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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章 國家的九鼎,原來是九個人,要想當太子,就得通過九鼎問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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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賈被視為末業,備受歧視打壓。”

“其資本難以積累,技術難以革新,海外貿易更難拓展。”

“須知,商業流通,方能貨暢其流,調劑有無。”

“方能促進分工,提高效率。”

“方能刺激技藝,推動創新。”

“若無商業之血脈貫通,社會經濟便如死水一潭,易陷入停滞不前之境地。”

“其三,”

劉谌總結道,目光看向閉目養神的李翊,帶着崇敬。

“相爺高瞻遠矚,力主‘商農并重’,實乃洞見症結之明策!”

“農為立國之本,須臾不可動搖。”

“商為活國之血,亦不可或缺。”

“二者相輔相成,猶如車之兩輪,鳥之雙翼。”

“重農以固根基,保民生之穩定。”

“通商以活血脈,促財富之增長,助國力之強盛。”

“此方是長治久安、富國強兵之正途。”

“谌深以為然,若他日得承大統,必當謹記此訓。”

“延續相爺之良法美意,使農得其安,商得其利。”

“民得其富,國得其強!”

這一番論述,雖然很多觀點直接源于《相論輯要》或受其啓發。

但劉谌能将其融會貫通,并結合自己的理解。

清晰而有條理地表達出來,

尤其是能指出“抑商”的弊端,強調“商農并重”的積極意義。

對于一個從小接受傳統教育、身處“重農”思想根深蒂固時代的皇子而言。

已是極為難得了。

這不僅僅是對李翊政策的複述,更顯示出他具備一定的經濟眼光和思辨能力。

願意接受新的、被實踐證明有效的治國理念。

諸葛亮聽完,臉上露出了真切而滿意的笑容。

他撫須颔首,贊道:

“殿下能明此理,甚好,甚好。”

“農桑固本,商貿通利。”

“二者并重,方是富國之基。”

“相爺多年來為此夙夜操勞,如今能得殿下理解認同,實乃國家之幸。”

說着,他将目光轉向了對面一直饒有興致旁聽的龐統。

眼中帶着一絲促狹與默契,仿佛在說:

士元,該你了。

看看這位新太子,學問根基如何?

龐統會意,那雙銳利的眼睛立刻鎖定了劉谌。

嘴角又挂起了那招牌式的、帶着幾分審視意味的笑容。

新的、更具體的考較,即将開始。

而這間內室裏的“授課”與“問答”,也将決定着這位新鮮出爐的儲君。

未來能在多大程度上,真正融入并領導這個帝國最頂層的權力核心。

……

內室之中,燭火依舊明亮。

将圍坐衆人的影子投射在光潔如鏡的地面上,拉出長長的、搖曳的輪廓。

劉谌的回答關于經濟,贏得了諸葛亮的明确贊許。

這讓他緊繃的心弦稍稍松弛了些許。

但随即又因龐統那銳利如鷹隼的目光投來而再次提起。

他瞬間明白了這場“殿前問對”的真正形式:

這并非随意閑聊,而是一場結構嚴謹、層次分明的“終極大考”!

居中執牛耳者李翊,

已然問過了最核心、最根本的政治制度問題——擁護內閣。

這關乎國體與未來權力運行的框架。

而其餘八位重臣,則如同帝國這臺龐大機器的各部主管。

将從各自負責或關切的領域出發,提出具體而關鍵的問題。

以考察他這位準儲君是否具備相應的見識、眼光與應對之策。

這八人,或許也代表着支持李翊的聯盟內部不同的利益關切與視角。

諸葛亮問經濟,即國計民生。

那麽龐統接下來會問什麽?

吏治?

軍事?

外交?

每一項,都至關重要。

果然,龐統緩緩開口。

那略帶沙啞的嗓音如同鈍刀刮過竹片,自帶一股審視與穿透力:

“殿下适才論及農商,條理分明,甚好。”

“然治國之道,非僅錢糧豐足即可。”

“吏治,乃政事之筋骨,風化之源頭。”

“老夫有一問,困惑多年,願殿下有以教我。”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

“我朝自立國以來,相爺與諸公嘔心瀝血。”

“參酌古今,制定之考課、監察、回避、懲貪諸般法度。”

“不可謂不嚴密周詳,然則……”

他聲音陡然轉冷,帶着一絲痛心與譏诮。

“為何貪墨蠹政之事,仍如韭草。”

“割而複生,難以禁絕?”

