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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章 國家的九鼎,原來是九個人,要想當太子,就得通過九鼎問對(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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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章國家的九鼎,原來是九個人,要想當太子,就得通過九鼎問對

李翊那意味深長的一瞥,仿佛一道無聲的指令。

瞬間激活了整個內室沉寂的空氣。

他并未明言,但所有人的目光。

都随着他那一眼,聚焦到了諸葛亮身上。

被帝國最有權勢的八個人,包括李翊。

同時的注視,那壓力足以讓常人崩潰。

但諸葛亮只是神色平靜地微微颔首,羽扇依舊輕搖。

目光掃過身旁的龐統,又掠過姜維、張紹等人。

這八位重臣,無一不是久經宦海、城府深沉之輩。

僅憑李翊那一眼,以及劉谌方才那番觸及根本的言論。

他們心中已然如同明鏡。

諸葛亮的颔首,便是一個明确的信號。

随即,龐統那略顯沙啞的聲音響起。

他看向李翊,眼神中帶着詢問與确認:

“相爺之意,我等已然明了。”

“此子……”

他目光轉向下方面露緊張與期待的劉谌。

“見識雖顯稚嫩,然能直指要害。”

“窺見根本,已屬難得。”

姜維亦拱手道:

“相爺,北地王所言,切中肯綮。”

“內閣之制,關乎國本。”

“能得其擁護,未來朝局可期安穩。”

他作為軍中新貴,更看重穩定與傳承。

張紹、關興、趙統這幾位将門之後,雖未必完全理解那“制度化共治”、“超越絕對君主制”的深奧內涵。

但他們清楚家族的榮辱與帝國的穩定休戚相關。

一個承認并願意維護現有權力格局的君主,無疑是最符合他們利益的選擇。

更何況他們家族,正是這格局中的重要組成部分。

三人亦紛紛點頭,表示附議。

徐蓋作為文官世家與財政系統的代表,深知內閣制度對于維持龐大官僚體系有序運轉的重要性。

一個理解并支持這套制度的君主,才能保證政策的連續性與財政的穩定。

他也緩緩點頭。

陸抗最為年輕,但歷練豐富,目光銳利。

他仔細審視着劉谌,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出更多的東西。

最終,他亦開口道:

“北地王能跳出尋常窠臼,思慮及于制度根本。”

“雖言辭或有疏漏,然方向不謬。”

“相爺與諸位大人明鑒。”

他的評價相對客觀,但也表示了認可。

至此,八位重臣的态度已然明朗。

他們之間或許各有側重,利益訴求也不盡相同。

但在維護以李翊為核心、以內閣為框架的現有政治體系這一根本點上,是一致的。

劉谌的回答,恰好擊中了他們共同最關切的那個點。

這一幕,落在下方劉琮、劉瓒、劉虔、劉恂等藩王眼中,卻無異于霧裏看花。

他們只見到李翊與諸葛亮、龐統等人無聲的眼神交流。

聽到他們幾句簡短的、含義模糊的評價。

完全不明白這看似平淡的對話背後,已然完成了對帝國未來二十年乃至更長時間政治走向的初步定調。

他們茫然地互相交換着眼神,心中充滿了不解與忐忑:

這就……完了?

問了兩句,說了幾句聽不懂的話。

然後就……似乎很滿意的樣子?

那儲君到底選誰?

李翊似乎并不打算向下方的藩王們解釋什麽。

他緩緩收回看向諸葛亮的目光,重新将視線投向殿中央的衆王。

最後,落在了依舊保持躬身姿态、但臉色因激動和緊張而微微發紅的劉谌身上。

他沉默了片刻,仿佛在給所有人最後一次權衡的機會。

然後,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

卻帶着一種塵埃落定般的平靜,以及一絲不容置疑的決斷:

“那麽……”

他的目光掃過諸葛亮、龐統、姜維……

依次掃過那八張代表着帝國統治根基的面孔,最後回到劉谌身上,清晰地問道:

“選北地王劉谌……為新儲君。”

“諸位……贊成否?”

此言一出,石破天驚!

劉琮等藩王猛地擡起頭,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

選劉谌?

那個一直默不作聲、年紀不上不下。

封地也談不上最富庶的老五?

就憑他剛才那幾句聽起來有些“古怪”的話?

這……這怎麽可能?!

他們心中瞬間翻江倒海,有不服,有嫉妒。

更有一種被徹底忽視和愚弄的羞憤!

然而,他們還沒來得及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更令他們目瞪口呆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端坐于李翊左側上首的諸葛亮,聞聽李翊詢問。

毫不猶豫地擡起了雙手——

不是一只手,而是雙手——

然後,沉穩而富有節奏地,鼓起掌來!

