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我是大漢天子劉備的兒子,誰敢殺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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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僅帶十餘人,如何成事?”
李治淡然道:
“劉永所部,多是大漢将士,豈會随他造反?”
“蜀地經年戰亂,百姓思安,誰願再見烽火?”
谯周起身附和:
“……公子所言極是。”
“劉永倒行逆施,必遭天譴。”
“我等既為漢臣,自當效忠朝廷。”
在谯周的帶動下,衆官員紛紛表态願效忠朝廷。
李治滿意點頭,問道:
“劉永何時起兵?”
谯周答道:
“據可靠消息,就在今晚子時。”
李治眼中精光一閃:
“好!那我們也今晚動手。”
随即吩咐左右,“備好肥羊、肥牛,讓諸位飽餐一頓,方好行事。”
當晚,宅院內燈火通明,香氣四溢。
肥羊肥牛在火上烤得滋滋作響,美酒斟滿杯盞。
衆人大塊朵頤,氣氛熱烈。
仿佛這不是一場生死較量,而是一場尋常宴飲。
宴至中途,谯周來到李治身邊,欲言又止。
“谯別駕有事?”李治問道。
谯周躬身道:
“……無事。”
“只是見公子年紀輕輕,卻有如此膽識魄力,實在令周佩服不已。”
李治微笑:
“某不過是跟随家父,學了些許皮毛教益罷了。”
谯周感嘆道:
“李相爺名震天下久矣,周未能見證他的傳奇。”
“卻能見證他的兒子,也算是三生有幸了。”
提到父親,李治眼中閃過崇敬之色:
“家父文韬武略,某終生難及。”
“若能達其十分之一,于願足矣。”
谯周仔細觀察李治,只見這位年輕公子舉止從容。
言談間自帶威儀,果然有李翊當年的風範。
他心中暗嘆:李家有此子,權勢恐怕還要再延續數十年。
看來他投李家這一注,是投對了。
曹氏,早該賣了。
不過這次賣的價格還算高,也不算太虧。
子時将至,李治起身擊掌,院內立即安靜下來。
“時候到了。”
李治目光掃過衆人,“按照計劃行事。”
“谯別駕帶人控制四門,杜公、趙公聯絡魏國舊部。”
“曹骠騎随某直取王府。”
衆人領命,各自準備。
曹叡來到李治身邊,低聲道:
“公子,某有一事相詢。”
“将軍請講。”
“公子早就可以動手,為何非要等到劉永起兵?”
李治淡淡一笑:
“謀反未行,其罪不彰。”
“如今他既起兵,便是自絕于天下。”
曹叡心中凜然。
李治這是要徹底斷絕劉永的所有退路,其手段之狠,心思之深,實在令人心驚。
盡管心中早有預料,可當見着他毫無忌諱的直言時,還是感到心驚。
而能讓如此有恃無恐地去執行這項計劃。
只怕還是得了那位大人的授意。
成都,暮色四合時分。
一場驚天變故正在醞釀。
李治站在吳王府的高閣上,遠眺着這座即将陷入混亂的城市。
他的身後,一衆官員肅立待命。
“時候到了。”
李治緩緩轉身,目光如炬,“開始吧。”
一聲令下,數十名親兵手持內閣簽發的逮捕令。
分赴成都各城門、街市張貼。
逮捕令上朱砂大字赫然:
“吳王劉永,謀逆造反,罪證确鑿。”
“奉旨擒拿,敢有藏匿者同罪!”
消息如野火般迅速傳遍全城。
漢軍軍營中,将領們聚集在校場上,議論紛紛。
“吳王謀反?這……這可是真的?”
一個年輕将領難以置信。
老将王平沉聲道:
“內閣既已下诏,寫了逮捕令,想必不假。”
“只是……我們該如何自處?”
衆将面面相觑。
這時,一個聲音響起:
“我等既為漢臣,自當效忠朝廷!”
衆人望去,只見偏将軍張翼大步走來:
“李公子已在城中布置,願随某助朝廷平叛者,随我來!”
他原是魏将,如今降了漢室。
身處旋渦混亂之中,正好給了他一個表現的機會。
部分将領猶豫不決,但更多将領紛紛表态:
“願随将軍平叛!”
與此同時,
也有極少數敏銳的軍官悄悄離開軍營,前往李治所在的臨時指揮部報到。
夜幕降臨,成都城內暗流湧動。
李治在臨時指揮部與衆人會面,燭光映照着一張張凝重的面孔。
“諸位,”李治環視衆人。
“成敗在此一舉。”
“望諸位同心協力,共擒逆賊!”