“空有煌煌制度,緣何始終無法保得吏治長久清明?”

“此弊之根,究竟何在?”

這個問題,可謂尖銳至極,直指帝國官僚體系最深沉的痼疾!

自古以來,吏治清明便是歷代明君賢相孜孜以求卻往往難以企及的理想狀态。

龐統以此相詢,不僅是在考察劉谌對現實問題的認知深度。

更是在試探他是否具備超越表象、洞察制度性根源的思維能力。

劉谌心頭一凜,知道這是個極難回答的問題。

輕易指責制度執行不力或官員道德敗壞,都顯膚淺。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腦海中飛速檢索着《相論輯要》中關于吏治與反腐敗的論述。

以及自己平日讀書思考的積累。

他略作沉吟,方才緩緩開口,聲音清晰而沉穩:

“太尉此問,直指千年痼疾。”

“谌不才,試言之。”

“若有疏漏,還請太尉與諸位大人斧正。”

“古人雲:‘聞有吏雖亂而有獨善之民,不聞有亂民而有獨治之吏,故明主治吏不治民。’”

他先引韓非子名言,奠定“治吏”的極端重要性。

“……此乃至理。”

“自廟堂之高官,至江湖之草民。”

“無人不知吏治清濁,關乎國運興衰。”

“吏清,則政通人和,國泰民安。”

“吏貪,則綱紀廢弛,國破家亡。”

“此理亘古不變。”

肯定了基本共識後,他話鋒一轉,切入核心:

“然則,何以我華夏數千載,懲貪之法愈密,而貪腐之事愈熾?”

“谌以為,其根源,或在于傳統廉政監督之路徑。”

他伸出食指,虛點向上:

“自秦以降,對官員廉潔之監督,大抵遵循‘由上而下’之路徑。”

“禦史監察,巡按地方。”

“乃至上司考核,皆屬此類。”

随即,他手指轉向下,沉聲道:

“此路徑有一根本缺陷:‘欺上易’而‘瞞下難’!”

“上官高高在上,耳目有限。”

“胥吏勾結地方,欺瞞有術。”

“貪墨所得,或可賄賂上官,結成利益之網。”

“即便事發,亦可上下打點,推诿塞責。”

“真正深受其害、洞若觀火者。”

“乃是直接承受政令、繳納賦稅之萬千黎庶!”

“然百姓無監察之權,無上達之途。”

“縱有冤屈,往往申訴無門。”

他目光掃過衆人,語氣變得堅定:

“故而,真正有效之廉政制度,必不能僅依賴‘自上而下’之監察。”

“更須開辟‘自下而上’之通道,讓民衆有權監督地方官吏!”

“此非空談,實乃我朝‘以民為本’、‘天下為公’治世理念之必然要求!”

這番關于監督路徑的分析,已經觸及了傳統廉政體系的深層結構問題。

諸葛亮、姜維等人微微颔首,露出思索之色。

劉谌并未停留于此,他進一步深入剖析:

“然則,即便開放民衆監督,依然面臨另一根本矛盾。”

他的聲音變得沉重,“那便是……‘家天下’之私有屬性。”

“與‘朝廷’應為天下之公器屬性間,那不可調和之矛盾。”

他看向李翊,又看向諸葛亮、龐統,仿佛在尋求理解:

“一方面,天子、皇室,富有四海。”

“理論上財富取之不竭,用之不盡。”

“另一方面,千萬地方官吏,雖是‘代天子牧民’。”

“實則僅為領取微薄薪俸之人,須以此養家糊口,度過一生。”

“天下初定,百廢待興。”

“舊有生産分配體系崩潰,此矛盾尚不凸顯。”

劉谌繼續道,“然,随着時日推移,經濟日漸發展。”

“財富增長之不均衡、社會資源分配之不充分,必然日益加劇。”

“整個社會之生活成本,亦在不斷擡高。”

“此時,僅靠微薄俸祿。”

“許多官員,尤其中下層官吏,何以維持體面生活?”

