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興複漢室,還于舊都(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待封賞至李翊、張飛、陳登等人時,劉備笑道:
“諸卿之功,暫且記下。”
“待平定中原,再行大封。”
話落即賜三人,黃金各百镒,錦緞各千匹,禦酒各十壇。
這些都是實用的物質獎勵。
具體大封賞,倒不是劉備舍不得。
而是暫時還不清楚具體該怎麽封。
畢竟手下這幫人的軍功都快溢出來了。
按照劉備的初步預想,那就是只能像漢武帝那樣搞一個大司馬大将軍出來。
大司馬大将軍一職,是掌管全國軍隊的最高長官。
也是長平侯衛青的專屬官職。
主要還是因為衛青功勞太大了,封為大将軍後,已經封無可封。
使得漢武帝不得不在大将軍之前再冠以大司馬之名,以彰顯衛青之殊榮。
所以武帝後面不惜一切地投入資源到霍去病身上去,努力培養他。
希望他能幫忙消化他舅舅的軍功。
當然了,恢複大司馬大将軍一職,只是劉備自己的初步構想。
具體的實事步驟,他沒有對任何人說,包括李翊。
因為劉備目前還不确定要不要這麽做。
只能說,這就是沒有宗室的弊端。
歷史上的曹魏靠宗室建國,曹氏、夏侯氏曹操能夠安撫下去,然後借他們之力幫忙打壓外姓。
而劉備無宗室可倚,只有關張李勉強算半個宗室。
剩下一幫外姓大臣,封疆大吏,這都是劉備需要慎重考慮如何妥當處置的問題。
封賞完之後,一行人衆準備進城。
行至雒陽城門前,劉備不禁停留,駐足仰望。
斑駁的城牆猶存“漢”字殘痕,不覺潸然淚下。
“昔日子玉許我‘興複漢室,還于舊都’之諾,今竟成真矣。”
李翊拱手笑答,“臣豈敢忘?此諾重若千鈞,日夜懸心。”
及入城門,忽見長街兩側百姓跪迎,箪食壺漿,夾道相迎。
歡呼“萬歲”之聲震天動地。
劉備愕然,李翊乃出聲道:
“河南一路走來,大王所過之處,百姓無不竭誠歡迎,真可謂占盡天時。”
“此非天命所歸乎?”
原來,昨日李翊便曾密令,每戶賜粟三鬥,命其迎駕。
童叟歡呼者,另賞錢十文。
沿街商鋪皆免賦三月。
并傳話雒陽百姓,這些賞錢都是齊王賜給你們的。
你們要記住齊王的恩情。
這是還不完的。
在李翊的一番精心布置下,才有如此盛況。
待入了大殿,劉備于案上翻閱李翊呈上來的戶籍圖書。
據粗略統計,目今雒陽大約還有戶口四萬三千六百餘衆。
田畝二十萬傾,但由于曹軍刻意焚毀,良田只剩下不到五百傾了。
雒陽城內的坊市則大概還有百二十處。
這還多虧了樂就的及時獻城投降,不然接着抵抗下去,雒陽的破壞只會更加嚴重。
目前這個結果,已經比預想之中要好太多了。
劉備忽有瞥見圖冊上的墨跡猶新,顯然徹夜趕制。
劉備不禁撫冊嘆道:
“子玉方下堅城,今晨便有此冊,真棟梁之才也。”
“臣不過是效蕭何故事罷了。”
李翊一拱手,“安圖籍也已備妥。”
說着又呈上一卷。
劉備展卷,原來是長安城的詳細防衛,連水門暗道都标注分明。
乃驚問,“此從何來?”
“袁氏舊部門下多有在長安為吏者,因而得之。”
“善!”
劉備緩緩合上圖冊,眸子一凜,朗聲說道:
“如今既得東都雒陽,這西京長安也該收複。”
此言一出,衆将紛紛請戰,表示願意為大齊拿下關中這最後一塊版圖。
唯有李翊建議讓劉備暫時留在雒陽。
“臣請大王坐鎮雒陽。”
李翊鄭重拱手,“一則安撫中原民心,二則齊軍接連惡戰,将士疲敝,宜當休整。”
劉備一捋胡須,沉吟道:
“常言道,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如今曹魏兵敗,走關中入漢中,正當一股而下。”
“何懈怠為?”
