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共用“昭”字,明良千古(大結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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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5章共用“昭”字,明良千古(大結局)
今年的深秋,仿佛将所有的肅殺、悲涼與離別的重量。
都沉沉地壓在了洛陽城的上空。
自徐州泗水畔那陣摧折巨木的秋風吹熄了李翊的生命之火後,
一路北返的車隊,便如同承載着一座無形的山岳。
在愈發凜冽的寒風與日漸凋零的草木陪伴下,沉默而沉重地向着帝國的中心緩緩行來。
白幡如雪,在蕭瑟的官道上飄搖。
所過之處,沿途州縣官民無不素服跪拜。
哭聲相聞,天地為之變色。
這一日,洛陽城東的建春門外,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天空低垂着鉛灰色的厚厚雲層,仿佛随時都會落下冰冷的雨滴。
寬闊的官道兩側,早已被羽林軍士肅清戒嚴。
甲胄森然,戈戟如林。
卻聽不到半點喧嘩,只有一種壓抑到極致的寂靜。
新皇劉谌,身着素服。
頭戴白帢,面容悲戚,眼眶紅腫。
早已攜太上皇劉禪,并丞相諸葛亮、尚書令龐統、大将軍姜維等所有在京文武百官。
逾千人之衆,齊刷刷地跪候在城門之外。
秋風卷起他們素白的衣袍和下擺,獵獵作響,更添幾分肅殺與哀涼。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官道延伸向東南的盡頭。
那裏,是護送靈柩歸來的方向。
劉禪雖已退位,年過半百,面容比實際年齡更顯蒼老衰頹。
此刻,他跪在兒子劉谌身側稍前的位置。
身體微微佝偂,眼神空洞地望着遠方。
嘴唇不住地哆嗦着,仿佛随時都會崩潰。
他的一生,幾乎與“相父”李翊的輔政生涯完全重疊。
從懵懂孩童到倉皇繼位,從困守徐州到還于舊都。
從內外交困到承平盛世,每一步都有那道沉穩如山的身影在旁指引、扶持。
甚至……嚴厲督促。
李翊于他,早已超越了尋常的君臣、舅甥關系。
是嚴師,是支柱。
是實際掌控他命運、卻也為他遮風擋雨。
撐起整個帝國的“父親”般的巨擘。
如今,這座山……倒了。
劉谌同樣心潮翻湧,難以自持。
他雖登基日短,與李翊直接相處的時間遠不及父親。
但他自幼所受的皇家教育、對朝局的認知。
乃至最終能越過兄長被選為繼承人,無不深深浸染着李翊的意志與理念。
李翊于他,是祖父般的傳奇。
是帝國實質的締造者與守護神,是他皇位最堅實的背書者。
那份崇敬、依賴與突然失去擎天巨柱的惶恐,交織在一起。
讓他年輕的胸膛裏充滿了沉甸甸的悲恸。
遠處,地平線上。
終于出現了一抹刺目的白色。
那是引魂幡的尖端。
緊接着,更多的白幡、素旗如同一片移動的雪原,緩緩映入眼簾。
低沉悲怆的哀樂聲隐約傳來,伴随着沉重整齊的馬蹄與車輪碾壓地面的悶響。
如同碾過每個人的心房。
靈車近了。
最前方是李治、李平、李泰等李氏子弟。
皆披麻戴孝,面容憔悴,眼眶深陷。
護衛着中央那輛由八匹白馬拉着的、巨大而古樸的靈車。
靈車覆以玄色帷幔,綴滿白色絹花。
車頂高高挑起招魂的素幡。
李儀與其他女眷乘坐的素車緊随其後,哭聲隐隐可聞。
當靈車行至距城門百步之遙時,劉禪仿佛終于從漫長的呆滞中驚醒。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輛越來越近的靈車。
嘴唇劇烈顫抖,喉頭發出“嗬嗬”的聲響。
然後,用盡全身力氣,爆發出撕心裂肺的一聲哭喊:
“相父——!!!”
“相父啊——!!!”
