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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十二:當鐵軍手持火龍,身披鐵壁時:我們正在創造歷史!(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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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聽罷,卻并未動怒。

反而露出一種“意料之中”的平靜微笑。

他走到窗前,望着校場方向。

那裏依稀傳來零星的火铳試射聲與軍官的呵斥聲。

“孝恭兄,敬德兄,不必焦慮,更不必暫緩。”

李世民緩緩道,“此乃必經之過程。”

“任何新事物,欲取代舊習慣。”

“總會遭遇不解、畏懼乃至抵制。”

“火铳之于士卒,如同‘珍妮機’之于織婦,‘火龍機’之于百姓。”

“初時皆被視為‘怪力亂神’或‘無用奇巧’。”

他轉過身,目光清澈而堅定:

“然,我們必須讓他們習慣。”

“必須讓他們克服恐懼,必須讓他們看到……”

“這冰冷的鐵管之中,蘊含着的。”

“是足以改變個人命運、乃至整個戰争規則的力量!”

“這非是朝夕之功,需耐心引導。”

“嚴格訓練,更要讓他們在一次次成功的擊發、在親眼目睹其威力。”

“哪怕目前有限,但也逐漸建立起信心來。”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着不容置疑的決心:

“告訴将士們,不用着急,慢慢來。”

“但必須練!每日火铳操練時間。”

“不可減少,反要增加!”

“犯錯不怕,但須知其錯在何處。”

“畏懼難免,但須直面而非逃避!”

“我堅信,假以時日。”

“當他們能熟練裝填、穩定擊發。”

“當更優的火藥、更精的铳管出現。”

“當與之配套的新戰術演練純熟……”

“這支‘鐵軍’手持‘火龍’,身披‘鐵壁’之時——”

李世民眼中仿佛有火焰燃燒,聲音斬釘截鐵,回蕩在廳堂之中:

“便是這舊時代戰場上,一道無可阻擋、必将席卷一切的鋼鐵洪流誕生之日!”

“這,正是改變時代格局的第一步,也是最為關鍵的一步!”

“我們,正在創造歷史!”

……

大業四年,秋,太原郡。

秋風蕭瑟,卷起晉陽平原上枯黃的草屑與塵土,更添幾分肅殺凄惶。

這片昔日還算富庶的土地,在過去兩年裏。

卻仿佛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扼住了生機。

先是連年的春旱夏澇,使得莊稼歉收,倉廪日虛。

後有北方突厥騎兵如蝗群般不時南下襲擾。

擄掠人畜,焚毀村落,邊境州縣幾成焦土。

民生之艱,已如累卵。

然而,雪上加霜的致命一擊,卻來自內部。

大業二年,唐王李淵為應對朝廷強索的巨額貢帛。

曾嚴令唐國各郡縣,尤其是太原這等織造相對薄弱卻被迫承擔不小份額的地區。

全力催督織造,甚至不惜擠占農時,抽調壯丁。

此令一下,本就因天災而岌岌可危的農事,更是遭受重創。

許多農戶為了完納“帛賦”,不得不變賣口糧種子,甚至鬻兒賣女。

地方官吏,多有貪婪之輩。

非但不體恤民艱,反借此機會上下其手。

加征攤派,敲骨吸髓。

民怨如同地火,在絕望的乾柴下默默積郁、升溫。

終于,在這個多事之秋,地火找到了噴發的裂口。

一個名叫魏刀兒的太原本地漢子。

因家産被奪、親人餓死。

走投無路之下,憤然斬木為兵,揭竿而起。

幾乎同時,上谷人王須拔亦舉旗響應。

二人合流,以魏刀兒為首。

嘯聚因同樣緣由失去土地的流民、破産的農戶。

乃至活不下去的礦工獵戶,旬月之間。

竟聚衆至十餘萬!

魏刀兒自稱“歷山飛”,其部衆亦多以頭裹各色布條為號。

開始掃蕩太原及周邊州郡,攻打塢堡。

開倉放糧,殺官洩憤。

一時間,烽煙四起。

聲勢浩大,震動河北。

按常理,如此規模的民變。

地方官應火速上報朝廷,請求發兵征剿。

然此時的中樞洛陽,早已被層出不窮的各地“賊情”攪得焦頭爛額。

疲于應付。

對遠在北方、又處于李唐實際控制區的太原民變,反應頗為冷淡。

甚至有些樂見其成——讓李淵去頭疼吧。

而晉陽的唐王府,反應則截然不同。

“十餘萬?!魏刀兒?歷山飛?”

李淵接到急報時,正在書房與裴寂等人商議秋稅收繳事宜。

聞訊猛地站起,臉色陰沉如水。

他深知,這股亂民雖起于饑寒。

然其勢已成,若任其坐大。

不僅太原糜爛,更可能波及唐國腹心。

甚至動搖他李唐在河東的統治根基。

“此獠不除,必成大患!”

李淵一掌拍在案上,震得茶盞亂跳。

“傳孤将令,即刻調集兵馬。”

“孤要親征,剿滅此獠!”