李翊卻道,“不然。”
“雒陽乃漢朝舊都,今王上以宗親之身重克此地,上合天意,下順民心。”
“正當留在此地,收取人望。”
“至于長安,可交由并州馬超攻之。”
“馬孟起乃伏波将軍之後,羌人尊其為‘神威天将軍’,若使其自北南下。”
“定能夠擊潰韓遂與曹魏的殘軍。”
劉備大喜,即命馬超出兵長安,收複最後一塊長安之地。
不過在寫給馬超的诏書中,劉備斟酌再三,并未以下诏書的方式。
而是改為手書作信,敘舊打感情牌。
畢竟馬超也很少受到王化。
書信很快傳回并州,馬超得劉備書覽之,其書略曰——
“備致書孟起将軍麾下:”
“備每覽史冊,未嘗不掩卷太息,思伏波将軍之雄烈。”
“及聞将軍威震羌胡,神武天授,實乃馬氏之麟鳳也。”
“昔在河北,嘗欲與将軍把臂言歡,竟緣悭一面,至今為憾。”
“今遣士元、子山等往佐将軍,皆國士之英。”
“近聞将軍鎮并州,羌胡歸心,耕戰有方,甚慰甚慰!”
“夫大丈夫處世,當建不世之功。”
“今長安故都近在咫尺,曹氏勢衰,此天賜良機也。”
“将軍若率羌漢之衆,南下除殘去穢,則功業當超越先賢,名垂竹帛。”
“漢室興複之日,必以将軍為元勳。”
“他日功成,豈讓伏波專美于前乎?”
馬超得劉備書大喜,擊案大笑:
“劉玄德真吾主也!”
即召龐統、步骘入帳議事。
二人都贊成即刻進兵。
馬超再無顧慮,即遣龐德率輕騎五千為先鋒。
馬岱領步卒八千為中護軍,自統步騎七千正式出發。
步骘又補充道:
“河東道平坦,宜速進。”
翌日黎明,校場點兵。
馬超銀槍白馬,立于将臺,朗聲大喝:
“兒郎們!今日兵發長安,功成之日——”
槍尖挑破晨曦,“人人賞金百兩!”
三軍歡呼震天。
龐德率先鋒軍如利箭離弦,馬岱部似鐵流滾滾。
馬超自領中軍,龐統乘油壁車随行,沿途羌部聞風來附,竟又添兵三千。
行至蒲坂津,忽探馬飛報:
“韓遂已遣大将閻行阻于潼關!”
馬超冷笑,“豎子敢爾?”
銀槍前指,“傳令,連夜渡河!”
一聽到閻行這個名字,馬超頓時來勁了。
這位算是他的冤家。
兩人都是年少成名,以勇武著稱。
韓遂、馬騰當年互毆的時候,就各自倚賴閻行、馬超互攻。
而兩人在單挑的時候,閻行差點就用斷矛刺到馬超的脖子,将之殺死。
現在時過境遷,也該算算少時的舊賬了!
月隐星稀,黃河水聲嗚咽。
馬超令三軍銜枚,馬蹄裹布,趁夜渡河。
龐德則率五百死士先登東岸。
而他陡然發現,此刻閻行軍營寨栅未立。
竈火尚溫,守卒倚矛酣睡。
顯然閻行也是剛剛到,立好營寨。
他似乎也不認為馬超能這麽快趕到,所以軍營氛圍整體也比較慵懶。
龐德冷笑一聲,“閻行忒也大意,看來這上岸第一功,該我有也。”
遂取畫弓搭鳴镝。
“嗖——”
尖嘯聲劃破夜空,西岸馬超立即揮槍,“渡河!”