“何以應對官場應酬?又何以滿足其自身與家族之期望?”

他将問題引向一個更宏大的歷史循環視角:

“故而,谌以為,封建吏治之腐敗。”

“既非突然潰爛,亦非生來便腐。”

“它是在皇權、官僚集團、民衆這三方力量的長期博弈與拉扯中。”

“不斷重複着‘建立秩序—權力異化—秩序崩潰’的死亡螺旋!”

他用了一個形象的比喻:

“……猶如治理黃河。”

“每次改朝換代,新朝初立。”

“如同重新‘束水攻沙’,大力整頓吏治。”

“清除積弊,河道為之一清。”

“然,只要黃河流域之整體生态不改變,泥沙仍會源源不斷産生、堆積。”

“終有一日,‘地上懸河’之危局,必将重現!”

最後,劉谌總結道,語氣中帶着超越時代的冷靜與悲哀:

“是以,我們不能簡單歸咎于個人道德之堕落,或某一時代之局限。”

“須得看清,這或許是皇權與龐大官僚集團,在滾滾時代之下。”

“注定難以徹底解決的結構性困局——”

“除非,有朝一日,能打破那個讓所有人都不得不參與。”

“或主動或被卷入的腐敗游戲之根本規則,邁入一個全新的歷史階段。”

這番話,已不僅僅是對《相論輯要》的複述。

而是融入了劉谌自身的理解與升華。

他不僅分析了監督路徑、公私矛盾。

更将吏治腐敗上升到歷史周期律與權力結構困境的層面。

其視角之深刻,言辭之大膽,令在場所有人都感到震驚!

尤其是最後關于“結構性困局”與“打破根本規則”的提法。

雖顯模糊,卻振聾發聩!

龐統那雙銳利的眼睛死死盯着劉谌,半晌沒有言語。

內室中一片寂靜,只有燭火噼啪作響。

良久,龐統才長長吐出一口氣,緩緩靠回椅背。

臉上那慣常的譏诮神色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混合着驚訝、審視與一絲難以言喻的感慨。

他并未直接評價,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目光轉向了下一位。

劉谌知道,自己這番“驚世駭俗”的言論,算是過了龐統這一關。

他後背已然被冷汗浸濕,但精神卻愈發亢奮。

接下來輪到姜維。

這位正值壯年、手握重兵的将軍。

顯然更關注現實的安全與穩定問題。

他神色肅然,開口道:

“殿下,末将剛從河北前線歸來。”

“彼處民變,雖經年剿撫。”

“然亂民首領頗具蠱惑之能。”

“嘯聚山林,攻掠州縣。”

“其勢雖不及當年黃巾浩大,然亦如附骨之疽,難以速平。”

“敢問殿下,對此河北亂軍,作何評價?”

“朝廷當何以處之?”

這是一個非常現實的軍事政治問題,考驗劉谌對當下具體危機的判斷與應對思路。

劉谌略一思索,決定先從歷史中尋找參照。

他回憶起《相論輯要》中對于黃巾起義的深刻剖析,組織語言道:

“姜将軍所慮極是。”

“谌以為,觀今之河北亂軍。”

“可先察古之黃巾,或能得其仿佛。”

“昔黃巾敗亡,其因非一。”

劉谌侃侃而談,“其一,倉促起事,謀略不足。”

“張角廣布太平道,收攬民心。”

“然舉事前計劃洩露,洛陽內應盡遭屠戮,迫使三十六方匆忙響應。”

“此正如《孫子》所言‘先為不可勝,以待敵之可勝’。”

“黃巾未備足糧草軍械,未穩固地方根基。”

“便倉促攻伐,致使官軍得以憑據堅城。”

“從容應對,緩圖剿滅。”

“其二,部衆雖廣,實為烏合。”

“起義者多為受符水救治之民夫流民,持農具木棍者衆。”

“甲胄不全,陣型散亂。”

“而皇甫嵩、朱儁等所率北軍五校及邊地募兵。”

“訓練有素,裝備精良,陣型嚴明。”

“钜鹿之戰,官軍以火攻破敵。”

“長社夜襲,更如虎入羊群。”

“昔項羽破秦,尚需訓練江東子弟兵。”

