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觀李翊用兵,虛實相生,奇正相合,頗得孫吳之法(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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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觀李翊用兵,虛實相生,奇正相合,頗得孫吳之法
卻說李翊得了關羽的青州之兵,立馬向遼東進發,興師問罪。
一路對外宣谕,只問罪于公孫度,其餘一概不問。
公孫度得了消息,心中也有幾分忌憚。
便聚衆人商議,能否使用緩兵之計,将李翊穩住。
畢竟李翊遠征遼東,耽誤的越久,對他也就越不利。
衆人便問,如何穩住李翊。
公孫度道:
“孤命人告知李翊,言說欲斬二袁頭,請他勿發兵寇地。”
“只要李翊暫時停止進軍,我卻一面整頓軍馬,一面發兵據守遼遂。”
按照公孫度的想法,用這招緩兵之計,将李翊暫時拖住。
如此一來,
他既有時間準備,又能夠消耗李翊的糧草,同時還能假二袁兒之手,為自己守遼東。
可謂是一箭三雕。
商議既定,公孫度即吩咐諸人照此計辦理。
衆人退下,不想公孫度欲“殺”二袁兒獻媚李翊的消息不胫而走。
袁尚、袁熙信以為真,即聚手下人馬商議。
袁尚密謂袁熙說道:
“公孫度素不敬我袁氏,今寄人籬下,彼欲殺吾等交好劉備。”
“若不先動手,必為公孫度害也!”
袁熙卻有些猶豫,躊躇道:
“然遼東軍兵數萬,我等手中人馬不足兩千。”
“若欲相圖,絕非萬安之策也。”
袁尚再道:
“正因遼東有數萬兵馬,才足以與劉備争衡。”
“今正好殺公孫度而奪其地,待養成氣力而抗中原。”
“複河北有望也。”
商議已定,二人乃入見公孫度。
公孫度暫留二人于驿館之中,卻有旁人告知二袁兒将有反意。
公孫度驚,獰聲道:
“吾留袁兒,是為我抗衡李翊之用也。”
“此賊竟忘恩負義,欲奪我基業耶!”
于是,便有殺二袁兒之心。
乃伏刀斧手于衣壁之中,使二袁入見。
相見禮畢,命坐。
時天氣嚴寒,袁尚見床榻之上并無茵褥,便謂公孫度道:
“願鋪坐席取暖。”
公孫度嗔目而言:
“汝二人頭顱,将遠行萬裏,要席何用?”
袁尚大驚,心知事情已洩,乃拔劍在手,高呼:
“殺賊!”
左右人即紛紛掣劍,欲要上前搏殺。
不想公孫度早有準備,只冷冷笑道:
“左右何不下手!”
話落,四下裏刀斧手齊出。
将二袁兒一行之衆盡數砍作肉醬,又将袁兒首級枭下,盛貯于木匣之中。
武士将木匣奉于公孫度,公孫度俯視匣中頭顱,輕蔑地說道:
“小賊欲害我,殊不知孤欲殺汝二人,如殺草芥乎?”
陽儀、柳毅等衆入內,急問袁兒已死,該如何是好。
公孫度乃解釋道:
“吾本不欲殺此二人,奈何二人圖謀不軌。”
“今不得已殺之,可将首級赍于李翊處,好叫其暫緩進兵。”
衆從其言,即将袁尚、袁熙之頭送于李翊處。
時李翊進兵入遼東,方過小遼河,便收到了公孫度發來的二袁首級。
李翊命人查驗,果然是二袁首級。
如此一來,河北袁氏降得降、死得死。
基本被李翊消除。
既得二袁首,或有人谏曰:
“遼東苦寒,征伐無有益處。”
“今已讨得二袁之首,不若勒兵回冀州何如?”
李翊當即出聲反駁道:
“……不然,公孫度虎踞遼地數年,早有王遼東之心。”
“今不早除,後必為患。”
“吾既勒兵在此,不擒得公孫度,誓不還冀州。”
于是,叱退公孫度來使。
又命人将袁尚、袁熙首級發回冀州,命厚葬于河北。
然後力排衆議,繼續進兵,執意要讨伐公孫度,收複整個遼東。
是夜,月白風清。
李翊披着寒霜,走出帳外,眺望遼水。
“……君侯在想什麽?”
