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魏國出了個百年奇才,正是相爺敵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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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魏國出了個百年奇才,正是相爺敵手?
六年前,一個不尋常的冬天。
寒風如刀,割裂着中原大地。
一支蜿蜒數十裏的隊伍正緩慢向西行進,馬蹄聲、車輪聲與百姓的啜泣聲交織在一起。
這是曹操輸掉中原大戰前,下令曹軍攜軍民向益州遷徙的悲壯隊伍。
隊伍中,一個約莫十二三歲的少年緊緊攥着母親的手。
“母、母親,我、我們何時能到蜀地?”
少年問道,聲音因寒冷而微微發顫。
鄧母緊了緊身上單薄的衣衫,輕撫兒子的頭頂:
“孩子,且忍耐些。”
“很快我們就到蜀地了,千萬別掉隊。”
“否則我們也會跟其他人一樣,被官軍殺害的。”
“官、官軍為什麽要這樣做?”
少年不解地問。
“……唉,聽說是曹公不想把河南的百姓,留給玄德公。”
“所以要将我等盡數遷走。”
“這會是我們最後一次搬家嗎?”
少年本是荊州南陽人,是新野大族。
可惜他幼年喪父,生活在戰争頻發、社會動蕩的年代。
此前曹操入主荊州時,就曾專門将南陽的民衆遷到汝南來。
如今曹操說是要為中原大戰做準備,再次将他們西遷。
“誰知道呢?”
母親嘆了口氣,“我們這樣的平頭百姓,還不是官府說什麽,我們就做什麽。”
“不過是無根的野草,漂浮的浮萍罷了。”
少年一愣,望向四周。
只見百姓扶老攜幼,面色憔悴。
有老者不堪跋涉倒在路邊,立刻被兵士拖至一旁。
有孩童哭喊着饑餓,卻只能得到半塊粗粝的乾糧。
他的眉頭深深皺起,心中暗自發誓:
“他日若得志,必不做那任人欺淩之徒。”
“王侯公卿,必有我之一席!”
少年立下壯志,發誓無論如何都要活着到蜀地。
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而少年的名字叫做鄧艾。
數月跋涉,鄧艾一家終于随屯田民抵達了益州廣漢郡的什邡縣。
此地雖不及中原富庶,卻也山清水秀,适宜耕作。
“從今日起,爾等便在此屯田,為魏公養兵積糧!”
負責安置的軍官高聲宣布,随即分發簡陋的農具與種子。
鄧家分得一片貧瘠土地和一間搖搖欲墜的茅屋。
鄧母不辭辛勞,白天耕作,夜晚仍堅持教鄧艾讀書寫字。
“士載,我鄧氏雖家道中落,然詩書傳家不可廢。”
“你父早逝,為娘只望你能重振門楣。”
鄧母常如此教誨。
鄧艾天資聰穎,尤其對兵書戰策興趣濃厚。
每當放牛時,他便坐在山坡上研讀《孫子兵法》,并實地觀察地形,在心中排兵布陣。
一日,同村少年見他對着山谷指指畫畫,不禁嘲笑:
“鄧結巴,又在做你的将軍夢了?”
鄧艾聞言并不惱怒,只是淡淡一笑:
“燕、燕雀安知鴻鹄之志哉?”
鄧艾便如此這般,窮苦的在蜀地度過了六年時光。
時值章武五年,鄧艾年已十八。
因在屯田民中少有的才學,故被推薦為典農都尉學士。
只有獲得這個推薦,才可以擔任典農都尉的佐、乾等下級官吏。
以後如有勞績還可能逐步升遷。
這對于出身卑微的人來說,不失為一條改換門庭的進身之路。
面試之日,他滿懷希望地前往縣衙。
典農都尉陳康高坐堂上,見鄧艾衣衫雖舊卻整潔,先有三分好感:
“汝有何才學,可自陳之。”
鄧艾深吸一口氣,開始背誦《管子》中的農戰篇:
“地之守在城……城之守在兵……兵之守在人……人之守在粟……”
然而他越是緊張,口吃便越嚴重。
陳康皺眉:
“汝雖有才學,然口齒不清,如何傳達政令?”
遂任命鄧艾為看守稻草的小吏,月俸僅三斛米。
鄧艾雖失望,卻仍盡職盡責。
他管理的草場井井有條,甚至改良了儲存方法,使稻草不易黴變。
同僚笑他多事,他卻說:
“治……治大國如……如烹小鮮,小……小事不……不茍,大……大事方能……能成。”
一日,鄧艾正在草場記錄出入數量,忽聞遠處傳來馬蹄聲。
擡頭望去,只見十餘騎簇擁着一輛馬車緩緩而來。
為首者約四十餘歲,面容清癯,目光如炬。
“此乃司馬将軍巡視屯田,還不速速迎接!”
