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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0章 沉寂了二十年的戰争機器,再次發出轟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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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0章沉寂了二十年的戰争機器,再次發出轟鳴

劉禪的銮駕浩浩蕩蕩離開洛陽,開始了巡游天下的旅程。

同時,他也将偌大帝國的權柄,暫時交到了太子劉璿手中。

盡管有諸葛亮、李治、姜維等一班重臣組成的內閣在旁輔佐、制約。

但對于劉璿而言,這無疑是他擺脫儲君身份束縛、真正品嘗至高權力滋味的開端。

他站在未央宮前殿那象征着皇權的禦座之旁。

雖未真正坐上去,但俯瞰丹墀之下躬身行禮的文武百官。

一種“孤即天下”的豪情與欲望,已然在胸中澎湃激蕩。

更令他感到振奮的是,

那位始終如同巨大陰影般籠罩在他心頭、權傾朝野的相爺李翊。

似乎真的徹底放權了。

時年已七十有四的李翊。

以年老多病為由,深居相府,幾乎不再過問任何具體朝政。

甚至連常規的朝會也托病不出。

只傳出話來,讓諸葛亮、李治等人盡心輔佐太子,穩定朝局。

這種“放任”,在劉璿看來。

是李翊年老力衰、無力掌控局面的表現。

更是他劉璿大展拳腳、建立絕對權威的天賜良機!

然而,興奮之餘,劉璿也深感焦慮。

他深知,自己這個監國太子,權威并未真正樹立。

朝野上下,目光依舊更多地投向那座深不可測的相府。

或是看向德高望重的諸葛亮與手握軍權的李治。

他劉璿,在衆人眼中,

或許仍只是一個需要歷練、仰仗老臣的“儲君”。

若要真正立威,讓天下人只知有太子而不知有權臣。

就必須建立一場驚世駭俗、足以彪炳史冊的奇功!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北方遼闊的草原。

那裏,活躍着強大的鮮卑部落。

盡管自李翊執政以來,對鮮卑采取以羁縻、懷柔、互市為主的策略。

雙方保持了近二十年的總體和平,邊境貿易繁榮。

鮮卑各部名義上也向漢朝稱臣。

但在深受“夷夏之防”觀念影響、且一心想要效仿漢武帝開疆拓土的劉璿看來。

這些“非我族類”的游牧民族,始終是心腹之患。

其心必異,絕不可信!

若能一舉平定鮮卑,勒石燕然。

其功業将直追衛霍,足以讓他劉璿的聲望達到頂峰。

徹底壓倒朝中所有舊臣勢力!

但他也清楚,若貿然提出征讨鮮卑。

必然遭到以諸葛亮為首、主張休養生息、謹慎處理邊事的內閣重臣們的強烈反對。

屆時,不僅出兵無望。

反而會顯得他年少氣盛,不識大體。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劉璿于東宮密室之中,與心腹羊祜、賈充等人密議。

眼中閃爍着算計的光芒。

“彼等不欲戰,孤便……逼其不得不戰!”