聲音凄厲慘痛,如同杜鵑啼血。
瞬間刺破了城門外壓抑的寂靜。
他掙紮着想要向前爬去,卻被身旁的內侍死死按住。
他只能以頭搶地,額頭重重磕在冰冷堅硬的青石地面上,發出“砰砰”的悶響。
頃刻間便是一片青紫血痕。
口中兀自哭嚎不止:
“相父!您怎能棄禪兒而去!”
“您讓禪兒……今後該如何是好啊!”
“相父——!!!”
這哭聲,充滿了真切的、如同失去至親長輩般的無助與絕望。
聞者無不心酸落淚。
劉谌亦被父親的悲恸徹底感染,加之自身情緒激蕩,再也抑制不住。
伏地痛哭,聲音同樣悲切:
“相祖父!您老人家……一路走好啊!”
“孫兒……孫兒舍不得您啊!”
“大漢……離不開您啊!”
他哭得聲嘶力竭,幾乎要背過氣去。
左右侍從慌忙上前攙扶、撫背。
皇帝與太上皇這一哭,如同打開了淚水的閘門。
身後跪伏的文武百官,無論真心假意,無論派系親疏。
此刻皆被這巨大的悲怆氛圍所裹挾。
想起李翊數十年來執掌朝綱、賞罰分明、帶領帝國走向強盛的種種。
想起自身或受其提攜,或畏其威嚴,或感其治國有方。
種種複雜情緒湧上心頭,紛紛放聲痛哭。
一時間,建春門外,哭聲震天,哀動四野。
連那低垂的雲層似乎都被這沖天的悲意所撼動,愈發陰沉。
而此刻的洛陽城內,早已是另一番景象。
消息如同長了翅膀,早已傳遍大街小巷,深入闾閻之間。
這座百萬人口的帝都,仿佛瞬間被抽走了生機與色彩。
陷入了巨大的、無聲的悲傷之中。
商鋪紛紛關門歇業,酒肆茶樓撤去彩幔換上素帷。
市井之間的喧嚣叫賣聲消失殆盡。
無數百姓,無論士農工商,無論男女老幼。
皆換上了素色衣衫。
自發地湧上街頭,默默地、無聲地彙聚成長龍。
從各個坊市、街巷,向着城東主街的方向湧動。
他們沒有組織,沒有號令。
只是憑着一種共同的情感與本能。
在很多洛陽百姓——
尤其是中老年人的記憶裏。
李翊這個名字,幾乎與“丞相”、“管事人”、“大家長”畫上了等號。
他們經歷過漢末的動蕩流離,親身體驗過李翊治理下。
洛陽從廢墟中重建,秩序恢複,商業複興。
賦稅相對合理,吏治相對清明。
邊患漸平,生活日趨安穩的整個過程。
或許他們不懂複雜的朝政,說不出具體的政策。
但他們能真切地感受到,自李翊執掌大權以來。
米價穩了,治安好了,日子有奔頭了。
孩子有機會讀書了……
李翊于他們,不是高高在上、遙不可及的偶像。
而是一個仿佛永遠坐在皇城深處、默默操持着這個“大家”裏裏外外。
确保每個人都能吃上飯、穿上衣、過安生日子的“威嚴家長”。
如今,
這個為大家操勞了一輩子的“大家長”,突然走了。
這種失去依靠的茫然與深切的悲痛,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無聲蔓延。
街道兩旁,黑壓壓、靜悄悄擠滿了人。
上至白發蒼蒼、拄着拐杖、老淚縱橫的八十老叟。
他們或許還記得更早的混亂。
下至被父母抱在懷中、懵懂無知的三歲稚童。
雖不明白發生了什麽,卻能感受到周圍彌漫的巨大悲傷氣氛。
不安地扭動着。
更多的人,是正值壯年、擔負家庭生計的中年男女。
他們臉上寫滿了真實的哀戚,眼眶通紅,淚水無聲地滑落。
又匆匆用袖角擦去,卻總也擦不乾。
沒有人說話,只有壓抑的、此起彼伏的啜泣聲。
和那被竭力忍住的哽咽。
他們不知道該從哪裏開始緬懷,因為李翊為他們、為這個國家做的事,似乎滲透在生活的方方面面。
太多太多,反而無從說起。
巨大的悲傷堵在胸口,難以言表。
最終只能化為最原始的淚水與沉默的送別。
似乎是被這無邊無際、深沉如海的悲傷情緒所感染。