他目光轉向侍立一旁的世子李建成,眼中閃過一絲考量。

自秋貢之事被李世民大出風頭後,李建成心中一直憋着一股勁。

其訓練新軍也更為賣力。

此次平叛,正可檢驗其練兵成果。

亦可為其積累戰功威望,抗衡李世民日益高漲的聲望。

“建成,”李淵沉聲道。

“你訓練新軍已有年餘,頗見成效。”

“此番征讨魏刀兒,便以你部為先鋒!”

“讓為父看看,你練出的。”

“究竟是紙上雄兵,還是真正能戰的虎狼之師!”

李建成聞言,精神陡然一振,眼中射出渴戰與證明自己的熾熱光芒。

他跨前一步,抱拳躬身,聲音洪亮而充滿自信:

“父王放心!兒臣日夜操練。”

“所部将士早已磨刀霍霍,渴求戰功!”

“魏刀兒不過一介草寇,糾合烏合之衆,焉能抵擋我大唐王師銳氣?”

“兒臣願為前鋒,必取魏刀兒首級,獻于父王麾下!”

“好!”李淵撫須點頭。

“便以你為先鋒,統新軍五千,即日開拔!”

“孤自統大軍三萬,随後接應!”

“務必速戰速決,撲滅亂火,震懾四方!”

“兒臣領命!”

李建成昂首挺胸,意氣風發。

他仿佛已經看到自己踏平亂軍,凱旋晉陽,滿城稱頌。

将那個遠在河東、只會搞奇技淫巧的二弟徹底比下去的場景。

話分兩頭,河東蒲坂。

城外新軍大營,氣氛同樣肅殺。

卻是一種迥異于晉陽備戰狀态的、帶着濃厚實驗與鍛造意味的緊張。

時值秋末,寒風已起。

然營中操練的呼喝與火铳試射的零星轟鳴,卻比夏日更為熾烈。

李世民深知,一支軍隊的真正成型。

絕不僅僅是裝備的更新與體能的提升。

更是思想、習慣、乃至群體文化的徹底重塑。

他任用相對更能理解并信任火器潛力的堂兄李孝恭為主帥。

全權負責按照文昭王李翊遺著中的新式軍事思想。

對這支被寄予厚望的“鐵軍”進行最後的、也是最關鍵的“熔鑄”。

訓練被嚴格分為三個階段。

每日操練時間長達四個時辰,幾無喘息之機。

第一階段:人铳合一,消除恐懼。

這針對的是士兵們最初接觸火铳時普遍存在的畏難與抵觸心理。

每日清晨,寒氣最重之時。

三千士兵便需列隊,手持沉重的、未裝填的“火龍铳”。

如同持着一根根燒火棍般,在凜冽寒風中肅立整整一個時辰!

美其名曰“持铳靜立”,實則是用最笨拙也最直接的方式。

強迫士兵的身體适應這冰冷鐵器的重量與觸感。

培養一種“铳為肢體延伸”的本能意識。

許多士兵手腳凍得發麻,嘴唇發紫。

卻不敢稍動,因為一旁督訓的軍官目光如刀。

更有甚者,是“閉目聽令”訓練。

士兵需用黑布蒙眼,僅憑聽覺與觸覺。

在教官的口令下,反複拆解、組合那結構相對簡單卻依舊精密的燧發槍機。

黑暗中,金屬零件冰冷的觸感、彈簧的張力。

榫卯的咬合,都被放大。

要求士兵形成深刻的“觸覺記憶”.

減少未來在硝煙彌漫、光線昏暗的戰場上對視覺的過度依賴。

而“火藥感官脫敏”則更顯“怪異”。

教官會當衆取出黑乎乎的火藥顆粒。

讓士兵輪流近距離嗅聞那刺鼻的硫磺硝石氣味。

甚至允許他們用手指輕輕觸摸,嚴禁任何火花。

同時,在絕對安全的距離外。

反複演示火藥的安全點燃過程。

從一小撮到一大包,火光閃爍,煙霧升騰。

用這種近乎“亵玩”的方式。

破除士兵對火藥“神秘”、“恐怖”的原始敬畏。

将其視為一種可以掌控的“工具”。

第二階段:流程烙印,形成肌肉記憶。

當恐懼稍減,便是将繁瑣的裝填射擊流程。

如同烙印般刻入每個士兵的肌肉與骨髓。

李孝恭與天工院的教官們,将整個流程編成二十四字口訣:

“一清膛,二稱藥,三裝彈。”

“四壓實,五舉铳,六瞄準。”

“七點火,八屏息。”

每一步都配有特定的鼓點節奏,士兵需在鼓聲中完成對應動作。

日複一日,直至形成近乎本能的“條件反射”。

為了降低實彈訓練的風險與成本,營中設置了專門的“無水實彈演練場”。

士兵使用粘土燒制的圓彈代替昂貴的鉛彈。

在鋪滿細沙、四周挖有防火溝的場地上進行裝填射擊練習。

即便如此,所有人也必須穿着浸透水的厚重棉甲,以防萬一。

教官嚴苛無比,裝填步驟出錯者。

立刻被揪出,罰繞營場狂奔十圈。

而偶爾因操作不當導致“炸膛”,卻未受傷的“倒黴蛋”。

反而會得到額外的錢帛賞賜!