一條毒計,在他心中醞釀成形。

不久,一道道看似尋常、卻暗藏玄機的指令。

從監國太子處理政務的東宮悄然發出。

朝廷對北部邊境與鮮卑等游牧部落的互市政策,開始發生微妙而持續的變化。

關稅被暗中大幅提高。

來自草原的皮貨、牲畜、藥材在邊關受到前所未有的嚴格盤查。

許多鮮卑商隊運來的貨物被以各種借口扣留、罰沒。

甚至有些漢地商人拖欠鮮卑人的貨款,地方官府也采取了拖延、偏袒的态度。

起初,鮮卑商人只是感到困惑與不滿。

紛紛向當地漢朝官員投訴、交涉。

然而,那些地方官員要麽得到上峰的暗示。

要麽自己也摸不清這突如其來的風向轉變是何緣故。

只能采用“拖”字訣,敷衍塞責。

随着時間推移,損失慘重的鮮卑商人怨氣越來越大。

這股怨氣迅速彙集,傳遞回草原深處的各個部落。

部落首領們面對族人的損失與憤怒,也無法坐視。

最終,一道道訴狀與抗議。

被呈送到了鮮卑各部中實力最為強大、被漢朝冊封為“歸義王”的首領禿發樹機能的王帳之中。

禿發樹機能,年富力強,雄心勃勃。

并非甘于久居人下之輩。

他看着案頭堆積的訴狀,聽着部下們充滿憤懑的彙報,眉頭緊鎖。

心中已是怒火暗生。

他強壓着怒氣,以盡可能恭敬的語氣,親筆修書一封。

派遣使者快馬送往洛陽,直接呈交監國太子劉璿。

信中,他先是回顧了雙方在李翊主持下達成的友好盟約與互市傳統。

繼而委婉地詢問近來邊境貿易諸多不便、商人屢受損失之緣由。

希望“天朝太子”能夠明察,恢複舊制,以全兩國邦交。

當這封信送到劉璿案頭時,他正在與羊祜對弈。

展開信箋,粗略一覽。

劉璿嘴角便勾起一抹計謀得逞的冷笑。

他随手将信遞給羊祜,笑道:

“叔子你看,魚兒……已咬鈎了。”

羊祜看完信,眉頭微蹙,欲言又止。

他深知太子心意已決,此時勸谏,非但無用。

反而可能引來猜忌。

劉璿不再下棋,起身走到書案前,鋪開上好的絹帛。

提起禦筆,略一思忖,便奮筆疾書。

他非但沒有解釋緣由,反而在回信中極盡侮辱之能事!

他寫道,天朝物華天寶,恩澤四海。

準許爾等邊陲蠻夷互市,已是莫大恩典。

爾等不知感恩,反因些許瑣事前來聒噪。

實乃忘恩負義,禽獸不如!

信中更是公然以極其輕蔑的筆調寫道:

“……爾鮮卑之輩,本乃化外野人。”

“血統鄙陋,智識未開。”

“能得享天朝文明之餘光,食我漢家之殘羹冷炙。”

“已是爾等祖上積德,茍全性命于塞外苦寒之地。”

“若非天朝憐憫,爾等早已亡族滅種,屍骨無存矣!”

寫到激憤處,抑或說是表演處。

劉璿筆鋒更是惡毒,他竟在信末添上一句:

“孤聞汝母新喪,草原寒苦,缺人照料。”

“孤可特賜宮中年老宮女一人,送往王庭,為汝繼母。”

“以示天朝撫恤遠人之意,亦可全汝之孝道也!”

這等言辭,已非簡單的傲慢。

而是赤裸裸的人格侮辱與踐踏!

尤其是最後關于其母的言論,在極度重視部落尊嚴的鮮卑人看來。

簡直是奇恥大辱,不死不休!

信使帶着這封充滿惡意的回信,快馬返回草原。

當禿發樹機能展開絹帛,看清其中內容時。

他粗犷的面容瞬間因極致的憤怒而扭曲,虬髯贲張,雙目赤紅如血!

他猛地一拍面前桌案,堅硬的木案竟被拍得裂開一道縫隙!

“欺人太甚!漢狗安敢如此辱我!!”

禿發樹機能的怒吼聲震動了整個王帳,他揮舞着手中的信箋,聲音因暴怒而顫抖。

“當年李相爺在位,親口承諾。”

“漢鮮一家,友誼百年不變!”

“這才過去多少年?其太子便如此折辱于我!”

“視我鮮卑勇士如無物,視我部落尊嚴如草芥!”

“此仇不報,我禿發樹機能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間,有何資格再做這鮮卑之王?!”

帳內一衆鮮卑貴族、将領聞聽信中內容。

亦是群情激憤,嗷嗷叫戰。

但也有較為持重的老臣,強壓怒火勸谏道:

“大王息怒!漢朝如今國力強盛,兵精糧足。”

“諸葛亮、李治、姜維皆乃當世名将謀臣,不可小觑。”

“我等……是否暫且忍耐,從長計議?”

“以免招致滅頂之災啊!”

“忍耐?!”

禿發樹機能如同一頭被激怒的雄獅,厲聲打斷。

“今日忍其辱母之言,明日他便敢提兵滅我族類!”