就連那些尚在襁褓或剛會走路的孩童,原本只是茫然看着大人們哭泣。
此刻也仿佛感知到了天地間彌漫的那份巨大失落與哀恸,“哇”的一聲,放聲大哭起來。
一個哭,帶動一片。
很快,整條街、整個洛陽城。
都回蕩起了孩童們清澈而嘹亮的哭聲。
這哭聲不摻雜任何功利與算計,純粹是對悲傷氛圍的本能反應。
卻更顯得凄楚動人,仿佛連最純淨的赤子之心。
也在為那位老人的離去而悲鳴。
就在這時,城外震天的哭聲與哀樂聲越來越近。
建春門那沉重的城門,在無數雙淚眼的注視下,被緩緩推開。
首先映入城內百姓眼簾的,是那高高飄揚的招魂白幡。
在灰暗的天色下,顯得格外刺目。
緊接着,是護衛靈車的李氏子弟蒼白憔悴的面容。
是那覆着玄帷、綴滿白花的巨大靈車。
緩緩駛過門洞,碾過青石鋪就的禦道。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一瞬。
然後,如同沉寂的火山驟然噴發,如同壓抑的洪流終于決堤!
街道兩旁,那數十裏連綿不絕、沉默悲傷的人群。
猛地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混雜着無盡悲痛與深切緬懷的呼喊聲!
那聲音彙聚成一股無法形容的聲浪,沖破了天際低垂的烏雲。
回蕩在洛陽城每一座殿宇樓閣、每一條街巷闾閻之間:
“李相——走好啊——!!”
“相爺——一路走好——!!”
“您老人家慢走——!!”
“送李相——!!”
呼喊聲一浪高過一浪,聲嘶力竭,涕淚橫流。
人們不顧儀态,不顧擁擠。
奮力向前探着身子,伸長手臂。
仿佛想要最後觸摸一下那載着靈柩的車駕,最後看一眼那位傳說中的老人。
許多人跪倒在地,向着靈車離去的方向。
重重叩首,額頭上沾滿了灰塵與淚水。
這自發而來、真情流露的送別場面。
其規模之浩大,情緒之真摯。
場面之悲壯,在季漢立國數十載以來,從未有過。
便是當年中祖劉備駕崩歸葬,因時局未穩、百姓對其認知尚淺。
亦未有如此全民自發、痛徹心扉的送行。
護送靈車的李治、李儀等子女,早已是淚流滿面。
他們雖知父親威望極高,卻也未曾料到。
在父親身後,竟能贏得如此樸素而熾烈的民心。
聽着那震耳欲聾、發自肺腑的“走好”之聲。
望着街道兩旁那無數張流淚的、充滿不舍與悲痛的面孔。
他們心中那份失去至親的劇痛,似乎被這浩蕩的民意稍稍撫慰。
卻又被這無邊的哀榮所震撼,淚水更加洶湧。
這才是真正的:
“爾曹身與名俱滅,不廢江河萬古流。”
你把百姓放心上,百姓把你高高舉起。
權力或可消散,財富或可轉移。
唯有真心實意為百姓做過事、贏得人心的功績與人格。
才能在歷史的長河中,留下如此沉重而動人的回響。
禮官站在高處,用盡力氣。
以最莊重悲怆的聲調,高聲唱喏,聲音穿透百姓的呼喊:
“昊天不吊,奪我元輔!”
“山河同悲,日月失色!”
“護國公李相,魂兮——歸來——!”
每唱一句,百姓的哭聲與呼喊便更高一分。
天地之間,仿佛只剩下這無盡的悲聲與對一位逝去時代巨人的最後告別。
靈車在羽林軍的護衛與百姓夾道哭送下,緩緩駛向早已準備好的、位于城北的臨時停靈之所。
道路漫長,送行的人群也久久不願散去。
直到靈車消失在街角,許多人仍伫立原地。
望着那個方向,默默垂淚,久久不肯離去。
……
停靈期間,朝廷上下迅速轉入國喪的哀悼與籌備之中。
太上皇劉禪在稍稍平複情緒後,将皇帝劉谌召至面前。
神情嚴肅,語氣沉痛地囑咐道:
“皇帝,相父于我劉氏,于大漢江山。”
“有再造之恩,擎天之功。”
“其身後哀榮,絕不可輕忽!”