“黃巾缺此錘煉,難敵精銳。”

“其三,天時不佑,人心未附。”

“中平元年大疫本可動搖漢祚根基,然朝廷反應迅速。”

“急調各州兵馬,又下放權力,令各地豪強自募鄉勇助剿。”

“遙想我中祖皇帝當年,雖為布衣,亦曾助官軍平亂。”

“可見當時百姓厭惡黃巾劫掠擾民,尤甚于痛恨官府之橫征暴斂。”

“且張角中途病殁,其弟張寶、張梁用兵失據。”

“號令不一,終致星散。”

分析了黃巾失敗的具體原因後,

劉谌話鋒一轉,點出其更深層的“時代局限性”:

“其四,亦是關鍵——”

“黃巾之謀,未脫舊窠,難立新章。”

“彼等雖以‘蒼天已死,黃天當立’為號,猛烈抨擊漢室。”

“然其思想根基,仍未脫離漢代盛行之‘天人感應’、谶緯之說。”

“他們毀壞官府廟祠,卻又自立神壇道場。”

“攻破郡縣城池,卻未能提出一套革故鼎新之稅賦、田畝制度。”

“其本質上,與陳勝吳廣‘王侯将相寧有種乎’之呼喊無異。”

“終未跳出‘代天改命’、‘彼可取而代之’之傳統造反模式。”

他進一步指出這種局限性的後果:

“正因如此,天下士族大姓。”

“如颍川荀氏、涿郡盧植等。”

“寧可繼續輔佐搖搖欲墜之漢室,亦不願投效此等看似‘無文’之草莽。”

“黃巾軍中,不見張良、陳平般運籌帷幄之謀主。”

“縱有地域廣袤、人數衆多之利。”

“卻無蕭何鎮守後方、統籌糧草之能。”

“更無韓信般攻城略地、定鼎河北之才。”

“故而,其雖有百萬之衆,呼嘯一時。”

“在朝廷與地方豪強聯合剿殺下,終究難逃蝼蟻之兵覆滅之下場。”

将黃巾分析透徹後,劉谌才回到姜維的問題:

“今觀河北反賊,其聲勢、組織、乃至口號。”

“……皆遠不及當年黃巾。”

“其敗亡之期,豈非可見乎?”

姜維聽罷,眼中精光閃動,追問道:

“殿下既斷言其必敗,可否詳析,其敗亡之具體緣由?”

“朝廷當如何應對,方可加速其瓦解?”

劉谌知道這是更進一步的考較,他凝神思索。

結合《相論輯要》中對農民起義與社會矛盾的論述,緩緩道:

“其一,其策悖于禮法,不容于士林。”

“《周禮》定井田之制,孟子倡‘有恒産者有恒心’。”

“然‘奪産均田’之舉,實乃從根本上動搖宗法制度下之土地産權與尊卑秩序。”

“崔寔《四民月令》有載,地方豪強大族,于災荒之年常行赈濟。”

“平素亦主持修渠鋪路,許多佃戶貧民實倚其為生。”

“若強行均分其田産,恐鄉間耆老、宗族首領。”

“首先便會斥其亂尊卑、壞綱常,難以獲得地方精英之支持。”

“反而可能迫使豪強更緊密地倒向朝廷。”

“其二,軍資無繼,如竭澤而漁。”

“黃巾軍多以攻掠府庫、劫奪大戶為糧饷來源。”

“然新起之軍若欲實踐‘分田’,必先能穩固控制一片區域。”

“然春耕、夏耘、秋收、冬藏,乃農事根本。”

“……亦恰是軍事行動之關鍵時節。”

“若起義軍士卒為耕種自家新分田地而離營歸鄉,則其防線頃刻間便會出現巨大空隙。”

“各州郡官軍與豪強武裝,可輕易擊破之。”

“其三,邊患牽制,難以久持。”

“并、涼、幽州之地,歷來有鮮卑、匈奴等部族虎視眈眈。”

“倘河北民變持續,震動北疆。”

“朝廷大可效仿漢桓、靈舊事:召烏桓騎兵助剿,或許以羌胡豪首爵位賞賜。”