衆人齊聲應諾。
曹叡上前一步:
“公子,某願率部直取王府!”
谯周也道:
“某已控制四門,絕不讓逆賊逃脫!”
李治點頭:
“好!依計行事!”
而此時吳王府內,劉永正在點将誓師。
他身穿金甲,意氣風發:
“今夜起兵,大業可成!”
話未說完,府外忽然傳來震天的喊殺聲。
一個親兵倉皇來報:
“殿下!城中多處起火,各營兵馬異動!”
劉永大驚:“何人作亂?”
又一個探馬來報:
“是李治!他帶着內閣逮捕令,說殿下謀反!”
劉永先是一愣,随後怒極反笑:
“好個李治!竟敢欺到本王頭上!”
随即拔劍大喝。
“親衛隊随我來!我倒要看看,誰敢動我!”
劉永帶着數十名親衛沖出王府,只見街道上火把通明,喊殺聲四起。
原本約定前來會師的漢軍将領大多未見蹤影,只有零星幾個心腹帶兵趕到。
“人呢!孤的人呢?”
“孤的人哪去了!!”
劉永嘶聲大吼,發現自己麾下許多将領都沒有按照約定前來會師。
他身邊只有親随幾十人。
“殿下!”
心腹侍衛陳宵急忙奏道:
“情況不妙,各營兵馬多按兵不動,我們怕是中計了!”
劉永恨恨咬牙:
“先去軍營,只要控制住軍隊……孤就能……”
話音未落,
前方街口突然轉出一隊人馬,當先一員老将正是杜襲!
“反賊劉永!”
杜襲拔劍大喝,“還不下馬受降!”
劉永大怒:
“杜襲老兒,安敢叛我!”
說罷,拍馬直取杜襲。
二人率衆戰在一處,劍光閃爍。
劉永年輕力壯,但對面畢竟人多,一時間竟難以取勝。
戰不數合,陳宵急呼:
“殿下!追兵将至,不可戀戰!”
劉永虛晃一劍,撥馬便走。
杜襲也不追趕,只是冷笑:
“看你能逃到幾時!”
劉永帶着殘兵在街道上疾馳,想要沖出城去。
陳宵建議:
“殿下,不如去綿竹找鄧艾将軍!”
劉永點頭:
“好!去南門!”
然而當他們趕到南門時,只見城門緊閉,城樓上火把通明。
谯周站在城樓上,俯視着劉永等人。
“谯周!”劉永怒喝,“開城門!”
“殿下恕罪,此門周怕是開不得了。”
“什麽?”
劉永勃然大怒,以劍指之,大喝道:
“你這逆賊,竟敢背叛我!”
谯周仰頭大笑:
“殿下此言差矣!某一直效忠的都是漢室。”
“如今你背叛漢室,那你就是漢室的敵人!”
劉永氣得渾身發抖:
“反複小人!安敢叛我!你不得好死!”
就在這時,身後追兵已至。
杜襲、趙俨各率一隊人馬,将劉永等人團團圍住。
程武執劍大呼:“反賊受降!”
劉永環視四周,只見親衛們個個面帶懼色,已知大勢已去。
但他不甘心就此失敗,拔劍大喝:
“将士們!随我殺出去!”
一場慘烈的厮殺在城門下展開。
劉永的親衛雖然勇猛,但寡不敵衆,很快就被斬殺殆盡。
陳宵為保護劉永,身中數箭而亡。
劉永獨自一人,身披重甲,在亂軍中左沖右突。
他身上已多處負傷,鮮血染紅了戰甲。
披頭散發,狀若瘋魔。
“來啊!來殺我啊!”
劉永癫狂大笑。
“我是皇子!當今天子的兒子!誰敢殺我!”
“誰敢殺我!!”
士兵們因為接到生擒的命令,不敢下死手,反而被劉永砍傷數人。
他手中的長劍舞得呼呼生風,一時間竟無人能近。
程武見狀,大喝:
“用鐵叉!”
數名士兵手持長鐵叉上前,瞅準機會,猛地叉住劉永的雙肩。
劉永慘叫一聲,手中長劍落地,但仍奮力掙紮。
“畜生!你們這些畜生!”
劉永目眦欲裂,“趕緊放開我,不然我讓我父皇把你們全部殺光。”
“信不信孤殺你全家,誅你九族。”
“知道孤是誰的兒子嗎?”