“喪禮之規格、儀制,務須極盡隆重莊嚴。”
“除……除中祖皇帝陵寝儀制不可僭越外。”
“其餘一切,皆可比照帝王之禮。”
“甚至……猶有過之,亦不為過!”
“你要親自督辦,命有司不惜物力。”
“務必使相父走得風風光光,享盡哀榮。”
“以慰其在天之靈,亦安天下臣民之心!”
劉谌肅然應道:
“父皇放心,兒臣省得。”
“相祖父功蓋寰宇,德配天地。”
“兒臣必當以最高規格治喪,令天下皆知朝廷追思功臣之誠。”
“亦顯我劉氏不忘舊恩之義。”
劉禪點了點頭,又想起一事,沉吟道:
“當年,關二叔殉國,追封‘武安王’。”
“立武廟以祀,表彰其忠勇武功,已成國家定制。”
“如今相父仙逝,其文韬武略,冠絕當代。”
“尤以經國濟世、運籌帷幄之文治功勳最著。”
“依朕看,亦當追封王爵,并……效法武廟之例。”
“擇其德業相類者,設立‘文廟’。”
“使後世文臣武将,皆有所瞻仰效法!”
“此事,你即刻交于廷議。”
“讓群臣詳加商讨,拟出封號與章程來。”
“兒臣遵旨!”
劉谌領命,心中亦覺此議甚好。
既能彰顯李翊的特殊地位,又能為後世立下文治标杆。
次日朝會,氣氛依舊沉痛。
劉谌将太上皇之意谕示群臣,命其商議李翊追封王號及設立文廟事宜。
追封王爵,衆臣并無太大異議。
李翊生前雖未稱王,然其權柄功績,早已超越尋常王侯。
死後追封,順理成章。
難點在于,該用何字為號。
方能恰如其分地概括其一生功業,且不違禮制。
一時間,朝堂之上議論紛紛。
有提議“文正”者,
言其扶正朝綱,文德方正。
有提議“文忠”者,
贊其忠于漢室,鞠躬盡瘁。
有提議“文襄”者,
取其襄贊王室、平定禍亂之意。
還有提議“文宣”、“文穆”等等,不一而足。
然細細推敲,
總覺得或未能盡顯其開國定鼎、經天緯地之才。
或與已有谥號重字,或略顯平淡。
不足以匹配其曠世功勳。
就在衆議紛纭、莫衷一是之際。
侍中陸抗出列。
他年富力強,學識淵博,且深得李翊晚年賞識。
他拱手朗聲道:
“陛下,諸位同僚。”
“李相一生,文韬武略,固然皆臻絕頂。”
“然細究其根本,最令人稱道、亦最為後世所需者。”
“乃其以超卓之智慧謀略,于板蕩之際。”
“定鼎策、立制度、撫萬民、開太平。”
“其智如海,其謀如淵。”
“光照複興之路,澤被天下蒼生。”
“故臣以為,追封王號,當突出其‘文德’與‘智謀’之光輝。”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衆人,清晰而堅定地吐出兩個字:
“文昭。”
此言一出,朝堂為之一靜。
陸抗繼續闡釋:
“‘文’者,經天緯地曰文。”
“道德博聞曰文,慈惠愛民曰文。”
“李相之文治,涵蓋政略、經濟、教化、制度,足以當此。”
“‘昭’者,明德有功曰昭,容儀恭美曰昭,聖聞周達曰昭。”
“此字寓意智慧光明,德業顯赫。”
“如日月之昭昭,朗照乾坤。”
“‘文昭王’之號,既表彰其文德教化之功如日月經天。”
“更贊頌其智慧謀略之光指引漢室複興之路,可謂恰如其分,允稱其德!”
