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他日誰主東宮,乃陛下家事,非臣子所宜預聞也(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433章他日誰主東宮,乃陛下家事,非臣子所宜預聞也
卻說鄧艾在沓中屯兵,這日正在帳中研究地圖。
忽聽探馬飛報,說諸葛亮親率大軍分三路而來,前鋒已過陰平橋。
鄧艾拍案而起,傳令速召王平、張翼、董厥三将提兵接應。
參軍師纂進言道:
“将軍,諸葛亮此番來勢洶洶,不如暫避鋒芒,待其糧盡自退。”
鄧艾卻不以為然,沉聲道:
如若退了,漢中與成都聯系斷絕,則大勢去矣!”
“吾已在此經營多時,豈可輕棄?”
正議論間,忽聞寨外鼓聲震天,人喊馬嘶。
親兵急入禀報:
“将軍,齊兵已至寨前!”
鄧艾披甲持槍,率衆将出營列陣。
但見漢軍陣中旌旗蔽日,當先一将銀甲白袍,正是天水太守王颀。
王颀縱馬出陣,揚鞭大喝:
“鄧艾!吾今奉丞相将令來讨逆。”
“丞相已率大兵百萬,上将千員,分二十路而進,已到成都。”
“汝若識時務,早降為妙,免遭屠戮!”
鄧艾聞言大怒,挺槍直取王颀:
“豎子安敢妄言!”
二馬相交,戰不三合。
王颀便感力不能支,虛晃一槍撥馬便走。
鄧艾驅兵追殺二十餘裏,忽見前方山谷中轉出一支人馬,旗號大書“隴西太守牽弘”。
副将師纂急勸:
“将軍,恐有伏兵!”
鄧艾大笑:
“此等鼠輩,縱有伏兵何足懼哉!”
遂催兵急進。
牽弘見鄧艾來勢兇猛,稍作抵抗便率部退走。
鄧艾追至十裏外一處狹谷,忽聽四面山頭鼓角齊鳴,姜維親率精兵從谷中殺出。
“鄧艾休走!天水姜伯約在此!”
但見姜維金甲紅袍,手持長槍,威風凜凜。
鄧艾心知中計,卻毫不畏懼,挺槍迎戰:
“久聞伯約大名,今日正好領教!”
兩員虎将戰作一團,槍來槍往,火星四濺。
戰至十餘合,不分勝負。
鄧艾暗自心驚:“姜伯約果然名不虛傳!”
正在激戰之時,後軍忽然大亂。
原來金城太守楊欣趁鄧艾與姜維交戰,偷襲了甘松大寨。
鄧艾得報,急令副将虛立旗號與姜維周旋,自率親兵回救甘松。
行至半路,正遇楊欣率部攜辎重撤退。
鄧艾大怒:
“楊欣鼠輩,安敢襲我營寨!”
楊欣見鄧艾來勢兇猛,不敢接戰,率部望山路疾走。
鄧艾緊追不舍,将至一處山岩下、
忽聽頭頂一聲梆子響,岩上滾木礌石如雨而下。
“将軍小心!”
親兵隊長奮不顧身推開鄧艾,自己卻被巨石砸中,當場殒命。
鄧艾目眦欲裂,卻無可奈何,只得率部退回。
待回到主戰場,只見魏兵已被姜維殺得七零八落,漢兵正從四面合圍而來。
“将軍快走!”
師纂渾身是血,率親兵殺開一條血路。
鄧艾率殘部退入大寨,清點兵馬,折損近半。
正要整頓防務,忽有流星馬飛馳而至,帶來驚天噩耗:
“将軍!諸葛亮已破陽平關。”
“蔣舒歸降,傅佥戰死,漢中全境失守!”
“樂城王含、漢城蔣斌皆已開城投降!”
鄧艾只覺天旋地轉,勉強扶住寨牆才未跌倒。
師纂急道:
“将軍,沓中已成孤地,不如早退!”
鄧艾環視衆将,見人人面帶惶恐,知軍心已亂,長嘆一聲:
“傳令,拔寨退兵!”
此時姜維已率大軍将沓中團團圍住。
夜幕降臨,
漢軍營中燈火通明,歌聲嘹亮,士氣高昂。
姜維在中軍帳內與諸将慶功,王颀舉杯道:
“今日大敗鄧艾,全賴伯約神機妙算!”
