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中原大戰正式打響,開辟第一戰場陳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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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劉協真的回後宮去找王後商議了。
話分兩頭,
卻說劉協退入後宮,急召心腹近侍,密令其潛出宮禁,速召陳王劉寵。
原來,劉協蟄居陳國之時,早暗遣親信于後宮與朝堂間修築密道,以備不時之需。
只因曹操、劉備之耳目遍布朝野,唯有後宮監守稍疏,故此事竟無人察覺。
劉寵得诏,即刻率麾下精銳蹶張士百人,執勁弩利刃,自密道疾入,徑抵殿前。
衆将士列陣護駕,弓弩上弦,鋒芒直指殿門。
未幾,夏侯惇、曹洪聞變,率甲士匆匆趕至。
見殿上弓弩森然,天子端坐于禦座,劉寵按劍侍立,不由愕然。
夏侯惇強壓驚怒,上前拱手道:
“陛下此舉何意?”
劉協神色凜然,不複先前畏縮之态,沉聲道:
“遷都之事,國之大事也。”
“尚需從長計議……”
“夏侯将軍且暫退城外,待朕與群臣商議妥當之後,再行定奪。”
什麽?這!
夏侯惇一時愕然,萬沒想到自己竟會被小皇帝給耍了。
曹洪聞言大怒,厲聲喝道:
天子受奸人蠱惑,竟欲抗命乎!”
言罷,手按佩劍,便欲揮兵上前厮殺。
夏侯惇急忙将之攔住,低聲道:“不可造次!”
“劉寵弓弩已張,若貿然沖突,恐傷及天子。”
“屆時弑君之罪加身,魏公大業危矣!”
曹洪咬牙切齒,恨恨道:
“區區百人,何足懼哉!”
夏侯惇搖首,陰聲道:
“非懼劉寵,懼劉備也。”
“若天子有損,彼必借機興兵讨逆。”
“屆時天下人群起而攻,吾等将何以自處?”
曹洪雖然憤懑,然聽完夏侯惇的分析後,亦知其中利害,只得按兵不動。
夏侯惇深吸一口氣,強忍怒火。
向前一拱手,強作恭順道:
“陛下既有疑慮,臣等自當遵從。”
“然劉備狼子野心,不可不防,望陛下早作決斷。”
言畢,率衆悻悻退去。
今日之事,絕對是夏侯惇平生第二大恥辱。
飛龍騎臉之局,竟被沒有實權的小皇帝用幾百個人給逆風翻盤了。
上一次這種奇恥大辱,還是被呂布偷襲兖州時,被他給綁了找曹操勒索贖金時。
肉票将軍的外號就是這麽來的。
待魏軍全部退出宮門以後,殿上群臣方長舒一氣。
董承、趙彥等人皆是喜形于色,紛紛向劉協拜賀:
“陛下聖明!今日挫其鋒芒,漢室之幸也!”
朝中大臣見逼退了魏軍,無不彈冠相慶。
被曹劉壓制了這麽多年,都快喘不過氣了。
如今總算正面贏了曹操一回。
這算是自遷都以來的首次“大勝”。
既然有了第一次,就一定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或許漢室,真的還有複興的希望。
劉協亦亦展顏,然目中憂色未消,嘆道:
“現雖逼退了夏侯惇,然曹操豈肯乾休?”
“諸卿當速謀後計。”
劉寵肅然道:
“臣願死守宮禁,縱曹操親至,亦難逼陛下就範!”
“……嗯,有勞陳王了。”
劉協一擺手,他手上的牌還是太少了。
雖然暫時逼退魏軍,但形勢于他而言依然非常被動。
接下來如何動作,完全只能看齊國那邊的人如何采取行動才行。
而偏偏如今魏軍封鎖了陳國,劉協就算先派人出去打動齊國動向,也無能為力。
只能是靜靜地等候消息。
……
卻說李翊已率河北勁旅渡河而下。
關羽亦領青州虎贲出泰山之險,會合李翊軍一同南下。
劉備則親督徐州精銳,率兵進了入豫州地界。
三路雄師旌旗相望,皆向中原腹地挺進。
因荊州、淮南之師尚在途中,且諸葛亮與陳登極大概率會被拖在汝南戰場。
所以李、關、劉三部遂決定會師于山陽,共商大計。
軍中大帳內,劉備執李翊與關羽之手,慨然道:
“二卿不辭勞苦,千裏赴援,實乃社稷之幸!”