劉永狀若癫狂,行似瘋癫。
他掙紮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終于力竭。
跪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氣。
這時,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
士兵們自動讓開一條道路,李治緩步走來,停在劉永面前。
劉永擡頭,透過被鮮血模糊的視線,看到李治冷峻的面容。
李治輕聲一笑,聲音平靜得令人心寒:
“吳王殿下,一別倏忽數載,別來無恙否?”
劉永啐出一口血水,獰笑道:
“李治!你夠狠!我輸得不冤!”
李治俯視着他,目光中帶着幾分憐憫:
“殿下若安分守己,何至于此?”
“安分守己?”
劉永狂笑:
“這天下本該有我一份!我不過是拿回屬于我的東西!”
李治搖頭道:
“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非一人之天下。”
“殿下執迷不悟,才會落得如此下場。”
劉永嘶聲大吼:
“你母親跟你姨母都是後來的,你們欺負我母親早死,搶走我母親的皇後之位。”
“不然我才是嫡長子,東宮本該就是我的!我的!!”
李治默然不答,任憑劉永嘶聲大罵。
因為罵的太難聽,程武等人都聽不下去了。
于是來到李治跟前,小聲問是否要讓劉永閉嘴。
李治揮手表示不必。
過了片刻,劉永嗓子啞了,逐漸安靜下來。
他死死地盯着李治,問道:
“告訴我,這一切……是不是都在你的算計之中?”
李治沉默半晌,只回了一句:
“并不是在我的計算之中。”
“……哈哈哈,放屁!”
劉永慘然一笑:
“如果不是在你的計劃之中,我怎會一敗塗地?”
李治不再理會劉永,只是對程武吩咐道:
“将逆賊押入大牢,嚴加看管。”
士兵上前将劉永架起。
經過李治身邊時,劉永忽然低聲道:
“李治,你今日如此對我,來日必有人如此對你!”
李治面色不變,只是淡淡回道:“不勞殿下費心。”
看着劉永被押走的背影,杜襲上前低聲道:
“公子,此人留不得。”
李治望着夜空中的明月,輕聲道:
“他的生死,自有朝廷定奪。”
這一夜,成都易主。
李治以雷霆手段平定叛亂,生擒劉永,展現出了與其年齡不符的老練與果決。
次日清晨,李治在吳王府升堂議事。
參與平叛的文武官員齊聚一堂,個個面帶喜色。
谯周上前禀報:
“公子,成都已完全控制,各營兵馬皆已歸順。”
杜襲也道:
“劉永餘黨大多擒獲,唯有鄧艾、師纂等人不在城中,逃過一劫。”
李治點頭:
“諸位辛苦了。”
“某已飛書報往洛陽,不日便有旨意到來。”
曹叡站在堂下,看着年僅二十餘歲的李治從容指揮若定,心中感慨萬千。
這位年輕的公子,一夜之間就平定了一場可能動搖國本的大亂。
其手段之高明,實在令人驚嘆。
議事完畢,李治單獨留下曹叡。
“骠騎将軍,”李治道,“此次平叛,将軍功不可沒。”
“某已向朝廷為将軍請功。”
曹叡躬身道:
“此乃臣分內之事。”
李治微微一笑:
“……将軍不必過謙。”
“待益州安定,朝廷自有封賞。”
離開王府時,曹叡在長廊上遇見了谯周。
二人相視一笑,頗有幾分惺惺相惜之意。
“谯別駕,”曹叡低聲道,“昨夜之事,着實兇險。”
谯周嘆道:
“是啊,若非公子運籌帷幄,恐怕不會進展的如此順利。
他沒有說完,但曹叡明白他的意思。
若不是李治早有布置,以劉永在成都的勢力,勝負猶未可知。
“經此一事,”谯周繼續道,“李公子在朝中的地位,怕是能夠水漲船高了。”
“李相也老了……”
二人默契的對視一眼。
此時無聲勝有聲。
兩人似乎都悄然地達成了一個共識。
曹叡望着庭院中盛開的春花,忽然想起劉永被擒時那癫狂的模樣。
權力之争,從來都是如此殘酷。
勝者王侯敗者寇,古今皆然。
而他也慶幸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選擇。
在這場權力的游戲中,他至少保全了性命。
也為曹氏一族争取到了一線生機。
至于未來……
曹叡望向北方,那裏是洛陽的方向。
這場風波之後,齊漢的朝堂,恐怕又要有一番新的格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