牽弘笑道:
“那鄧艾自稱名将,今日不也中了伯約的誘敵之計?”
姜維卻面無喜色:
“……諸君且莫高興太早。”
鄧艾雖敗,然手中尚有兵力可以救援漢中。”
“此人用兵詭詐,必不會輕易認輸。”
果然,當夜三更時分。
鄧艾寨中突然火起,喊殺聲震天。
姜維急令各營嚴守,不得妄動。
至天明方知,鄧艾使的是金蟬脫殼之計。
夜間虛設燈火,主力早已從小道撤退。
姜維聞報,不禁嘆服:
“鄧士載果然名不虛傳!”
……
漢中平原上,金黃的麥浪在秋風中起伏。
諸葛亮親自巡視屯田情況,見士卒與百姓一同勞作。
田間地頭一派繁忙景象,不禁颔首微笑。
回到中軍大帳,諸葛亮召集衆将議事。
費祎出列獻計:
“丞相,近日細作來報,曹叡寵信宦官黃皓,對其言聽計從。”
“若能重金賄賂此人,令其在魏主面前進讒,或可收奇效。”
楊儀皺眉道:
“此計雖妙,然黃皓既得寵信,豈會輕易為我所用?”
諸葛亮羽扇輕搖,目光深邃:
“……文偉此計可行。”
“黃皓此人,貪財好利,且與鄧艾素有嫌隙。”
“若能許以重利,再曉以利害,未必不能成事。”
當下命費祎全權負責此事,撥付黃金千兩,珍寶無數。
密遣能言善辯之士入成都行事。
卻說成都宮中,黃皓正為曹叡揉肩捶背。
“大王,近日前線捷報頻傳。”
“曹彰将軍連破齊軍數寨,諸葛亮已退守祁山不敢出了。”
黃皓細聲細氣地禀報着完全虛構的戰況。
曹叡慵懶地眯着眼:
“果真?為何孤看軍報上都是些小勝?”
黃皓忙道:
“那些将軍們都想誇大敵情多要糧饷,奴婢這是替大王明察秋毫呢!”
說着從袖中取出一份僞造的捷報,“您看,這是曹彰将軍剛送來的密奏。”
正當此時,小黃門來報:
“大王,征南将軍曹休八百裏加急奏章到。”
黃皓臉色微變,搶先接過奏章:
“大王勞累,容奴婢先為您整理要緊奏章。”
曹叡不疑有他,揮手示意黃皓處理。
黃皓退出殿外,迅速浏覽奏章內容。
見曹休在奏章中詳述永安防務吃緊,請求增派援軍。
不禁冷笑一聲,将奏章塞入袖中。
是夜,黃皓秘密接見了漢朝密使。
看着滿箱的金銀珠寶,黃皓眼睛發亮,卻故作矜持:
“爾等這是何意?咱家對大魏那是忠心耿耿……”
密使笑道:
“黃大人自然忠心,但鄧艾等外将擁兵自重。”
“他日若功高震主,大人在朝中還有立足之地嗎?”
“不如與我等合作,各取所需。”
黃皓沉吟片刻,終于點頭。
次日,黃皓向曹叡禀報:
“大王,曹休将軍又送來捷報。”
“說已擊退齊軍三次進攻,斬首萬餘。”
曹叡大喜:
“叔父果然是我朝棟梁!傳旨嘉獎。”
黃皓卻道:
“大王,曹休将軍雖勇,但畢竟有舊傷在身。”
“奴婢聽聞他在軍中常常卧病,不如另派年輕将領接替?”
曹叡卻搖了搖頭:
“叔父鎮守永安多年,熟悉防務,不可輕換。”
黃皓見此,只得作罷。
一面又密遣心腹人員,牢牢把控宮中聯系。
而成都宮中,許多大臣,皆是人人自危。
他們對魏國的忠誠有多高談不上,與曹氏合作本就是利益的等價交換。
如今,曹氏愈發衰落。
衆人都選擇作壁上觀,真正願意為曹氏效死力的沒幾個
所以面對黃皓開始掌握宮中話語權的一事,大家都沒有太大的反應。
黃皓也變得愈發嚣張。
但衆人卻不以為意,
在大家看來,這只是一個跳梁小醜最後的掙紮罷了。
因為成都過不了多久,就要變天了。
現在所有人,都在為自己謀求退路。
整個成都王宮的氣氛,變得十分壓抑。
與此同時,
永安城中,曹休正焦急地等待朝廷回音。
他已經連續上了七道奏章,卻如石沉大海。
副将王産進言道:
“将軍,不如末将親自去一趟成都如何?”
