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我是大漢天子劉備的兒子,誰敢殺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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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我是大漢天子劉備的兒子,誰敢殺我!!
蜀中春夜,月色凄迷。
曹叡與程武等十餘人趁着夜色倉皇出逃,馬蹄聲在寂靜的山谷中回蕩。
衆人不敢走官道,只能沿着崎岖山路向北疾行。
“大王,再往前就是涪水關了。”
程武勒住馬缰,喘息着說道。
“只要過了關,就能到梓潼。”
曹叡面色蒼白,連日逃亡讓他疲憊不堪。
正要答話,忽然前方傳來一陣馬蹄聲。
“不好!”
程武臉色大變,“可能是追兵!”
衆人急忙下馬,躲進路旁的樹林。
只見一隊騎兵舉着火把,沿着山路緩緩行來。
這些士兵盔甲鮮明,舉止整齊,不像是劉永的叛軍。
曹叡仔細觀察,忽然發現這些士兵的盔甲制式與齊漢軍隊相同,心中稍安。
“出去問問。”
曹叡對程武道。
程武會意,走出樹林,高聲問道:
“來者何人麾下?”
那隊士兵立即警戒,為首将領喝道:
“爾等何人?深夜在此作甚?”
程武拱手:
“某乃骠騎将軍曹叡麾下程武,有要事求見貴軍主将。”
那将領聞言,示意士兵稍安,上前打量程武:
“骠騎将軍?可是原魏王曹叡?”
“正是。”
将領沉吟片刻,道:
“某等乃李公子麾下親兵。”
“爾等且随我來。”
曹叡在樹林中聽得真切,心中驚疑不定。
李公子?
莫非是朝中的那個小李?
衆人跟随那隊士兵行了約半個時辰,來到一處隐蔽的山谷。
谷中燈火通明,紮着十餘頂帳篷,中央大帳前立着一杆大旗,上書一個“李”字。
“請在此稍候。”
将領進入大帳通報。
不多時,
帳門掀開,一個青衫文士緩步走出。
月光下,只見他約莫二十出頭。
眉目清秀,氣度從容。
曹叡一見此人,立即認出他就是當朝大司馬大将軍李翊的長子李治。
雖然多年未見,但那從容不迫的氣度,與李翊如出一轍。
“骠騎将軍何故深夜至此?”
李治微笑問道,聲音平和。
曹叡急忙上前行禮:
“公子,成都危矣!”
“劉永密謀造反,不日就要起兵!”
李治神色不變,輕輕點頭:
“……某已知之。”
“某來成都,正是為了處理劉永事務。”
曹叡一怔,沒想到李治早已知道此事。
他仔細打量四周,只見營地中士兵不過十餘人,不禁擔憂道:
“公子帶了多少兵馬?”
“親随十餘人而已。”
李治淡然道。
曹叡大驚:
“劉永麾下有精兵不下萬數,更收編了不少魏國降卒。”
“公子僅帶十餘人,如何擒拿劉永?”
李治微微一笑,月光照在他清秀的臉上,顯得格外從容:
“……骠騎将軍過慮了。”
“劉永所部多為漢朝之臣,必不會助其謀逆。”
“至于蜀地……”
他頓了頓,繼續道:
“經年屢逢戰亂,蜀之既破,則蜀人心膽已裂。”
“敗軍之将,不可以言勇。”
“亡國之大夫,不可以圖存。”
“劉永雖有異志,蜀人安能助之乎?”
“至若漢軍将士,得勝思歸,必不從永而反,更不足慮耳。”
曹叡聞言,心中震撼。
這番話分析透徹,将蜀中形勢看得清清楚楚。
他躬身一禮:
“公子高見,叡拜服。”
“不愧是李相爺之子。”
然而話一出口,曹叡忽然意識到什麽。
他擡頭看向李治:
“公子既早知劉永謀反,為何……”
李治會意,接口道:“
某月前便已到成都。”
于是曹叡更加疑惑,又問道:
“既然公子早就到成都了,為何遲遲不動手?”
“非要等到劉永起兵造反?”
李治目光深邃:
“此前并無明确證據證明劉永謀反。”
“如今他起兵造反是事實,擒之有名矣。”
曹叡心中一震。
他暗想,劉永在成都種種僭越妄為,與謀反何異?
李治卻說此前并不能直接證明劉永謀反。
甚至要堅持等到劉永真正起兵後才動手。
何也?
曹叡只微一沉吟,便反應了過來。
李治,這分明是要斷絕劉永的所有退路!
看着李治平靜的面容,曹叡忽然感到一陣寒意。
這位看似文弱的公子,心機之深,手段之狠,實在令人心驚。
李治似乎看穿了曹叡的心思,淡淡道:
“骠騎将軍,此前劉永封你為骠騎将軍。”
“此雖有僭越嫌疑,但朝廷還是同意了。”
曹叡不知李治為何突然提起此事,只得應道:
“是,是。”
李治繼續道:
“某知蜀中仍有不少人心向魏室。”
“曹骠騎是否願意利用自己的影響力,助某收服魏國老臣?”
