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李子玉五路出兵平汝南(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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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李翊負責談判磋商,同意讓廬江獨立出去,從而間接成為荊州附庸。
但李翊卻并未對當時的潛在威脅孫氏做出明确要求。
劉表自己也低估了孫氏的力量,先是孫策攻破江夏,将當中財物劫掠一空。
後雖為刺客所殺,然孫氏卻借着這場大勝,實力極速壯大。
俨然成為了劉表東面的一大強敵。
劉表這才驚訝的發現,他兜兜轉轉,左右逢源。
努力為荊州營造的外交環境,竟不知不覺間樹敵越來越多。
首先是西邊的益州劉璋,
早在興平元年,劉焉死時,劉璋繼位。
劉表便趁着新君上位未穩之際,策反劉璋部将。
并接納了大量益州的“政治逃犯”,這其中就包括甘寧。
此舉,使得荊州與益州交惡。
然後是南邊的交州,
考慮到周圍到處都是強敵,劉表便想挑一個軟柿子捏。
多次派兵侵擾交州邊境,以此試探交州牧張津的态度。
不想張津竟是個硬骨頭,立馬派兵反擊,還殺了荊州使者。
由此,荊州又與交州關系惡化。
西邊、南邊都得罪了。
結果北邊最為強大的河南,又對荊州态度暧昧。
看似友好,結果又暗中策反了自己在南陽扶持的軍閥張繡。
又在自己的東面扶植了自己的宿敵——孫吳。
現在,自己的荊州內部更是後院起火,荊南反叛。
望着這樣的外交局勢與南部叛亂,劉表直感覺度日如年,如坐針氈。
一系列煩心事聚在一起,使得劉表感覺自己直接折壽了十年。
“子柔是智者,今荊州遭劫,君必有良策教我?”
劉表一臉真誠地望着蒯良,刻意将“荊州”二字的聲調揚高。
言外之意,荊州非我劉景升一人之荊州,荊州有失,你們這些世家大族照樣受害。
蒯良當然明白此理,要不然劉表怎麽能夠輕松組建出七萬大軍來打荊南?
因為這是荊州的內部事務,各大家族都不敢置身事外。
“愚以為廬江之務,還是須上奏朝廷。”
“請朝廷來裁決此事,為我等主持公道。”
朝廷?
劉表眉頭皺起。
朝廷現在不就是被曹操、劉備控制着的嗎?
找朝廷,那便是找曹劉咯?
“若非朝廷縱容孫氏在吳地發展,彼又如何能夠威脅到我之廬江?”
“當初徐州同意廬江獨立時,要我荊州拿出百萬斛糧食來!”
“今好在只輸送了五十萬斛,我當停止供應,叫河南知道。”
“吾亦非是好欺負的!”
因為百萬斛糧食是分期供應的,所以目前只向河南輸送了五十萬糧食。
并且由于荊南戰事的爆發,劉表早就已經将之停了。
“诶,不可!”
蒯良急忙出聲勸阻:
“正因如此,使君才更應該将剩下五十萬斛糧食如約交付。”
“一來,取信于天下。”
“二來,為使君解除孫氏之患。”
哦?
劉表眉梢一挑,頓時來了興趣。
“依照子柔所言,如何為我解除孫氏之患?”
荊州與孫氏的仇恨,已歷十年。
劉表從未将孫氏放在眼裏過,直到孫策的江夏大捷,才使得其對孫氏引起重視。
但考慮到劉表的外交政策,向來是不親自下場。
所以對待孫氏,始終是以守為攻。
如果能借助外力,便滅掉困擾自己的這個宿敵。
那花多少錢,劉表都願意。
“今袁氏與曹劉相持于官渡,就目前的局勢來看,短時間內是分不出勝負了。”
蒯良有條不紊地為劉表分析。
“河北谷多人衆,河南兵勁糧少。”
“今兩地相持,難分勝負,時日一長,糧食必缺。”
“我荊州養民多年,谷物堆積如山,此所謂奇貨可居,價高者得。”
劉表不覺一怔,扶了扶額,再問:
“君可細說,吾願聞其詳!”
“孫氏攻打廬江,可使朝廷下诏,勒令停戰。”
“如不肯停戰,再請朝廷出兵。”
劉表眉頭皺起,緩緩擡眸:
“條件便是荊州交割剩下那五十萬斛糧食?”
“……正是。”
蒯良點了點頭,扯出一抹溫和的笑容:
“聽聞豫州諸郡反叛,拒向朝廷中樞交納錦絹糧賦。”
“既然如此,我等為何不能坐地起價?”
這五十萬斛糧食本來就是要交給河南的。
但既然河南、荊州都發生了這麽大的變故,那我荊州為什麽就不能把這剩下的五十萬斛糧扣下,當作談判的籌碼?
蒯良的話還在繼續,對這項計劃接着補充說明:
“不過這剩下的五十萬斛糧食,也不宜馬上交割。”
“須得等到朝廷出兵,然後再依次上交。”
“若廬江之圍解除,可交三十萬斛糧。”
“若朝廷軍兵臨吳土,可将剩下二十萬斛糧一并交付。”
因為古代發動一場戰事非常麻煩,要動用很多資源。
所以蒯良才說只要廬江之圍解除了,就能交三十萬斛糧。
孫氏一旦退兵,就很難馬上再發動第二場戰事。
畢竟戰争,不是兒戲。
劉表不置可否,靜靜思考此計的可行性。
良久,才輕嘆一聲:
“子柔此計甚好,若能不費一兵一卒,滅除孫吳。”
“莫說五十萬斛糧,便是再出五十萬斛亦不足惜。”
“……只是。”
劉表話鋒一轉,面上帶了幾分遲疑。
“既然曹劉與袁氏相持于官渡,又如何能夠分兵滅孫吳呢?”