“啪!啪!啪!”

清脆、響亮、節奏分明的掌聲。

在這空曠得有些寂寥的內室中驟然響起。

顯得格外突兀,又帶着一種莫名的莊嚴感!

這并非尋常的喝彩,而是一種特定的、帶有儀式感的動作。

緊接着,

龐統也擡起了那雙枯瘦的手,加入了鼓掌的行列。

他的掌聲不如諸葛亮那般沉穩。

卻更加有力,帶着金屬般的質感。

然後是姜維、張紹、關興、趙統、徐蓋、陸抗……

八位重臣,無一例外。

全部擡起了雙手,面向李翊和劉谌的方向,肅然鼓掌!

“啪!啪!啪!啪!啪!……”

掌聲起初略顯參差,但很快便彙聚成整齊而洪亮的聲浪。

在內室高大的空間裏回蕩、疊加。

竟真有了幾分“雷動”之勢!

這掌聲,不僅是贊同。

更是一種公開的、集體的背書與宣告!

劉琮等人徹底懵了!

他們何曾見過這等陣仗?

大臣們用鼓掌來表示贊同?

這是什麽古怪的禮儀?

他們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裏,看着那八位平日裏他們需要仰望的權貴重臣。

此刻如同演練好一般整齊劃一地鼓掌。

只覺得眼前的一切都顯得如此荒誕而又……充滿壓迫感。

他們不明白這掌聲的含義。

卻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蘊含的、不容置疑的集體意志。

李翊微微擡手,掌聲漸漸停歇。

內室再次恢複寂靜。

但空氣中的凝重感已悄然變化,多了幾分塵埃落定的肅穆。

“同意的,請舉手。”

李翊再次開口,聲音平靜無波,仿佛在主持一場尋常的會議。

話音剛落,諸葛亮率先舉起了右手。

手掌攤開,姿态明确。

龐統、姜維……其餘七人亦毫不遲疑,紛紛舉起了自己的右手。

八只手臂,齊刷刷地舉起。

如同八根堅實的柱子,支撐起一個共同的決定。

李翊的目光緩緩環視這八只舉起的手,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微微颔首。

然後,他再次問道:

“不同意的,請舉手。”

八只舉起的手,立刻又齊刷刷地、無聲地放下了。

動作乾脆利落,沒有一絲猶豫。

整個內室,陷入了一片絕對的寂靜。

落針可聞。

只有燭火偶爾爆開的輕微噼啪聲。

以及下方藩王們那壓抑不住的、粗重而緊張的呼吸聲。

這種形式的“表決”,對劉琮等人而言。

簡直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沒有激烈的辯論,沒有複雜的程序。

甚至沒有明确的投票人。

他們這些藩王似乎完全被排除在外了。

有的,只是李翊簡單的兩句話。

加上八位重臣舉手、放手的動作。

就決定了一個帝國未來繼承人的歸屬!

這簡潔到近乎粗暴的方式,

背後所透出的,是對自身權威的絕對自信。

以及對這套由他們自己制定的“議事規則”的娴熟運用。

這哪裏是什麽“商議”或“選拔”。

這分明就是……确認!

劉谌此刻的心情,更是如同在驚濤駭浪中颠簸的小船。

他方才那番話,固然是發自內心對《相論輯要》的理解。

也帶着一絲冒險的試探。

但他萬萬沒有想到,效果竟然如此……立竿見影!

李翊幾乎沒有任何多餘的鋪墊,就直接将他提名為儲君人選。

而諸葛亮等人更是以這種前所未有的“鼓掌”、“舉手”方式。

迅速表達了毫無保留的支持!

巨大的驚喜與難以置信的沖擊,讓他頭腦一陣陣發暈。

心髒狂跳得幾乎要蹦出胸腔。

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試圖用疼痛來确認這不是一場夢。

他真的……就這麽被選中了?

從偏遠的北地王,一步登天。

成為帝國的儲君?

這突如其來的命運轉折,讓他既感到無比的幸運。

又感到沉甸甸的壓力,甚至還有一絲不真實的恍惚。

李翊似乎并不在意下方衆人的震驚與劉谌的激動。

他靜靜地等待了片刻,确認無人再有異議後。

方才用那蒼老而清晰的聲音,一字一頓地宣布:

“如此,本次議定儲君之事,與會諸公一致通過。”

“即日起,以北地王劉谌,為新任東宮之主。”

“啪!啪!啪!啪!……”

掌聲再次響起,比之前更加熱烈,更加持久。

這一次,掌聲中少了些許儀式感。

多了幾分祝賀與對新儲君的接納之意。

掌聲中,姜維率先離席。

大步走到仍有些發愣的劉谌面前,拱手笑道:

“恭喜北地王!不,恭喜……太子殿下!”