“外族歷來貪圖中原財帛女子,有此良機,必成剿滅義軍之急先鋒。”

“此乃以夷制內之策,屢試不爽。”

“其四,亦是根本,”

劉谌語氣變得鄭重,“天命民心,仍在炎劉。”

“我中祖皇帝中興漢室,三興炎漢,已驗漢德未衰。”

“四海之內,猶念劉姓正統。”

“且自相爺推行科舉制以來,寒門士子亦有晉身之階。”

“社會上升通道并未完全堵塞。”

“如王符著《潛夫論》,雖猛烈抨擊時弊。”

“然其主旨在于諷谏改良,而非鼓吹革命。”

“可見大多數士人與百姓,仍是人心思改,而非思亂。”

最後,他進行了一番略帶哲學色彩的總結:

“昔賈誼論秦之速亡,謂‘仁義不施而攻守之勢異也’。”

“今觀黎庶揭竿,豈非因官府課稅無度、豪右兼并太甚,致使民不聊生所致?”

“然,破舊立新,非匹夫之勇、一時之義憤可成。”

“需有通曉錢谷刑名、能調和州郡大姓、外撫戎狄內修甲兵之雄才大略。”

“更需有十載乃至數十載之苦心經營、步步為營——”

“此絕非倉促起事之亂軍所能具備。”

他望向姜維,目光清澈:

“天命玄鳥,降而生商。”

“革鼎之事,關乎國運氣數,豈在朝夕之間乎?”

“谌此言,非為暴政苛政張目,唯願後世讀史觀今者能知:”

“民如江水,能載舟覆舟。”

“然亦需堤壩疏導,方不為害。”

“政如農事,需尊重規律。”

“不違天時,方得五谷豐登。”

“黃巾熱血,浸透九州之土,或許他年能化作滋養春苗之養分。”

“然此‘青青之苗’,恐非我輩眼前所能目睹矣。”

這番話,既承認了民變的合理性根源,又指出了其成功的極度艱難與歷史條件的限制。

展現了一種相對客觀、宏大的歷史視角。

姜維聽罷,肅然的臉上終于露出了明顯的滿意之色。

他拱手道:

“殿下析理透徹,縱覽古今,末将受教。”

“如此看來,河北之事,确需剿撫并用。”

“更重在根除亂源,整頓吏治,安撫民生。”

“急不得,亦緩不得。”

劉谌心中暗松一口氣,知道自己又過了一關。

姜維的滿意,不僅在于他的分析符合朝廷,或者說李翊集團對河北局勢的基本判斷和應對策略。

即剿撫并用、标本兼治。

更在于他展現出的那種沉穩、理性、不偏激的态度。

以及将具體軍事問題置于更廣闊的歷史社會背景中考察的能力。

這對于一個未來可能需要處理複雜危機的君主而言,是難得的素質。

姜維問畢,目光自然地投向了坐在他下首的張紹、關興、趙統。

以及對面的徐蓋、陸抗等人。

顯然,這場“九鼎問對”尚未結束。

這幾位代表着開國武将集團、新興文官及地方實力派的重臣。

必然也有各自關切的問題需要這位準儲君表态或展現認知。

然而,經過李翊的制度根本、諸葛亮的經濟民生。

以及龐統的吏治腐敗、姜維的軍事危機。

這四位最具分量人物的輪番“拷問”過後。

劉谌雖感疲憊,心中壓力卻已大為減輕。

最艱難、最核心的關卡已然渡過。

剩餘的問題,無論涉及軍事傳承、地方治理、財政平衡還是邊疆綏靖。

他自信憑借對《相論輯要》的熟悉以及方才建立起的信心,應當能夠穩妥應對。

燭火搖曳,将劉谌挺直的身影映照在光潔的地面上。

他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目光坦然迎向接下來即将開口的張紹,等待着下一輪的問答。

這間內室,仿佛成了一個獨特的“政治課堂”。

而這位新鮮出爐的儲君,正在以他的學識、見解與心性。

一點點贏得這個帝國最高統治圈子的初步認可。

為未來那“虛君共和”或“制度化共治”的藍圖,描畫下第一筆或許至關重要的色彩。

……

(感謝西湖鑄劍師大哥的打賞啊,感謝鑄劍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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