“文昭王……”
劉谌低聲重複,眼中露出思索與認可的光芒。
然而,立刻有老成持重的大臣出言反對:
“陸侍中所言,雖有其理。”
“然則,‘昭’字……恐有忌諱。”
“中祖皇帝谥號‘昭武皇帝’,其中亦有‘昭’字。”
“李相雖功高,畢竟為臣。”
“追封王號用字與先帝谥號重字,是否……”
“于禮不合?當避諱才是。”
此言一出,不少大臣點頭稱是。
避諱尊長名諱、谥號用字,乃禮法常情。
陸抗卻早有準備,不慌不忙,反駁道:
“不然!正因中祖皇帝谥號‘昭武’。”
“李相追號‘文昭’,方顯其特殊與深意!”
他聲音提高,環視衆人:
“中祖皇帝以武定亂,開基立業。”
“故谥‘昭武’,彰其赫赫武功,昭明于天下。”
“而李相,以文治國,以智輔政。”
“承中祖之志,繼往開來,奠定我大漢數十年太平基業。”
“此二人,一武一文,一君一臣。”
“相輔相成,方成就我季漢之輝煌!”
“其君臣際遇,明良千古,堪稱典範!”
他越說越激昂:
“若因避諱而另擇他字,反顯生分。”
“不足以彰顯李相對于中祖事業之繼承與光大!”
“唯有共用‘昭’字,方可昭示世人。”
“中祖之‘昭武’與李相之‘文昭’。”
“乃一體兩面,共同照亮我大漢複興之路!”
“此非但不違禮,恰是最高規格的禮敬與肯定。”
“彰顯君臣一心、共鑄偉業之無上殊榮!”
“後世史筆,亦當為此佳話,大書特書!”
這番辯解,既立足于事實,李翊與劉備的密切關系。
又升華到“君臣典範”的高度,極具說服力。
許多原本持反對意見的大臣,聞言也陷入了沉思。
丞相諸葛亮一直靜聽衆人辯論,此刻微微颔首,開口道:
“幼節之言,深得吾心。”
“文昭之號,确能彰顯李相爺文治謀略之光輝。”
“且與中祖昭武之谥前後輝映,寓意深遠。”
“避諱之說,拘泥常禮,未睹大義。”
“老夫以為,此議甚佳。”
見諸葛亮也表态支持,朝中風向頓時明朗。
諸葛亮提議,就此進行公議表決。
結果出乎意料又似在情理之中。
陸抗提出的“文昭王”封號,獲得了絕大多數大臣的贊同。
大家細細思量,确實覺得其他封號要麽分量不足。
要麽特點不顯,唯有“文昭”二字。
既能精準概括李翊以文治、智略立身的核心功績。
又能通過與劉備“昭武”谥號的巧妙關聯,将其地位拔高到近乎與開國皇帝比肩。
共同締造時代的空前高度。
實在是最合适、也最榮耀的追封。
議既定,諸葛亮代表群臣,鄭重上書劉谌。
奏請追封李翊為“文昭王”。
劉谌欣然允準,又命諸葛亮将此議報給劉禪。
于是諸葛亮代表朝廷,代表內閣,上書太上皇劉禪。
其奏曰:
“臣謹奏:夫非常之功,必待非常之禮。”
“今議故丞相李翊谥號“昭”字有涉先帝廟諱,臣等豈敢不知?”