随行軍官高聲喝道。
鄧艾連忙整理衣冠上前行禮。
司馬懿下馬查看草場,見賬目清晰,稻草堆放有序,不禁問道:
“此為何人所管?”
鄧艾上前一步:
“回……回将軍,是……是下吏鄧……鄧艾。”
司馬懿見他口吃,初不在意,正欲離去。
忽見鄧艾腰間別着一卷竹簡,露出“兵法”二字,頓時來了興趣。
“汝讀兵書?”
鄧艾眼睛一亮,司馬懿可是魏國的重臣。
若能得他賞識,自己便有改變命運的機會,于是連忙說道:
“回将軍,下……下吏自幼喜……喜讀兵書。”
“尤……尤其對地……地形險要有……有所研究。”
鄧艾幾乎是公認的三國後期軍事第一人。
他倒黴就倒黴在,
在他大放異彩之前的歷史,實在是太過精彩,以至于人們時常把他忽略。
而當曹孫劉、諸葛孔明等人物相繼退出歷史舞臺後。
就更少有人關注鄧艾、姜維、羊祜、陸抗等同樣傑出的後輩們了。
其中,鄧艾是唯一一個二十年軍旅生涯,沒有任何敗績的将領。
而“偷渡陰平”這樣比肩韓信“暗度陳倉”的生涯傑作,也僅僅只是鄧艾軍事生涯的冰山一角。
像這樣的戰績,鄧艾還能拿出好幾個來。
所以把鄧艾放在整個三國歷史上,他的軍事水平都是能名列前茅的。
而鄧艾之所以能夠嶄露頭角,那是因為他遇着了一位貴人——
司馬懿被鄧艾的口吃引起了注意,而對他懂軍事這個特點又引起了他的興趣,于是示意他繼續。
鄧艾指向遠處山脈:
“如……如此地地形,若……若在此處設……設伏,可……可阻數倍之……之之敵。”
他雖口吃,言辭卻極有見地。
司馬懿越聽越驚,當即命人取來地圖,讓鄧艾指畫。
鄧艾毫不怯場,将什邡周邊山川形勢、攻守要點一一闡明,見解獨到。
“蜀中竟有如此奇人?”
司馬懿大為震驚,對鄧艾的才能又驚又喜。
“吾觀汝雖口不能言,然胸中自有甲兵十萬!可願随吾入府為掾屬?”
鄧艾大喜,跪拜道:
“艾……艾蒙将軍不……不棄,敢不……不效犬馬之……之勞!”
未過多久。
鄧艾又被司馬懿提拔為了典農校尉。
時值曹操枝江兵敗回返成都。
當即召集群臣,商議屯田事宜。
因為此次出征,也是曹操的一次對外試驗。
他想想看看自己打出去,會面臨哪些問題。
果不其然,糧草問題成了制約魏軍出征的第一大難題。
尤其是在司馬懿推廣蜀錦,大量的百姓開始種桑養蠶,一定程度上也影響了蜀地的農業發展。
曹操必須趁着自己還有精力,整頓魏國的農業。
“如今中原盡失,兵糧匮乏。”
“劉備則據荊州、關中,虎視眈眈。”
“我等若不盡快積蓄糧草,訓練精兵,恐難久持。”
“故孤有意在國內進行屯田。”
“公等有何人選?”
棗祗的病逝,如折曹操一臂。
這位漢末t0級別的農業專家,沒能陪曹操走到最後。
這令曹操悲痛不已。
有他在時,至少曹操目前沒出現過缺糧的情況。
如今遷移至蜀地,棗祗的離世,使這個問題變得愈發嚴重。
司馬懿出列,拱手道:
“大王,益州雖沃野千裏,然水利不興,漕運艱難,軍糧轉運耗費甚巨。”
“臣舉薦一人,可解此困。”
“哦?”曹操擡眼,“何人?“
司馬懿乃拱手道:
“典農校尉鄧艾,字士載。”
“此人雖口吃,然精通農戰之法,曾獻策改良屯田。”
“臣欲舉薦于大王久矣,今正值用人之際。”
“若能使其巡視東南,必能提出良策。”
曹操沉吟片刻,道:
“鄧艾就是那個連升三級的官員?”
“罷了,既然你如此力薦,孤且給他一個機會。”
“便命他前往成都、武陽、江陽一帶考察,拟定屯田之策。”
鄧艾領命,即刻啓程。
他自成都出發,沿岷江而下。
經武陽,至江陽,沿途考察山川地勢、農田水利。
一日,鄧艾立于岷江之畔,見江水滔滔,而兩岸農田卻因缺水而荒蕪。
不僅暗嘆:
“天府之國,竟因水利不修,良田廢弛,豈不可惜?”