他刻意加重了“太子殿下”四個字。

緊接着,張紹、關興、趙統、徐蓋、陸抗等人也紛紛上前,拱手道賀。

諸葛亮與龐統雖然并未離席。

但也向劉谌投來了溫和而肯定的目光,微微颔首致意。

一時間,內室中央。

劉谌被這些帝國最核心的重臣們圍在中間,耳邊是紛至沓來的祝賀之聲。

眼前是一張張或熟悉或陌生的、此刻都帶着笑意的面孔。

他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一一還禮。

口中說着“不敢當”、“謝諸位大人”之類的謙辭。

但心中的激動與波瀾,卻久久難以平息。

而另一邊,劉琮、劉瓒、劉虔、劉恂四人。

則徹底被冷落在一旁,如同舞臺邊緣無關緊要的布景。

他們臉色青白交錯,眼神複雜地看着被衆星捧月般的劉谌。

心中充滿了難言的失落、嫉妒、不甘,以及一絲揮之不去的惶恐。

他們不明白自己輸在哪裏,更不知道接下來等待自己的會是什麽。

留在這裏?

尴尬無比。

離開?

又無人理會他們。

他們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如同木雕泥塑,與內室中此刻的“喜慶”氣氛格格不入。

一番簡短的寒暄與祝賀之後,

李翊那平靜的聲音再次響起,壓過了所有的嘈雜:

“北地王留下。其餘諸王……暫且退下吧。”

這話如同赦令,又如同逐客令。

劉琮等人聞言,心中五味雜陳。

雖然心有不甘,甚至充滿了怨怼。

但在李翊那不容置疑的語氣面前,在諸葛亮等重臣那無形的威壓之下。

他們哪裏敢有半分忤逆?

更何況,如今劉谌被定為儲君,大局已定。

他們留在這裏,除了自取其辱,又能如何?

四人只得強忍着心中的憋悶與不安。

齊齊向李翊躬身行禮,又向諸葛亮等人行禮。

然後低着頭,腳步沉重地、依次退出了內室。

他們甚至不敢再看被圍在中間的劉谌一眼。

厚重的殿門在他們身後再次無聲地關閉。

将那決定帝國未來的核心圈子,與他們徹底隔絕開來。

走出殿外,四人才發現。

不知不覺間,竟已過去了将近兩個時辰!

來時還是午後,此刻天色已然近黃昏。

夕陽的餘晖穿過相府高聳的屋檐,在庭院中投下長長的、斜斜的影子。

将一切都染上了一層黯淡的金紅色,非但沒有帶來暖意。

反而更添幾分蕭瑟與蒼涼。

更令他們意外的是,

骠騎将軍李治,竟然依舊如标槍般挺立在庭院之中,似乎從未離開過。

見到他們四人,而不是五人出來。

李治英挺的眉宇間幾不可察地微微一動,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随即又恢複了那種慣常的、帶着疏離感的平靜。

那神色仿佛在說:

果然是北地王勝出了麽?

倒也不算太出人意料。

劉琮定了定神,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上前對李治拱手道:

“李将軍,今日……多謝相爺與諸位大人召見指點。”

“既然……既然儲君已定,我等留此亦是無益。”

“不知……是否可以告辭,返回封地了?”

他現在只想立刻離開洛陽,離開這個讓他感到無比壓抑和危險的地方。

儲君之争已經塵埃落定。

他失敗了。

留在這裏,每時每刻都如芒在背。

誰知道會不會因為今日帶兵入京之事被秋後算賬?

還是盡快回到自己的封地,哪怕做個縮頭烏龜。

也好過在這龍潭虎xue中擔驚受怕。

劉瓒、劉虔、劉恂也連忙附和。

紛紛表示想要即刻離京。

然而,李治聞言,卻緩緩搖了搖頭。

臉上露出一絲堪稱“客氣”的微笑,語氣卻不容商量:

“諸位大王何必如此着急?”

“遠道而來,風塵仆仆。”

“既已到了相府,豈有連一頓便飯都不用便匆匆離去的道理?”

“傳揚出去,豈不讓人笑話我相府待客不周?”