“如此可使擒拿劉永之事更加順利。”
“若成,朝廷必不會虧待骠騎将軍。”
曹叡心中念頭急轉。
李治這是要利用他在魏國舊臣中的影響力,來瓦解劉永的勢力。
他雖然不願再卷入這些争鬥,但如今形勢比人強,他別無選擇。
“叡願效犬馬之勞。”
曹叡躬身道。
李治大喜:
“好!有骠騎将軍相助,大事可成!”
當晚,曹叡被安排在營地休息。
程武來到他的帳篷,低聲道:
“大王,這李治他……”
曹叡擺手制止他,示意他坐下:
“程卿,你都看出來了吧?”
程武點頭,皺起眉頭,沉聲說道:
“李治專門等劉永完全起兵之後才動手,這樣一來劉永的罪名可就大了。”
“看來李家……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此前劉永在成都種種僭越之舉,雖然放肆。
但考慮到其畢竟滅魏有功。
同時又是老皇帝的兒子,以劉備晚年愈發感性重視親情的性格來說。
其必不會對劉永嚴加懲處。
但如今劉永是真的直接起兵謀反了,那這樣一來。
劉永的罪名可就大了,即便是劉備也不好保他了。
曹叡再一聯想。
早在梓潼之時,諸葛亮就拉偏架。
還讓魏延帶兵到梓潼去當攪屎棍。
偏偏就是一直沒有動作。
既不出兵對付劉永,也不收回他的兵權。
朝廷方面,更是沒有明确表示讓劉永返京,亦或者是回返自家封地。
就好像是背後有一雙大手,一直操縱布置着這一切。
一邊刺激劉永謀反,一邊又放寬對他的管束。
讓他覺得中央對蜀地的掌控力在減弱。
使得其更加有信心在蜀地割據。
而到底是誰要這樣安排,其目的又是什麽?
種種疑問實在是太多,曹叡作為蜀主,一時之間也沒辦法完全想明白。
曹叡長嘆一聲:
“……李子玉權傾朝野,其子又如此精明狠辣。”
“看來民間傳言,漢室江山半屬劉氏半屬李的說法,并非是空xue來風。”
“大王慎言吶!”
程武急忙制止,“如今我們只能安心為漢室辦事,不要再想其他的。”
曹叡苦笑一聲:
“……卿言甚是。”
“只是……看到李治的手段,不免讓人心驚。”
程武低聲道:
“李治此舉,一石二鳥。”
“既除掉了劉永這個隐患,又展示了李家的手段。”
“”經此一事,朝中還有誰敢與李家作對?”
“……不錯,李翊是劉禪的姨父,又是相父。”
“他一直是太子一黨的人,想來其就是想借此機會,展示自己的手段與态度。”
“從此以後,怕是沒人敢在儲君一事上,與李翊争論了。”
曹叡颔首說道。
“孤有一種預感,這次事件結束之後,會有不少人被下獄流放。”
“漢室朝廷又有經歷一輪新的清洗。”
“……呵呵”
講到這兒,曹叡忍不住輕聲一笑。
他原以為自己的魏國王朝末期已經相當艱難了。
沒想到,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吶。
“罷了,”曹叡搖頭。
“如你所說,現在我們只能安心為漢室辦事。”
“明日就開始聯絡魏國舊臣。”
……
成都,晨光熹微中透着山雨欲來的壓抑。
曹叡在程武的護衛下,悄悄來到城西一處僻靜的宅院。
這裏是原魏國太常杜襲的府邸。
雖然杜襲如今已無實權,但在魏國舊臣中仍頗有威望。
“大王親臨,老夫惶恐。”
杜襲将曹叡迎入內室,屏退左右。
曹叡擺手道:
“……杜公不必多禮。”
“如今某已非魏王,稱呼骠騎将軍即可。”
杜襲會意,改口道:
“将軍深夜來訪,必有要事。”
曹叡将劉永謀反、李治已在成都附近布置的消息詳細告知杜襲,最後說道:
“某欲聯絡魏國舊臣,共助朝廷平定叛亂,不知杜公意下如何?”
杜襲沉吟良久,花白的眉毛微微抖動:
“劉永确實非明主,但李治……”
“将軍可曾想過,若是助李治平定叛亂。”
“李家權勢将更盛,現在劉李兩家雖然和諧。”
“但自古皇權與相權不能共生,待劉備、李翊皆死後,未來劉李兩家會如何發展不好說。”
“曹骠騎擅自卷入李氏這盤棋中去,只怕是要誤闖天家了。”
曹叡長聲嘆道:
“某何嘗不知?然則如今形勢,劉永必敗。”
“我等既已歸順漢室,自當為朝廷效力。”
“至于李家權勢……非我等所能左右。”
杜襲點頭:
“……将軍所言甚是。”
“既然曹骠騎計較已定,老夫願效綿薄之力。”
在杜襲的引薦下,曹叡又秘密會見了原魏國尚書趙俨。
趙俨雖已年過六旬,但目光依然銳利。
“将軍此來,是為劉永之事?”