随行官吏問道:“鄧校尉可有良策?“
鄧艾遙指岷江,道:
“昔……昔李冰修都江堰,使、使成都平原沃野千裏。”
“今……今我魏國據蜀,卻未能善用此水。”
“若能開鑿……鑿河渠,引水灌溉。”
“則、則荒地可變良田,軍糧可增數倍。”
他又沿涪水而行,見運輸軍糧的兵卒疲憊不堪,皺眉道:
“蜀……蜀道艱難,運糧之兵竟占去半數軍力,耗費巨大。”
“若能疏通漕運,使……使糧船直抵成都,則可省去大半人力。”
回成都後,鄧艾便連夜著書。
寫就《濟河論》,詳細闡述屯田之策。
翌日,曹操召集群臣議事,鄧艾奉書進言:
“大大王,臣巡視東南,察蜀中利弊。”
“今今今獻《濟河論》,請……請大王過目。”
曹操接過竹簡,細細閱讀。
鄧艾立于殿中,雖口吃,然言辭铿锵:
“蜀……蜀中土地肥沃,然水少難溉,致使使使良田荒廢。”
“臣以為,當開鑿河渠,引岷江、涪水灌溉,使荒地變沃土。”
“再于、于廣漢、蜀郡設軍屯,兵民共耕。”
“既、既可積糧,又可戍邊。”
“此、此兩全之策也。”
曹操點頭:“詳細說來。”
鄧艾繼續道:
“成、成都平原,可屯兵二萬,涪水以南屯兵三萬。”
“按十之二輪休,常保四萬兵力,邊耕邊守。”
“若、若遇豐年,收成可比西部多三倍有餘。”
“扣除軍民耗費,每年可得百萬斛軍糧不止。”
“不、不消五六年時間,成都可積糧千萬斛,足以供十萬大軍兩年之用!”
群臣聞言,皆露驚色。
鄧艾針對屯田的見解,竟與棗祗之謀不謀而合。
歷史上的鄧艾,
曾在淮水流域挖掘了三百多裏長的水渠,灌溉農田二萬頃。
從而使淮南、淮北連成一體。
由于淮水流域的水利和軍屯建設得到飛速發展,魏國在東南的防禦力量也大大加強。
每當東南有戰事,魏國大軍便可乘船而下。
直達江淮,軍費、糧食都綽綽有餘,又消除了水害。
成了吳國永遠的噩夢。
而鄧艾的屯田才能,也才是真正奠定他歷史地位的因素之一。
因為三國最不缺的就是軍事專家。
而鄧艾軍事雖然優秀,但卻又做不到碾壓同時代那些金字塔頂端的前輩、後輩。
可鄧艾的屯田才能,幾乎是t0一檔。
這就太難得了。
使得後世很多人認為鄧艾的才能,是可以跟諸葛亮、曹操比肩的。
“鄧士載之策,正合孤意。”
曹操緩緩合上竹簡,對鄧艾的主張贊賞有加。
他的理論遠非三言兩語可以說清楚。
曹操看得出,鄧艾是有機會為魏國在蜀地積累大量糧草的。
司馬懿見此,亦出列贊道:
“鄧校尉之策,不僅可解軍糧之困,更能省去轉運之勞,實乃長遠之計也。”
“唯大王察之。”
作為鄧艾的舉主,司馬懿于公于私都會力薦鄧艾。
“嗯。”
曹操當即下令:
“即日起,命鄧艾總領東南屯田之事。”
“開鑿河渠,廣設軍屯。”
“務必五年之內,積糧千萬斛!”
鄧艾領命,即刻調集軍民,開鑿河渠。
他親自勘測地勢,規劃水道。
使岷江之水引入成都平原,灌溉萬畝良田。
蜀中百姓起初不解,抱怨勞役繁重。
鄧艾便親自下田,與民同勞,并解釋道:
“今日之苦,乃為明日之福。”
“待河渠修成,農田得溉,收成倍增,爾等再無需忍饑挨餓。”
就在鄧艾等人的努力下。
魏國河渠初成,荒田得水,稻谷茁壯。
呈現一派欣欣向榮的繁盛景象。
不表。
……
洛陽,相府。
夜色如墨,書房內燭火搖曳。
李翊負手立于窗前,望着庭院中那株松樹,枝乾在月光下投下長長的影子。
“父親喚我?”
李治推門而入,見父親背影如山岳般沉重,心頭忽地一緊。
李翊未轉身,聲音冷峻:
“今日宴請諸将,錦緞之事,你可知錯?”
李治瞳孔微縮,随即強自鎮定:
“父親如何知曉?”
“休管我如何知曉!”
李翊猛然轉身,袍袖帶起一陣寒風。
“你年方十五,便學人玩弄權術,可知政治并非兒戲?”
“年輕人,你還嫩得很吶!”
“就你這個年紀,你玩的明白嘛!”
李翊震怒,嘶聲大吼。
他眼中寒芒如劍,刺得李治都不由後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