徐庶自身後走出來,手裏拿着一件裘衣,替李翊披在身上。
李翊也不回頭,只将裘衣緊了緊,長嘆一聲:
“我只是在擔心此次平遼事宜罷了。”
“……哦?莫非君侯對這場戰事沒有信心?”徐庶問。
李翊眼波流轉,眸光停駐在徐庶身上,輕輕一笑:
“自吾随劉将軍舉義起兵以來,歷戰數十,未嘗自疑。”
“然公孫度非庸常之輩,恐此役有變耳。”
長夜漫漫,徐庶也被李翊這話勾起了好奇心,接着問:
“君侯所慮者,莫非是公孫度棄城而走?”
李翊點了點頭,對徐庶贊嘆道:
“元直慧眼,洞若觀火。”
“實不相瞞,吾自渤海起兵以來,不憂賊攻,但恐賊走耳。”
“若公孫度守遼東以拒我大軍,雖百萬不足懼也。”
“然彼若焚襄平城,望東而逃。”
“則我大軍來此,徒勞無功,叫我無顏回去見劉将軍。”
李翊不是怕打不贏公孫度,而是怕公孫度自己害怕跑了。
現在的李翊,遇上了拿破侖征俄國的困境。
如果公孫度也像毛子那樣,一把火燒了莫斯科,堅壁清野。
然後潤到高句骊、扶餘人那裏去。
那絕對是一招妙手,也是李翊最不想看到的局面。
因為李翊此次作戰的目标,就是擒拿公孫度這個“東北王”。
他一死,遼東諸郡傳檄可定。
怕就怕他當個潤人,跑到其他地方去躲起來。
而李翊大軍遠至遼東,斷絕補給,也沒辦法一直待在這裏。
等李翊一走,他馬上就能夠利用多年的家底,實現“複國”。
徐庶聽完李翊的擔憂,乃出言安慰他說道:
“夫惟達者,方能夠審時度勢,度彼量己。”
“故可捐小利以圖全勝。”
“公孫度據遼東久矣,矜功恃衆,目翳于驕。”
“以吾觀之,其智弗逮于此。”
“若棄襄平,是毀數年之基業。”
“度必不為此事也。”
“且度以我懸軍遠征,饋運難繼。”
“故其一不棄城塹,二不舍遼民。”
“必竭遼東之甲,以抗我王師耳。”
徐庶有條不紊地為李翊分析,認定公孫度絕對不會潤走。
李翊聽罷,大喜過望,執徐庶手謝道:
“元直之言,真令我如拂高天之雲翳,仰日月之光輝耳。”
“若公孫度不棄城而走,必被我所擒!”
在徐庶安慰之下,李翊信心大振。
于次日,命人宰殺牛羊,大飨軍士。
然後命呂布、馬超為先鋒,入遼遂下寨。
公孫度得知李翊拒絕和談,當下也盡起遼東之兵,又會諸部長老之兵。
更遣高句骊、扶餘人驅兵相助。
總計五、六萬步騎。
公孫度命韓忠、柳毅為将,率數萬大軍,去守遼遂。
臨行前,又叮囑二人說道:
“……李翊若來攻,且休與之交戰。”
“彼千裏而來,糧草不繼,難以久持。”
“待彼糧盡,自然退卻。”
“等他退時,我卻出奇兵擊之,李翊可擒也。”
面對久負盛名的李翊,公孫度也是絲毫不敢怠慢。
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做足準備,要挫一挫這位劉營兵神的銳氣。
打破李翊不可戰勝的神話。
柳毅、韓忠既領重任,即率大軍來遼遂拒敵。
在遼遂城外挖出塹壕,長達二十餘裏。
也依照公孫度的吩咐,果然堅壁高壘,不肯出戰。
李翊至塹壕處,命人探聽遼遂兵馬,答曰有五、六萬。
為安撫軍心,李翊乃築高樓,登高持鏡眺望。
少時,下樓謂衆将道:
“敵軍雖衆,然多為外域兵,必不為公孫度死戰。”
“至于遼東土人軍馬,以我觀之,所能戰者,不過五千。”