他頓了頓,擡頭看了看天色,繼續道:

“何況,如今天色已晚。”

“此時出城,恐也難覓合适宿處。”

“不如便在府中稍作歇息,用了晚膳,明日再行不遲。”

話音剛落,仿佛早有安排一般。

一名衣着整潔、舉止得體的仆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李治身側,躬身禀報道:

“将軍,晚宴已備妥,随時可以開席。”

李治唇角那抹笑意更深了些。

他側身,向劉琮等人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姿态優雅,卻帶着不容拒絕的強勢:

“諸位大王,請吧。”

“家父與太子殿下尚有要事相商。”

“便由李某,代相府略盡地主之誼。”

劉琮等人面面相觑,心中叫苦不疊。

卻又不敢當面直接違逆李治。

他們看着李治那看似溫和、實則深不可測的笑容。

再看看旁邊垂手侍立、面無表情的仆人。

以及庭院周圍隐約可見的、肅然而立的相府護衛……

一股寒意再次從心底升起。

這哪裏是“留客用膳”?

分明就是軟禁!

至少,在洛陽的局勢徹底明朗、在他們被完全“處理”妥當之前。

他們是別想輕易離開了!

無奈之下,四人只得強笑着,連聲道謝。

然後如同提線木偶般,跟着李治和那名引路的仆人。

向着相府深處另一處燈火通明的院落走去。

背影在夕陽下拉得老長,充滿了落寞與身不由己的悲哀。

與此同時,

內室之中,氣氛則截然不同。

無關人等退去後,這裏便成了真正的“核心決策圈”。

劉谌不再僅僅是“候選者”,而是被初步認可的“自己人”。

雖然他依舊緊張。

但那種被審視、被考核的壓迫感,已減輕了許多。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即将踏入權力核心的興奮與責任感。

李翊似乎耗神不少,微微閉目養神。

諸葛亮則接過了主導權,他的态度比之前更加溫和。

但問詢的問題卻更加具體、深入。

顯然是想進一步考察劉谌的學識、見解與心性。

“殿下,”

諸葛亮羽扇輕搖,目光溫和而睿智。

“方才殿下論及內閣之制,頗有見地。”

“然治國之道,千頭萬緒,非僅制度一端。”

“譬如經濟,乃國家命脈,萬民衣食所系。”

“自古‘重農抑商’為歷代所奉,然自相爺主政以來。”

“力主‘商農并重’,疏通商貿,廣開財源。”

“方有今日府庫漸豐、市井漸榮之局面。”

“不知殿下,對此有何見解?”

這是一個非常實際且關鍵的問題。

經濟政策直接關系到國計民生、財政收入乃至社會穩定。

李翊的經濟思想就是商農并重、發展工商業。

這與傳統的“重本抑末”有很大不同,也是他施政的重要特色之一。

劉谌是否理解并認同這一點,至關重要。

劉谌聞言,精神一振。

這個問題,同樣在《相論輯要》中有重點論述。

他平日亦有思考。

他略一沉吟,整理思緒,然後從容答道:

“……回丞相。”

“谌以為,農為邦本,本固邦寧。”

“此乃千古不易之理。”

“農業,實乃古代經濟之根基。”

“人民賴其以生存,人口因其而繁衍,社會憑其得穩定。”

“倉廪實則知禮節,衣食足則知榮辱。”

“一切禮樂教化、政令文治,莫不以此豐厚之物質基礎為前提。”

“國家之統一,國力之強盛,亦需此堅實之基礎為後盾。”

他先肯定了農業的極端重要性,這與傳統觀念相符,也顯得穩妥。

“故而,歷代明君賢相,奉行‘以農為本’之國策。”

“大力勸課農桑,興修水利,輕徭薄賦。”

“此舉不僅直接促進了農耕之發展,糧粟之豐産。”

“客觀上也帶動了手工業之進步,商業之流通。”

“乃至整個社會經濟之穩定與繁榮。”

“于國家之一統與昌盛,其積極意義。”

“尤其在王朝之前期,體現得尤為顯著。”

這番話,引經據典,邏輯清晰。

顯示出劉谌對傳統農本思想有紮實的理解。

諸葛亮微微颔首,表示認可。

但目光中帶着鼓勵,顯然在等待他的“然而”。

果然,劉谌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更具思辨性:

“然,凡事過猶不及。”

“若将‘重農’推至極端,演變為‘抑商’。”

“乃至将農業與工商業截然對立,則弊病立顯。”

他稍稍提高了聲音:

“其一,過度抑商,強化了自然經濟之主導地位。”

“百姓滿足于男耕女織,自給自足。”

“貨品難以跨地域、大規模流通。”

“整個社會如同無數個彼此隔絕的蜂巢,缺乏活力與變革之動力。”

“其二,嚴重阻礙商品經濟之繁榮與社會之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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