曹休嘆道:
“朝廷既無回音,必是有人從中作梗。”
“你我現在擅離防地,正好授人以柄。”
這時探馬來報,漢軍大将黃忠率三萬水師逼近永安。
曹休強撐病體,登城巡視。
“報——江面出現齊軍戰船百艘!”
曹休眺望江面,但見旌旗蔽日,戰船如雲,不禁憂心如焚。
當夜,曹休舊傷複發,咳血不止。
軍醫診治後,悄悄對衆将說:
“将軍憂勞成疾,若再不得靜養,只怕……”
王産跪在曹休榻前:
“将軍,讓末将再送一道奏章吧!”
曹休虛弱地搖頭:
“不必了……大王若還信我,早該回音。”
“想必是朝中有人進讒……我曹休一生忠勇,竟落得如此下場……”
言畢,
吐血數升,昏死過去。
就在曹休生命垂危之際,黃皓正在成都宮中向曹叡進言:
“大王,曹休将軍又送來捷報,說已大破齊軍,生擒黃忠數員将領……”
曹叡終于起疑:
“既然連戰連勝,為何還要不斷請求增兵?”
黃皓早有準備:
“這個……曹休将軍說要在年內一舉平定荊襄之地,故請增兵。”
曹叡沉吟道:
“齊人經營荊襄已有二十餘載,豈是輕易可破?”
“傳旨曹休,命他固守即可,不可貪功冒進。”
這道聖旨發出時,曹休已經奄奄一息。
王産接到诏書侯,見其中只字未提增兵之事。
反而責備曹休貪功,不禁悲憤交加。
“将軍!朝廷……朝廷竟如此對待忠臣!”
衆将士跪在曹休榻前痛哭。
曹休勉強睜眼,看過诏書後,長嘆一聲:
“天意……天意啊……”
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氣絕身亡。
主帥猝逝,永安守軍頓時大亂。
副将雖想穩定軍心,但各級将領各懷心思,軍令難行。
消息傳到江對岸,吳王劉永大喜過望:
“天賜良機!黃老将軍,即刻發兵!”
黃忠銀須飄灑,豪氣乾雲:
“老臣願為先鋒!”
是夜,漢軍水陸并進,猛攻永安。
劉永親自披甲執銳,立在船頭督戰:
“今日必破永安,讓洛陽那幫大臣瞧瞧,本王絕非是浪得虛名的!”
黃忠一馬當先,率敢死隊登城。
老将軍雖然年邁,但寶刀未老,手中鳳嘴刀所向披靡。
王産在城頭死戰,見黃忠殺來,大喝:
“老匹夫休要猖狂!”
話落,挺槍來戰。
二将在城頭大戰,王産漸漸不支。
正當危急時,忽聽城內喊殺震天——
原來漢将劉磐率奇兵從密道潛入,打開了城門。
“天亡我也!”
王産見大勢已去,拔劍自刎。
永安既破,巴東各城聞風而降。
不到半月,整個巴東郡盡歸漢軍所有。
捷報傳到漢中時,諸葛亮正在與諸将議事。
聽聞曹休死訊,諸葛亮默然良久,嘆道:
“曹文烈也算是一代名将了,竟落得如此下場,可悲可嘆。”
費祎笑道:
“此皆丞相神機妙算,當喜才是。”
諸葛亮正色道:
“此非可喜之事。”
“用間雖能收一時之效,然終非正道。”
“若朝廷上下同心,縱有十個黃皓又何妨?”
楊儀在一旁暗思,只要能夠擊敗敵人,又何妨管他是不是正道?
但他不敢在諸葛亮明确指出這個觀點,只是問道:
“丞相,如今巴東已下,是否該乘勝進軍?”
諸葛亮搖頭:
“我軍新得漢中,巴東初定,當以穩固為主。”
“況且……曹叡經此教訓,必會整頓朝綱。”
“李相爺常說,任何時候,都要敬畏戰場。”
“尊重将士們的性命,也尊重自己的對手。”
“接下來,才是真正的硬仗。”
果然,成都宮中,曹叡終于察覺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