“漢人有一句話,叫‘蹬鼻子上臉’!”

“我等越是退讓,他們便越是猖狂!”

“李翊老矣,諸葛亮亦非主戰之人。”

“如今是那狂妄太子監國!”

“他既如此挑釁,便是欺我鮮卑無人!”

“此戰,不可避免!唯有以血還血,以牙還牙。”

“讓那黃口小兒知道,我鮮卑勇士的彎刀與怒火,不是他可以輕侮的!”

盛怒之下,任何理性的勸告都已無法入耳。

禿發樹機能當即點齊本部兩萬精銳騎兵,親自統領。

如同一股狂暴的黑色旋風,越過邊境。

直撲漢朝北疆重鎮——代郡!

漢朝承平日久,邊境守軍雖也精銳。

但猝不及防之下,被禿發樹機能找準防禦薄弱處。

以優勢兵力迅猛突擊,竟一舉攻破了一座外圍的小縣城!

破城之後,殺紅了眼的鮮卑騎兵縱兵擄掠,将城中財物洗劫一空。

并将數千名漢地百姓擄為奴隸,驅趕回草原。

一時間,烽火燃起,邊關告急的狼煙直沖雲霄!

消息以八百裏加急的速度傳回洛陽,朝野震動!

然而,端坐于東宮之中的劉璿。

接到這份染血的戰報時,非但沒有驚恐。

眼中反而迸射出一種近乎狂熱的興奮光芒!

他猛地從座位上站起,手握戰報,因激動而微微顫抖。

“好!好!禿發樹機能,你果然中計了!”

他低聲自語,臉上滿是計謀得逞的獰笑。

“如此一來,看還有何人能阻孤王師北伐!”

他立刻以監國太子之名,緊急召集內閣及文武重臣。

于未央宮前殿議事。

大殿之上,氣氛凝重。

劉璿高踞禦座之旁特設的監國席位,面色沉痛,眼神卻銳利如鷹。

他揮舞着手中的緊急軍報,聲音悲憤而高昂,響徹整個殿堂:

“諸公!鮮卑禿發部,狼子野心,背信棄義!”

“昔日相爺執政之時,待其不薄,許以互市。”

“賜以王爵,恩寵有加!”

“然其非但不思報效,反因些許商貿瑣事。”

“竟悍然興兵,犯我疆土。”

“屠我子民,掠我財富!”

“代郡之殇,血跡未乾!”

“此等行徑,與禽獸何異?!”

“此乃國恥!更是孤身為監國太子之恥!”

他目光掃過殿下神色各異的群臣。

尤其在諸葛亮、李治等人臉上停留片刻,語氣愈發激昂:

“鮮卑之患,非止今日!“

“昔年便屢為邊患,害我百姓!”

“如今新仇舊恨,一并湧上心頭!”

“若我天朝對此等暴行忍氣吞聲,何以震懾四夷?何以安撫黎民?”

“何以告慰死難将士與百姓之在天之靈?!”

“孤意已決,當發天兵。”

“北伐鮮卑,直搗其xue。”

“以彰天讨,以雪國恥!”

殿下群臣聞言,竊竊私語之聲四起。

多數武将聞言,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認為太子所言在理,天朝威嚴不容侵犯。

而文臣之中,則多有憂色。

目光紛紛投向一直沉默不語的丞相諸葛亮與骠騎将軍李治。

諸葛亮眉頭緊鎖,面色凝重如鐵。

他何等智慧,早已看出此事蹊跷。

邊境摩擦陡然升級至兵戎相見,背後必有隐情。

很可能與太子近來一系列暗中操作有關。

然而,禿發樹機能悍然攻破縣城、擄掠百姓。

這是鐵一般的事實,手段殘忍,影響極其惡劣。

于公于私,于國于民。

都無法在此時站出來,公然反對出兵讨伐。

那不僅會背負上畏戰、賣國的罵名,更會與群情激奮的朝野輿論為敵。

他擡眼看向禦階之上的劉璿,只見對方面容雖悲憤。

眼底深處卻藏着一絲難以掩飾的得意與迫切。

諸葛亮心中暗嘆一聲,知道太子已成功地将朝廷逼到了不得不戰的境地。

他張了張嘴,最終卻化作一聲無聲的嘆息,微微垂下了頭。

李治同樣面色陰沉,他本能地覺得此事不妥。

但父親李翊早已放話不乾涉朝政。

且鮮卑人此次确實做得太過火,他亦找不到反對的理由。

見諸葛亮、李治等重臣均未出聲反對。

劉璿心中大定,知道時機已然成熟。

他當即朗聲下令:

“既然諸公無異議,此事便如此定下!”