“……公言差矣。”
蒯良揚眉一笑:
“袁紹盡起河北之兵南下,是因其周無強敵,故不須留重兵守土。”
“然河南之地,不論是曹操還是劉備,各地都須留兵守禦。”
“因此在南方,只要曹劉願意,是能夠分兵出來過江滅吳的。”
說到這兒,蒯良近身上前,向劉表透露了南方的幾個軍工細節。
“聽聞廣陵太守陳登,手中有兩萬兵。”
“曹操亦在廬江留有萬人守備,命劉馥安定淮安諸縣。”
“若是能使劉馥、陳登出兵,在配合劉勳自己的部曲。”
“豈非能解廬江之圍麽?”
劉表聞言大喜,若蒯良的計劃能夠成功,那的确掃除他一心腹大患。
說白了,
廬江、廣陵之所以不出兵,無非是曹劉沒辦法兩線作戰罷了。
河南将所有能動用的資源都用到了官渡前線去,哪裏還敢分兵作戰?
可如果劉表願意負擔這筆費用,那未嘗不能夠換取廣陵、廬江的出兵。
“善!即照子柔之意辦理!”
劉表喜出望外,立即遣使北上,備言合作滅吳事宜。
這種花自己的錢,流別人血的事兒,劉表是最喜歡的。
在派遣完使者之後,劉表又下令,命章陵太守黃射即刻領軍去往江夏。
蒯良大驚,忙問:
“主公既已決定上奏朝廷,辦理廬江之事。”
“如何又勞師動衆,另起大軍?”
劉表撫須帶笑,輕輕拍了拍蒯良的肩膀。
“吾不僅要從章陵派遣一軍去往江夏,我還要命黃祖在江夏整軍備戰!”
這……
蒯良更加不能理解,劉表到底在想什麽。
“現在使者方去,主公此舉,莫非是斷定曹劉不從。”
“而欲提前準備?”
“……不然。”
劉表揮了揮手,眸底一深:
“我派軍出去,正是為了配合曹劉出兵南下。”
這……
蒯良又是一怔,暗道主公你何時這麽仗義了?
你要是打算自己出兵的話,那還拉河南下場乾雞毛啊?
曹操、劉備野心都不小,真讓他們下場了,荊州方面就得做好割肉的準備。
若不是劉表的死保荊州的外交政策,蒯良壓根不會獻出此策。
“子柔有所不知,若河南果真出兵南下,與孫氏交戰。”
“彼時曹劉又忙于官渡戰事,南方不能分出太多兵來。”
“應能夠勉強與孫氏相持,我便趁勢出兵,搶占揚州之土!”
蒯良聞言大驚,忙道:
“主公如此,豈不開罪曹劉?”
劉表此舉等于是拿曹操、劉備打工仔,工具人了。
按蒯良的想法,應該是我出錢,你出人。
待占了揚州之土後,兩家再談判怎麽分。
但表哥你這樣不講武德,趁着曹劉與孫氏交戰之際,搶占揚土土地。
那曹劉豈肯甘休?
“……開罪?”
劉表眉梢輕挑,冷聲笑道:
“今是吾荊州與河南商定好的,我出錢糧,河南出兵替我解廬江之圍。”
“又未說清楚揚州歸屬于誰。”
“況當初劉備許諾将揚州西壤的表奏權予我,後一拖再拖。”
“以致我花費無數錢糧,竟只得了半個廬江。”
“徐州如此可恨,又何必與它情面?”
“況真開罪曹劉又如何?袁公已同意與我結盟。”
“只要官渡之戰,袁公取勝。”
“曹劉自顧河南之土尚且無暇,又哪裏有餘力兼顧我荊州作為?”
蒯良無言以對。
在劉表看來,官渡之戰終将會是袁氏取勝。
而他已經與袁氏結盟了,等于有了一個保障。
現在又能用曹劉之兵,為他掃除孫氏之威脅,簡直兩全其美。
要說內疚,那劉表當然不會有。
如果不是曹劉在瓜分袁術遺産時,姑息縱容孫氏,現在劉表還沒這麻煩呢。
那劉表現在反過來算計你曹劉,也就別抱怨了。
……
揚州,廬江。
卻說孫權新君登位,內有宗族叛亂,外有強權環伺。
為此,孫權納兄長孫策之言。
以師禮事張昭,舉為文臣領袖。
以兄禮事周瑜,舉為武将渠魁。
有了這兩人的壓制,孫氏內部的不安暫時穩住。
考慮到孫氏特殊的授兵制度,孫權唯恐自己年少,不能服衆。
故與周瑜等人相商,起兵攻廬江,不為擴土,只為立威。
大軍很快殺至廬江。
劉勳雖號稱有兩萬兵馬,但多是收攏的江淮賊寇。
士氣低迷,戰力不足。
與孫吳軍交戰數場,不能取勝,只能退回廬江請求援軍。
孫權乃領兵将廬江圍住,一面又遣人時時關注北方的戰況。
這時,人報周瑜有軍事要務求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