霎時間,上游放出百艘船筏,順流而下。
中游千騎同時泅渡,游步卒架浮橋急進。
閻行從夢中驚醒,赤足沖出帳外。
才發現數不清的騎兵闖進帳來,将鹿角悉數踏破。
“結陣!結陣!”
閻行嘶吼着披甲,卻見一隊白甲騎兵如雪崩般沖來。
為首将領獅盔獸帶,銀槍如龍,坐騎嘶鳴若雷。
正是馬超!
“馬超!”
閻行大駭,急取長刀迎戰。
二馬相交,戰不數合,被馬超一槍刺死。
馬岱、龐德乘勢揮師殺之。
比及天明,黃河東岸,已是浮屍塞流。
繳獲辎重堆積如山。
就在這時,只見馬超銀槍挑着閻行首級,馳至陣前。
“兒郎們,潼關已開,直取長安!”
衆将士頓時歡呼雀躍,稍作休整之後。
馬超即攜勝利之師,殺奔長安來。
渭水平原上,西風卷起漫天黃沙。
鐘繇站在長安城頭,望着遠處地平線上揚起的塵土,白須在風中劇烈抖動。
“齊人用兵皆如此快耶?”
鐘繇無奈地發出感慨。
之前虎牢關剛破,李翊就馬上率軍攻雒陽。
這邊潼關剛破,馬超又馬上率軍來攻長安。
一個個都是屬白起的。
“報——”
斥候踉跄奔上城樓,“西涼馬岱率先鋒八千,距城已不足三十裏。”
“再探!速派快馬往漢中求援!”
次日拂曉,馬岱鐵騎已至城下。
鐘繇親率三千精兵出城列陣。
兩軍對圓處,馬岱金刀白馬,厲聲喝道:“
“匹夫!長安乃漢家舊都,何不讓與我家主公?”
鐘繇冷笑,“汝伯父尚在蜀地,汝何不早降?”
話音未落,馬岱已拍馬殺到。
鐘繇急忙舉槍相迎。
“铛!”一聲巨響,鐘繇只覺雙臂發麻,長槍幾乎脫手。
還未及變招,馬岱第二刀已橫掃而來。
槍杆應聲而斷,鐘繇慌忙伏鞍敗走,頭盔都被刀風掃落。
“追!”
馬岱正要趁勢掩殺,城上箭如雨下,只得暫退。
半日後,馬超親率大軍合圍長安。
龐統乘油壁車繞城一周,嘆道:
“城牆高五丈三,護城河引渭水而成,強攻恐難奏效。”
長安乃西漢建都之處,城郭堅固。
壕塹險深,急切十分難攻。
馬超銀槍指城,“難道就此罷休?”
龐統進計曰:
“長安城中土硬水堿,甚不堪食,更兼無柴。”
“而曹魏又将大量辎重轉至西川,不如暫且收軍。”
“只須如此如此,長安唾手可得。”
馬超喜道,“此計大妙。”
即時差“令”字旗傳與各部,盡教退軍,馬超親自斷後。
各部軍馬漸漸退去。
鐘繇次日登城看時,軍皆退了,只恐有計。
令人哨探,果然遠去,方才放心。
而由于城內資源極少,糧草清水短缺。
确認馬超軍退去以後,急令軍民出城打柴取水。
大開城門,放人出入。
第五日黃昏,渭水忽然泛起異樣波瀾。
鐘繇正在用膳,忽聽四面喊殺震天.
東門塵頭大起,西門火光沖天,北門箭如飛蝗。
最危急的是西門,由龐德率重兵攻打。
鐘繇之弟鐘進率親兵趕去救火,忽見一赤膊大将自火光中殺出。
“龐令明在此!”
刀光閃過,鐘進人頭已飛上半空。
與此同時,三百西涼死士從排水暗道潛入,內外夾擊打開城門。
馬超銀槍白馬當先沖入,“降者免死!”
鐘繇聞變,跌坐于地。
須臾,他很快整好心神,在親衛的護衛下,出東門而走。
及至天明,馬超已肅清殘敵。
長安城遂破。
至此,西京長安、東都雒陽全部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