“然所以執意請用此字者,正為此字非徒一美谥。”
“實乃社稷之徽記、君臣之精魄也。”
“其功在鼎革,德超常典。”
“先帝龍興涿郡,翊公杖策相從,布衣締交,肝膽共契。”
“其後五十餘年,翊公總攝樞機,謀定天下。”
“北伐中原,算無遺策。”
“開太平之基,立不世之功。”
“當世謂‘武有關張定疆,文賴李翊安邦’。”
“若雲武安王關羽之“武”字,乃開國血戰之魂魄。”
“則翊公之‘文昭’二字,實為立國建制之脊梁。”
“《禮》雲:‘使名者,禮之大端。’”
“翊公之名,已非一人之私,實系國運之公器。”
“破格用‘昭’,非僭也。”
“乃國史之直筆,民心之公論。”
“其二可顯君臣一體,同昭日月。”
“昔先帝谥昭武”,昭者,明德通天、光照四海也。”
“先帝之‘昭’在仁德恢廓,翊公之‘昭’在智略通明。”
“此二字相映,恰似日月并懸:”
“先帝如日,普照萬物。”
“翊公如月,洞幽燭微。”
“今使翊公同享‘昭’字,正為彰示此千古未遇之君臣際會——”
“先帝能識其明,翊公能竭其明。”
“兩‘昭’相合,方成我季漢光複大業。”
“若因避諱而使翊公之谥不得其‘明’,反似掩日月之光,恐非先帝在天之靈所願見。”
“更以諱為榮,特示殊眷。”
“避諱之制,所以別尊卑、嚴禮法也。”
“然觀三代以來,開國元勳配享帝谥之例。”
“非惟不罪,實為至榮。”
“周公立政,後世稱‘文’。”
“霍光定策,谥曰‘宣成’。”
“此皆以君之榮名,褒臣之殊勳,使後世知此臣之功與君德相侔。”
“今翊公歷輔三朝,陛下幼沖時受托孤之重。”
“及長又還政于君,推功不居。”
“其忠其智,實已超越尋常君臣之名分,近乎周公之于成王。”
“賜以‘昭’字,正是以先帝之德名。”
“為翊公作千古定評——此非人臣可求,乃國家特沛之隆恩。”
“故臣等敢言:文昭王之昭’,不可視為犯諱。”
“而當視作先帝與翊公精神合一之象征。”
“後世史筆必記:‘昭武皇帝開其端,文昭王成其業。’”
“二昭并耀,漢室乃興。”
“若拘常禮而舍此字,則如畫龍不點睛,何以傳此明良千古之氣象?”
“伏望聖裁,念翊公再造山河之功。”
“體先帝魚水相得之心,特賜‘文昭’之美谥。”
“以定開國第一文臣之論,以慰天下士民之望!”
劉禪看罷群臣上書的奏章,大喜。
當即批複說:
“故大司馬大将軍、太傅、丞相、護國公李翊。”
“德隆望重,功高蓋世。”
“文經武緯,匡扶社稷……”
“可追封為文昭王,葬以王禮。”
“立廟祭祀,永享血食。”
诏書頒布,天下鹹聞。
緊接着,便是設立“文廟”之事。
劉谌再次召集群臣,提出構想:
“昔為關王立武廟,以彰忠勇,激勵将士。”
“今文昭王既薨,其文治謀略,亦當為萬世師表。”
“朕意,當仿武廟之制,擇地設立文廟。”
“以文昭王為廟主,享四時祭祀。”
“并選歷代德行純粹、功業彪炳之文臣賢士配享、從祀。”
“使天下讀書人、為官者,皆有所景仰楷模。”
他進一步明确:
“朕思之,文廟之中,當以文昭王為主祀。”
“至于配享……可請至聖先師孔子、亞聖孟子陪祀。”
“以示對文道源流之尊崇。”
“另仿武廟設‘十哲’之例,于文廟設‘文廟十哲’。”
“擇我朝及前代功勳卓著、德才兼備之名臣入祀。”
“具體人選,還請諸卿詳議推舉。”
“務求公允,堪為後世典範。”
皇帝此議,可謂高瞻遠矚。
既确立了李翊在“文治”譜系中的至高地位。
主祀,且與孔子、孟子同殿。
又通過設立“十哲”構建了一個文臣的榮譽體系,與武廟的關羽相對應。
進一步完善了國家的祭祀與勸勵制度。
諸葛亮等人領命,再次于內閣及重臣範圍內展開細致商議。
推選“文廟十哲”,需考量其人的事功、德行、文學或政績對後世的影響。
以及其與李翊政治理念的契合度。
經過數日反複讨論、權衡。
最終拟定了一份名單,并附上了詳細的推舉理由:
第一位,陳登。
開國元勳,且“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治國理政,法令嚴明。
發展經濟,開發江南,乃文昭王最重要之政治盟友與執行者。
德才兼備,為臣典範。
最重要的是,陳登與李翊還有着“魚脍之交”的典故。
無論是考慮到其季漢開國元勳的背景,還是其與李翊私下的關系。
他都毫無疑問坐到了第一位。
第二位,荀攸。
理由是“王佐之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