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這世上竟有人能逼得李相爺讓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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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這世上竟有人能逼得李相爺讓步!
卻說曹操既克成都,在穩定住局勢以後,并不打算留着劉璋這個政治隐患。
便派程昱去将之除掉,幸得張任及時發現,找到劉璋,力勸他趕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劉璋無奈地攤了攤手:
“今吾已非益州牧矣,諸郡皆已面降曹魏,吾更複何往?”
“恐甫一出府門,即為魏人所執也。”
劉循侍立在側,從旁勸道:
“......父親,縱如此,我等又豈可坐困于此,以待斃乎?”
張任滿臉焦急,不時地望一眼窗外,快速說道:
“主公宜速行!遲則禍至矣。”
劉循也在旁側催促,勸劉璋趕緊離開。
劉璋滿臉苦澀,大聲叫道:
“諸公勿吵!容我仔細考慮考慮。”
诶呀!
張任卻等不了了,徑向前扯住其袖。
此時驿館外馬蹄聲碎,火光漸近。
張任麾下偏将已率死士二十餘人破門而入,齊跪請曰:
“魏人欲加害主公,乞速移駕!”
劉璋尚猶豫間,張任喝令:
“取主公常服來!”
親兵急取葛巾皂袍,張任親手為劉璋更衣。
忽聞喧嘩聲愈近。
“事急矣!”
張任劈手打滅燭火,背起劉璋便走。
後窗躍出時,劉璋腰間玉帶鈎挂窗棂,張任拔劍斬之。
将士扶劉璋上青骢馬,張任親自執辔。
行至南門時,被一隊士兵攔住去路。
張任視之,乃蜀将張翼也。
張翼同為益州本土将領。
出于安撫需要,曹操基本上沒動蜀地将領的官職與兵權。
當然,張任這種忠心耿耿的除外。
曹操第一個就是拿他開的刀,剝了他的兵權,以防後患。
由于只削了張任一人,其餘将領不僅無事,且大多升官。
所以衆人明面上還是臣服了曹操。
“籲~~”
張翼勒住戰馬,向張任一拱手:
“吾奉曹公之命,在此把守南門。”
“君欲何往?”
張任以鞭指曰:
“如今成都方陷,伯恭便欲賣主求榮乎!”
張翼一皺眉頭,猶豫一下,到底是喊出了那句,“放行!”
“将軍!”
衆副官趕忙湊上來,小聲提醒張翼說道:
“倘使曹公知曉,必然問罪!”
張翼颔首,閉上雙目,沉沉地點了點頭。
衆副官明白了張翼的意思,只得無奈嘆口氣,傳話小兵道:
“快放行!放行!”
南門打開,張任趕忙帶着劉璋等衆,迅速出城。
未過多久,程昱已經率兵追到南門來了。
時東方既白,程昱勒馬問張翼道:
“将軍可見着劉季玉否?”
張翼按劍而立:“确系末将放行。”
左右将校聞言,無不色變。
他們暗想張将軍為何如此實誠?
東南西北四處大門,都有将領把守,程昱未必便知曉是他們放的。
如今你主動承認了,以曹操的性格,我們豈會有好果子吃?
程昱卻佯驚說道:
“将軍奉命在此把守南門,卻私自放走劉季玉。”
“不畏曹公降罪耶?”
張翼苦笑着搖了搖頭,無奈嘆道:
“吾未能随主死節,保守成都軍民,已負大罪。”
“若再賣主求榮,九泉之下有何面目見先主!”
言罷解下印绶擲地,“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張翼內心其實也很矛盾,他既樂于見着有人使蜀地煥然一新。
但君臣一場,又不忍心見着劉璋死。
只能說要怪就怪劉璋昨晚剛好從他這裏過,若不然,他斷不會犯此低級錯誤。
“哈哈哈。”
不想程昱不怒反笑,撫掌贊嘆:“将軍真義士也!”
遂下馬拾印,親手為張翼佩回:
“魏公素重忠義,必不相負。”
“将軍義氣如此深重,魏公一定不會怪罪你。”
于是将此事回報給了曹操。
“哦?”
曹操得知後,面露難色,“人跑了,沒能捉住?”
程昱則有條不紊地分析道:
“魏公不必着急,如今益州其他諸郡皆已招撫。”
“可傳令各郡太守,将道路封鎖,不許放過。”
“料不是人人都似張翼一般,敢私自放走劉璋。”
“那張翼如何處置?”曹操問。
“如今蜀地初定,人心不寧。”
“似張翼這般心懷舊主者,不在少數。”
“今正好借此機會,勉其忠義,重加賞賜。”
“以此來大結蜀人之心,時日一長,蜀人自然歸附矣。”
曹操從其言。
即命取黃金百镒、蜀錦千匹相贈。
張翼得賞,面北而謝。
……
至于劉璋這邊,他們連續奔走了一夜,人困馬乏。
“循兒,我們這是到哪裏地界了?”
劉璋疲憊不堪,坐在一個岩石旁邊,用扇子使勁扇風。
劉循正在河邊打水,聞得劉璋喊聲,持着水碗走了過來。
“父親,咱們到巴郡了。”
言罷,将手中的水碗遞給劉璋。
“此去江州,還有一段路程。”
“父親,先喝碗水解解渴罷。”
劉璋望一眼水碗,慨嘆道:
“這是河水吧?”