李翊、關羽皆拜謝,紛紛表示這是臣的分內之事。
兄弟老友之間,一番寒暄過後。
劉備乃問策于李翊:
“今大軍既集,當先攻何處?”
李翊鋪開輿圖,一指圖冊,言道:
“曹操奸雄,必先圖陳國以挾天子。”
“我軍當速趨陳地,與魏軍在此處決戰。”
“此地也是中原咽喉,制之則天下之勢可定。”
劉備蹙眉:
“然天子尚在陳都,若兩軍交鋒,恐驚聖駕。”
對于劉備陣營而言,他同樣是不想傷到天子的。
并且此時的天子對劉備很重要。
因為軍事上、經濟上、民望上,劉備的各項條件皆已經集齊了。
眼下就差一個政治借口,奉迎正統,然後合法受禪了。
政治是最講臉面的游戲。
做戲必須要做全套。
李翊分析道:
“刀劍雖然無眼,然魏、齊之師皆稱王臣,豈敢犯闕?”
“當先破曹軍,再奉駕移跸。”
“臣以為,可先遣豫州刺史郭貢去往陳地,穩住魏軍軍勢。”
“然後我大軍繼進,可保萬全無失。”
關羽撫須颔首:“此計甚善。”
“梁國毗鄰陳國,郭貢先往,可驟至王都。”
劉備沉吟片刻,擊案而定:
“便依此議!速傳令郭貢先行,大軍即刻開拔。”
王命很快傳至齊國,豫州刺史郭貢得齊王鈞命,持節沉吟良久,面露難色。
因為他接到的,顯然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陳國的魏軍軍馬少說有五六萬人,而且越聚越多。
梁國地小民窮,怎麽可能攔得住他?
劉備這道命令,簡直是令他去送死啊!
就在郭貢犯難之際,左右侍從見狀,近前勸道:
“明公自牧梁地以來,齊王麾下英才日盛。”
“今若逡巡不前,恐為俊傑所代也。”
這話說的含蓄,其言外之意就是你郭貢雖然名義上是豫州牧。
但你能不能管制整個豫州心裏沒點兒數嗎?
說白了,就梁國這種地下民弱的地方,如果不是因為它毗鄰着陳國。
還有一點戰略價值的話,早就被曹劉聯手給滅了
如今齊王安排你做點兒事,你哪來的勇氣拒絕呢?
郭貢擲節于案,長長地嘆了口氣:
“非是吾畏戰怕難。”
“只是陳地魏師雲集,夏侯元讓麾下勁卒何止十萬?”
“吾梁國兵不過萬餘,此去恐徒損将士耳。”
原本揮斥方遒,統兵數萬的郭貢也不複當年了。
當年在豫州他之所以能夠指揮數萬兵馬,是因為豫州當時比較亂。
郭貢可以四處征兵征糧。
但随着曹劉的大手伸入豫州地界,郭貢被困在了梁國當中。
以梁國的財政是養不起那麽多脫産的士兵的,只能是大規模裁軍。
眼下郭貢手中兵馬只有不到一萬人左右。
當然,這是正卒。
如果強行爆兵的話,也能夠爆出來兩三萬人,但顯然沒那個必要。
帳下主簿趁機進言道:
“昔明公鎮豫州,齊王尚以禮相待。”
“今若建此頭功,他日克複中原,位列九卿豈非易事?”
“如若逡巡不進……将來再無升騰之可能矣。”
言未盡,而目示左右。
左右人會議,參軍、司馬等亦紛紛出列,谏道:
“齊王三路大軍旦夕将至。”
“明公先至陳地,縱不成事,亦顯忠勤。”
“倘逡巡畏戰,必開罪齊王。”
“而曹操也未必厚用于公。”
你道這郭貢帳下之人,緣何都替劉備說話?