趙俨開門見山。
曹叡心中暗驚,表面不動聲色:
“趙公已知?”
趙俨冷笑道:
“劉永在成都招兵買馬,動靜不小。”
“只是沒想到他竟敢真的造反。”
趙俨對劉永造反一事,既感到意外,又覺得有幾分合理。
畢竟洛陽朝廷方面,實在靜的可怕。
既不第一時間收回劉永的兵權,也不把他調回京城,回遣返回封地。
而劉永的謀逆,也并非是一蹴而就。
他先是在成都,大封蜀官,收買人心,試探朝廷底限。
而朝廷,對此卻相當泰然。
甚至默許了劉永諸多的僭越行為。
然後又在姜維的軍功之事上拉偏架。
甚至派魏延過來當攪屎棍,有意刺激劉永。
不知不覺間,劉永似乎也逐漸成為這蜀中棋盤上的一枚棋子了。
那麽這背後的執棋人是誰呢?
趙俨眉頭蹙起,長長地嘆了口氣。
只能感嘆,洛陽朝廷的局勢遠比蜀中複雜的多。
随後,曹叡将計劃告知趙俨,趙俨當即表示:
“某雖老邁,願為朝廷效力。”
聯絡完魏國舊臣,曹叡又将目光投向蜀地本土官員。
這些人在劉永入主成都後态度暧昧,多是騎牆觀望。
劉璋在時,他們就幫劉璋。
劉璋快不行了,他們就出賣劉璋,将之打包賣給曹魏。
如今曹魏也不行了,他們就毫不猶豫地出賣曹魏,投靠漢室。
只是中間發生了變故,漢室內部似乎對蜀中之事産生了些許分歧。
現在,該輪到這幫騎牆派做出新一輪的抉擇了。
“若要成事,必須争取谯周。”
杜襲建議道:
“谯周在蜀地為官多年,門生故舊遍布各衙。”
“現在其又被劉永用為了益州別駕,若能得他相助,大事可成。”
曹叡沉吟道:
“谯周向來謹慎,恐怕不易說服。”
杜襲笑道:
“老夫與谯周有舊,可代為引薦。”
當日下午,
在杜襲的安排下,曹叡在城南一處茶樓秘密會見益州別駕谯周。
谯周年約四旬,面容清癯,一雙眼睛透着精明。
見到曹叡,他躬身行禮,試探性地稱呼:
“大王……”
曹叡知他故意試探自己,當即擺手:
“谯別駕客氣了,稱呼某骠騎将軍即可。”
谯周眼中閃過一絲了然,改口道:
“骠騎将軍召見,不知有何指教?”
曹叡暗中感慨,就在前幾天,他們還是君臣關系。
如今卻成了一朝的同僚。
接着,曹叡将劉永謀反、李治奉命收捕的計劃詳細道來。
谯周聽罷,面色大變,手中茶盞險些跌落。
“這……這可是真的?”
谯周聲音發顫。
曹叡正色道:
“……千真萬确。”
“如今谯別駕有兩個選擇——”
“一是将此事報知劉永,如此我等皆落你手,你也可成為劉永的重臣。”
“二是配合我等聯絡蜀地官員,共助朝廷擒拿劉永。”
“兩個選擇,各有利弊。”
“谯別駕一向聰明,當知如何抉擇。”
谯周汗流浃背,手中帕子不停擦拭額頭。
茶室內一時寂靜,只聞窗外蟬鳴聲聲。
良久,
谯周終于起身,深深一揖:
“周雖不才,願效犬馬之勞,助朝廷平定叛亂。”
曹叡心中暗松一口氣,面上不動聲色:
“谯別駕深明大義,某代朝廷謝過。”
計議已定,衆人立即分頭行動。
谯周利用在蜀地多年的影響力,很快聯絡到各衙門主要官員。
當夜,成都各衙門的官員悄悄聚集在城南一處大宅內。
宅院深深,燭光搖曳。
李治坐在主位,曹叡、杜襲、趙俨、谯周等人分坐兩側。
下方坐着二十餘名蜀地官員,個個面色凝重。
“諸位,”李治開口,聲音平靜卻自帶威嚴、
“劉永謀反,朝廷已獲确證。”
“某奉旨收捕逆臣,還需諸位鼎力相助。”
衆官員面面相觑,有人質疑道:
“李公子,劉永在成都有精兵數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