“即日起,內閣全力籌措北伐事宜!”

“糧草、軍械、兵員調動,需在最短時間內準備妥當!”

“孤要親見王師北定,揚我國威!”

退朝之後,諸葛亮心中依舊不安,他深知此戰背後隐藏的風險。

他立刻趕往相府,求見李翊。

希望能得到這位老搭檔的明确态度,或可挽回局面。

然而,如今的相府門禁森嚴。

李翊以染病靜養為由,極少見客。

諸葛亮也只能通過李儀代為通傳。

他在客廳焦灼地等待了許久。

才見李儀款步而出,對他微微搖頭,輕聲道:

“諸葛丞相,父親說……”

“……他已知曉此事。”

“太子既已監國,此事便由太子與內閣決斷即可。”

“他老人家……并無異議。”

諸葛亮聞言,心中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

李翊這簡短的回複,看似放權,實則是一種默許。

甚至……是縱容!

他想起三年前那個夜晚,李翊關于“重新洗牌”與“執刀人”的冷酷言論。

一股寒意再次從心底升起。

原來,這一切,依舊在那位深居簡出的老相爺的算計之中!

他早已料到,或者說,

正期待着太子會采取如此激進的方式,來點燃戰火!

“亮……明白了。”

諸葛亮聲音乾澀,對着內院方向深深一揖。

不再多言,轉身離去,背影顯得格外沉重。

有了李翊的默許,或者說,是無人能阻止的推動。

劉璿的意志得以毫無阻礙地貫徹執行。

整個季漢王朝,這臺沉寂了二十年的戰争機器。

開始發出巨大的轟鳴聲,全力開動起來!

诏令飛馳各州郡,征調糧草的命令如同雪片般下發。

洛水兩岸的官倉日夜不停地向外輸送着粟米。

将作監下屬的各大工坊,爐火徹夜不熄。

工匠們揮汗如雨,趕制着弓弩、箭矢、刀劍、甲胄。

通往北方的各條官道上,滿載軍資的車輛絡繹不絕。

各地駐軍中的精銳被成建制地抽調,向着預定的集結地點開拔……

劉璿為了徹底掌控這支大軍,将其變為完全聽命于自己的嫡系力量。

在任命主帥一事上,力排衆議。

堅決否決了朝中宿将如姜維、關興等人的提名。

而是破格擢升年僅二十餘歲、資歷尚淺但已被他視為心腹股肱的羊祜。

任命其為北伐大都督,總領征讨鮮卑軍事!

此議一出,朝堂嘩然!

無數人質疑羊祜太過年輕,缺乏獨當一面的經驗,恐難當此重任。

然而,劉璿态度異常強硬。

他以監國太子之尊,壓下所有反對聲音,聲稱:

“昔霍骠騎年未弱冠,便可縱橫漠北,封狼居胥!”

“羊叔子之才,孤深知之,必不負重任!”

在劉璿的全力支持下,羊祜最終得以挂帥。

他深知此戰關系重大,不僅是國戰。

更關乎太子權威與自己的前途命運。

故而殚精竭慮,日夜籌劃。

不過短短三個月時間,在舉國之力支持下。

一支規模空前、裝備精良的二十萬北伐大軍,已然在代郡一帶集結完畢!

旌旗蔽日,刀槍如林,士氣高昂!

這一日,吉時已至。

劉璿親赴代郡,為大軍送行。

他站在點将臺上,望着臺下無邊無際、肅殺嚴整的漢軍陣列。

胸中豪情萬丈,仿佛已看到漢軍鐵騎踏平草原、自己功業蓋世的景象。

“擂鼓!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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