“可堪精銳者,不過三百。”
“願諸公勿疑。”
意思是,李翊認為公孫度雖出動了數萬兵馬。
但真正有戰鬥力的,就只有那麽五千人。
而戰鬥力比較強的,也就三百人而已。
由于李翊軍中威望甚足,衆皆以其言為然,傳告諸軍,兵士大振。
既鼓動了軍士,李翊命人在塹壕南部多插旗幟。
衆皆以為李翊要從南方,攻入遼遂。
不想李翊只命人插旗,并不往南方增益軍馬。
衆将不解其故,遂紛紛問李翊為何如此。
李翊乃解釋道:
“如今賊人堅營高壘,專欲使吾軍兵疲糧盡耳。”
“如若強攻,正入其計,我不欲為此事。”
“古人雲,‘敵雖高壘,不得不與我戰者,攻其所必救也。’
意思就是,如果敵人深溝高壘,不肯出戰。
那咱們就去打他必須去救的地方,逼他出戰。
李翊接着道:
“賊大衆在此,則巢窟虛矣。”
“我直指襄平,則人懷內懼。”
“懼而求戰,破之必矣。”
李翊這招叫反向“圍魏救趙”,也叫聲東擊西。
現在遼東的主力軍隊都在遼遂,他若是能夠使大軍瞞天過海,悄悄将大軍移至襄平。
那麽柳毅、韓忠必定舍棄遼遂回救。
如此一來,不僅能夠攻破遼遂,還能夠使柳毅、韓忠疲于奔命。
可謂一箭雙雕。
衆将聽罷,皆佩服不已。
于是依計行事,在南方戰線大量插旗,佯裝是要攻圍塹。
柳毅、韓忠見此,果然在南線調集大量人馬,以防備李翊來攻。
李翊卻趁此時,利用舟船,渡遼水北上,直逼襄平城寨。
待上岸時,整頓列陣,徐徐前進。
早有人報知柳毅、韓忠,二将大驚。
“李賊知我等襄平兵少,竟暗度陳倉,襲吾老營去也。”
“……若襄平有失,則我等無家可歸矣,長守此處也無益矣!”
二人商議過後,無奈只得棄了遼遂,拔寨回去救襄平。
早有人報知李翊,李翊乃笑道:
“賊中吾計矣。”
“所以不攻其營,正欲致此,機不可失也!”
于是大軍行至首山處時,李翊命人整軍列陣。
又命關羽領青州兵,呂布領并州兵各千人,伏于首山兩翼。
謂二人道,“待敵軍至,兩下齊出,賊可破矣。”
二人受計而往。
早望見柳毅、韓忠引兵前來。
柳毅一遇着李翊,便揚鞭大罵:
“賊将休使詭計,汝敢出戰否!”
李翊笑道:
“汝軍數倍于我,何不敢來攻我軍陣?”
柳毅大怒,即催兵掩殺過去。
只聞得一聲號響,左右兩路兵馬齊出。
左邊關羽,右邊呂布,一齊殺出。
遼東軍大亂,柳毅無心戀戰,正欲撥馬而回。
迎面撞着一将,厲聲喝道:
“賊将休走!五原呂奉先在此。”
話落,拍馬舞戟,直取柳毅。
柳毅倉促迎戰,戰不兩合,被呂布一戟刺于馬下。
柳毅軍亂作一團,自相蹂踐。
李翊趁勢摧軍掩殺。
馬超、張飛、黃忠、張遼等将齊出。
韓忠抵敵不住,奪路而走。
是夜,李翊勒馬遼河岸,見賊軍未退襄平城,仍舊立營而守。
于是下令乘勝追擊,趁夜劫營。
左右人進言:
“胡騎剽悍,今日敗了一陣,必有準備,未可輕進。”
李翊按劍叱曰:
“吾奉劉将軍令征讨遼東,其以豺狼之勢沮王師耶!”
“今晚我夜觀天象,見有狂風折遼東軍旗,此為吉兆。”
“此戰,我軍必勝。”
“敗其主力之後,可盡驅入襄平城中。”
“如此遼東盡入吾彀中矣!”
于是,下令三軍銜枚夜進。
是夜大風,李翊命軍士持火把,鼓噪而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