原來齊國高層,早在數年前就曾赍金珠交好其人。
其目的就是為了滲透梁國高層,以便加強對梁國的控制。
如今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就在郭貢猶豫不決之時。
受了齊國多年恩惠好處的參軍、主簿們,紛紛勸郭貢乖乖聽話。
只要你肯投降齊軍,保證你是榮華富貴、金票大大滴啊!
果不其然,郭貢被衆人三言兩語激得勃然變色,按劍而起,喝道:
“諸君何出此言!吾世受漢祿,豈是貪生怕死之輩?”
話落,即傳令三軍:
“即刻整裝,兵發陳國!”
是夜,梁地兵馬銜枚疾走。
郭貢不時于馬上回望,但見星垂平野,不覺握緊缰繩,暗忖:
“此番進退,關乎平生功業,絕不能退!”
陳、梁兩地離得近,至晚上時,便趕至陳郊。
但見魏軍營火連綿數十裏,宛如星河落地。
副将面有懼色,郭貢亦懼,可仍強作鎮定,厲聲喊道:
“吾等奉王命而來,正欲觀魏軍虛實。”
“傳令各部依險紮營,多設旌旗以為疑兵。”
“喏!”
衆軍士領命,就地安營紮寨。
忽聞四面鼓角大作。
但見曹洪親率鐵騎自林間殺出,魏軍玄甲映日,如黑雲壓境。
郭貢大驚,呼道:
“魏人緣何不打招呼,便突然殺來耶?”
郭貢大感不解,畢竟他也沒說自己來是為了幫劉備。
怎麽魏人蠻不講理,說動手就動手呢?
梁兵未及列陣,已被突然殺出的魏軍鐵騎沖得七零八落。
郭貢倉皇應戰,左右親衛死戰護主。
戰至日出,萬餘梁兵十不存一。
郭貢身被數創,僅率三十餘騎突圍北走。
途中冠冕盡失,衣甲染血,狼狽不堪。
原來,早有探馬報知魏軍北面來了一支梁國軍隊。
雖然不清楚其來此地的目的是什麽。
但經過魏軍一衆軍官商議,只要不是隊友,那就視作敵人處理。
連當攪屎棍的機會都不給你。
反正河南之地,魏軍已經是放手一搏了,何惜一小小的梁國?
就這樣,郭貢剛到陳郊,就稀裏糊塗地被魏軍打了個措手不及。
梁國精銳幾乎全軍覆沒。
郭貢拼命奔逃,行至睢陽界,忽見玄德旌旗。
郭貢乃滾鞍下馬,伏地哭泣道:
“拜見齊王齊納歲。”
“臣奉王命赴陳,不意遭曹洪突襲。”
“萬餘将士...盡殁于陣……”
言未畢,已哽咽不能言。
張飛環眼怒睜,丈八蛇矛頓地铿然:
“無能之輩!喪師辱國,怎還有臉來見齊王?”
“萬餘健兒皆殁于陣中,汝如何不以死相拼!”
郭貢的糟糕表現,印證了那句老話叫一将無能,累死三軍。
梁國士兵雖不見得有多能打,但好歹也是本國精銳。
就這樣稀裏糊塗地一晚上葬送掉了。
郭貢作為統帥,沒有提前防備,遭遇突襲也沒有及時作出正确調整。
那他顯然是要負很大責任的。
“益德住口!”
劉備急止之,下馬親手扶起郭貢。
“使君以孤軍當魏師百萬虎狼之衆,雖敗猶榮。”
即命左右,“取我錦袍來,賜郭豫州壓驚。”
“再備些酒肉,犒勞殘軍。”
随後郭貢被送到帳中取暖。
他與手下人奔逃一夜,又冷又餓,一拿到酒肉便開始大塊朵頤。
郭貢捧着渾濁的酒碗,慨嘆道:
“劉備還是一個忠厚人吶!”
“如今我兵馬喪失,不如舉國降了劉備。”
“貢情願卸下豫州牧,去做個閑職。”
“公等以為如何?”
衆人紛紛道,“此上合天意,下順民心,早該如此。”
于是飯後,郭貢主動找到劉備,言明此事。
由此,梁國正式并入齊國版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