“這我可不喝,我要喝蜜水。”
劉循一怔,道:
“父親權且暫忍一時,等到了江州,見着嚴太守之後,再喝蜜水不遲。”
“唉,好罷。”
劉璋接過水碗,将河水一飲而盡。
他是真的渴了。
一碗喝罷,仍覺不夠,又讓劉循去再打一碗來。
這時,張任也走了過來,他适才正在查看地圖。
“主公,末将已命人去知會一聲巴郡太守嚴顏了。”
“此人已經答應,願意配合我們舉兵起事,助主公重返成都。”
劉璋聞言,揮了揮手,拒絕道:
“大勢已去,僅靠一巴郡,如何能夠重奪益州。”
“況益州百姓,皆因我而陷入戰端,吾又豈忍再造殺業?”
這……
張任一時愣住。
倘若領導本人都選擇擺爛躺平了,那當屬下的再努力又有什麽用呢?
這時,劉循已将第二碗河水打好,走上前來。
“張将軍,我也覺得父親所言有理。”
“曹操勢大,今已占據主動權,僅靠巴郡一地,絕不可能東山再起。”
“而且聽聞曹操已遣心腹之人,到給地郡縣任職。”
“此舉無疑是為了加強對蜀地的控制。”
“我料此時江州,已有曹魏宗室人員在那裏了。”
“此去投嚴顏,無異于自投羅網。”
“萬一有錯,非但連累嚴将軍,我等也定會再次落入曹賊之手。”
張任便問,“那公子有何建議?”
劉循一凝眸,沉聲說道:
“這幾日,我思考再三。”
“以為只有投奔荊州一途而已。”
“荊州諸葛孔明,向來對我西川友好。”
“我西川使者到荊州也是備受禮遇。”
“今諸葛亮總督荊州軍政,兵精糧足。”
“又離此間最近,我想唯有去投荊州,才有可能躲過曹操的追殺。”
“說不定,還能借助荊州兵,助我等收複西川之地。”
張任不待劉循說完,霍然起身,腰間佩劍撞得甲胄作響:
“公子此言差矣!”
又轉身對劉璋一拱手,說道:
“主公豈不聞‘前車之覆,後車之鑒?’”
劉璋手中的水碗盞微顫,濺出幾點水漬,不明其意。
張任手指東南方向,沉聲道:
“當年劉備派諸葛亮下江南時,也揚言說要助劉琦公子,收複荊州。”
“可今日如何?”
言至此,一拳擊在石墩,震落其間積塵。
“而今,荊襄九郡已盡歸諸葛孔明矣,劉琦公子安在?”
“諸葛亮雖然對西川友好,但其只是怕我等倒向曹魏罷了。”
“今若往投之,必為其所制,如弈者之棋子耳。”
“正如劉琦故事,主公切不可剛出虎xue,又入狼窩啊。”
劉璋擱下水碗,嘆道:
“玄德乃吾宗室兄弟,同為景帝之後,豈有害我之理啊?”
又一指山河大地,感慨:
“今四海雖大,除荊州外,更有何處可托殘軀?”
張任單膝跪地,鐵甲铿然:
“主公!劉備絕不會真心實意助我等收複西川之地。”
“好了——”
劉璋煩躁地一揮手,拂袖而起,正色道:
“吾意已決,就這般定了。”
“即刻去投荊州,見諸葛孔明。”
在投荊州方面,一向暗弱的劉璋,此刻态度卻很堅決。
他不是沒有考慮過張任的提議,就是利用巴郡為根據地,重整山河。
但在這個問題上,不論是張任亦或者是劉循,都沒有劉璋看得明白。
劉璋清楚,益州的核心領土就是蜀郡、廣漢一帶。
一旦這一中心地帶失去,益州任何地盤都不可能是成都的對手。
至于巴郡,那就更不可能了。
因為這裏生活的主要是巴人等少數民族,他們其實一直不服劉璋的統治。
當年張魯割據漢中時,就曾聯絡巴族首領,一同對抗成都。
如今見劉璋丢了江山,巴人幸災樂禍還來不及。
哪裏肯助他“複國”?
張任見劉璋心意已定,只得無奈地一拱手:
“既如此,任當以死相随!”
休整過後,張任命軍士盡換平民服飾。
途經涪水,見兩岸蒹葭蒼蒼。
劉璋竟不知為何悲從中來,忍不住垂淚,哭泣道:
“西川之地不為吾所有矣!”
衆人相視一眼,無不默然。
……
河北,邺城。
這日,李翊正如往常一般,于衙署內辦公。
忽然,甄堯急匆匆地走了進來。
他面色沉重,小心翼翼地朝李翊一拱手:
“禀丞相,張衛拒絕了相府的提議,不願成立五鬥米道弘化司。”
“嗯?拒絕了。”
李翊眉頭皺起,将毛筆擱在案上。
适才甄堯提到的張衛,正是那位五鬥米教的教主、師君張魯的弟弟。
自漢中被曹操奪下來之後,他們利用曹魏政權寬待張氏家族的機會。
或明或暗地,向社會下層和上層傳播五鬥米道。
其傳播範圍之廣,不僅僅是在三輔地區,甚至包括北方與中原地區。
這其中也自然是包含有李翊所在的河北了。
因為河北人口稠密,經濟繁榮。
對于這一片區的米教傳播,張魯也是相當重視,派出了自己的親弟弟張衛來負責。
而張魯本人呢?
他則是住在雒陽,這裏也是米教新的教會中心。
至于河北政府對于張衛的到來,以及其所帶來的米教,是一個什麽态度呢?
答案是持包容的,甚至是寬容的态度。
這個原因是多方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