。
“你想怎么做?”她问。
季骊转过身,眼底已经没有半分迟疑。
“继续按律查案,查出来的只会是他丢出来的死卒。”
朴月看着他,“所以?”
“所以不能再按他的规矩玩了。”
季骊走到书案后,提起笔,又放下。
私铸铜钱,私藏兵器,豢养死士,散播瘟疫,桩桩件件,哪一件不是诛九族的大罪。
可铜钱的源头断了,庄子里的兵器只是幌子,牵扯疫病的米铺掌柜横死,死士杀完人便散得干干净净。
明知道是他,却拿不到能呈上金殿的死证。
再拖下去,季鸿只会变本加厉。
季骊将狼毫重重按在砚台上。
“阿武。”
“属下在。”
“备马,更衣。”
季骊解下腰间佩刀,扣在桌面上,“我进宫。”
阿武一怔,“殿下,现在?”
“现在。”
朴月抬眼看着他。
无凭无据去御前告发正当红的三皇子,轻则落个构陷兄长的罪名,重则直接被夺权圈禁。
“你手里没有实证。”
“不需要证据了。”
季骊转过身,语调冷得发沉。
“我去告诉父皇,他的好儿子要谋反。”
……
皇城禁宫,御书房。
引路太监躬身退出,尖细的嗓音穿透重门,“传七殿下觐见~”
季骊抚平袍角,跨过朱红门槛。
殿内燃着极淡的安神香。
皇帝伏在案前批阅朱批,未曾抬头。
“何事?”
季骊跪在冰凉的金砖上,脊背挺得像枪一样直。
“儿臣,有本要奏。”
皇帝手里的朱笔顿在半空,慢慢抬起眼。
那张苍老的面孔上挂着厚重的眼袋,神色疲倦。
“说。”
“三哥季鸿,私铸恶钱,暗藏甲胄,豢养死士;为构陷儿臣,更在西市散播疫病,视万民为草芥。”
季骊一字一句说得清楚,砸在空旷的大殿里。
皇帝神色不变,既没有震怒,也没有惊诧。
直到季骊说完,皇帝才放下朱笔,身子慢慢靠进龙椅,吐出一口沉闷的气。
那眼神浑浊,却透着看透一切的冷意。
“朕,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