這種看似荒謬的獎懲邏輯,

意在向所有士兵灌輸一個根深蒂固的觀念:

“失誤并不可恥,只要格遵守規程。”

“即便遭遇意外,也可能保全自身并獲得獎賞。”

第三階段:戰術植入,小隊協同。

當單兵操作漸趨熟練,訓練的焦點便轉向更高層面的戰術配合。

李孝恭依據李翊書中模糊的記載與李世民的推演,開始嘗試植入超越時代的戰術雛形。

“三段擊”被提上日程。

士兵被分為三列,演練輪番射擊:

第一列跪姿射擊,

第二列立姿準備,

第三列快速裝填。

以不同顏色的旗幟和尖銳的唢吶聲,穿透力強于鼓聲。

指揮輪換節奏,力求形成持續不斷的火力輸出。

最初,節奏混亂,配合生疏。

但在日複一日的嚴酷演練下,漸漸有了模樣。

更複雜的是“鐵盾火龍陣”。

這是為彌補早期火铳射速慢、近戰脆弱的缺陷而設計的最小作戰單元。

每五名火铳手,配備兩名手持加厚包鐵大盾的“盾手”。

負責在射擊間隙或敵軍箭雨襲來時提供掩護。

再配兩名手持加長矛戟的“矛手”。

專門防範可能突破火力網的騎兵或步兵沖擊。

五人小組需時刻保持特定隊形。

移動、射擊、防禦、再裝填。

如同一臺精密的殺人機器部件,協同運轉。

訓練甚至刻意選擇在天氣不佳時進行——

微風的清晨,陰雨欲來的午後。

讓士兵親身體驗風力對射擊煙霧擴散的影響,濕度對火藥燃速和點火延遲的挑戰。

錘煉其在惡劣環境下的适應與應變能力。

在這種高強度、高紀律、且充滿“異端”色彩的訓練模式下。

一種前所未有的、迥異于傳統軍隊的“亞文化”與新階層。

在這三千人中悄然誕生。

特殊待遇與嚴格隔離:

火器營士兵的糧饷,在李世民不惜工本的投入下。

比普通唐軍高出整整三成!

頓頓有肉,隔日見葷。

在普通士卒眼中簡直是神仙日子。

然而,與之對應的是近乎囚禁般的嚴格管理。

嚴禁私自離營,休假需由軍官全程陪同。

名義上是“保護”,實則為防止火器制造與使用的關鍵技術洩露。

營區一角,甚至修建了一座小小的、類似道觀的“雷神殿”。

裏面供奉着被附會為道教雷部神将的“火藥發明先師”牌位。

而牌位供奉的第一人,毫無疑問是李翊。

此正是為了紀念李翊及歷代煉丹家。

每月朔望,全體火器營官兵需集體祭祀。

香煙缭繞中,一種“執掌天雷”、“天命所歸”的特殊身份認同感被不斷強化。

內部隐語與獨特禁忌:

長期與火藥、火铳為伴。

士兵們發展出了一套外人難以理解的“黑話”。

火藥稱“黑沙”或“雷粉”,鉛彈稱“雷子”或“龍睛”。

成功擊發稱“龍吟”。

炸膛則諱稱為“龍怒”或“走水”。

營中也形成了許多不成文的禁忌:

嚴禁用腳或身體任何部位跨過橫放在地上的火铳,此視同亵渎。

嚴禁在非射擊狀态下将铳口指向任何人,即便未裝填。

違者必遭軍棍嚴懲。

這些規則,進一步将火器營士兵與傳統兵種區隔開來。

不可避免地,這種“特殊化”引發了與營內其他輔助兵種乃至傳統觀念間的摩擦。

校場一角,休憩的弓弩手們常對渾身火藥味、擺弄“鐵管子”的火器營士兵投去輕蔑的目光。

有人故意高聲談論:

“瞧他們那架勢,半刻鐘憋不出一個響屁。”

“老子十支箭早射穿楊葉了!”

騎兵更是不屑,騎着戰馬掠過時,揚鞭笑道:

“馬上三尺刀,快過爾等燒火棍!”

而火器營的士兵,則在私下聚會時。

帶着幾分優越感自稱“執天雷者”。

抱怨那些“榆木腦袋”的傳統兵種死抱着弓馬刀矛。

不知天命所向,将來必被淘汰。

秋去冬來,寒風愈發刺骨。

營中訓練卻未曾有絲毫松懈。

李世民甚至親臨校場,頂着風雪觀看演練。

他看着那些在泥雪中摸爬滾打。

呵氣成霜卻依舊嚴格按照口令完成每一個戰術動作的士兵。

看着他們在寒風中對“火龍铳”進行裝填。

手指凍得通紅卻依舊穩定,眼中流露出滿意的神色。

他就是要用最嚴酷的環境,最苛刻的紀律。

将這三千人,從肉體到精神。

徹底鍛造成一股意志如鋼鐵、行動如機械的洪流!

一股足以沖垮任何舊時代陣型的洪流!

就在李世民志得意滿,沉浸在親手鍛造“未來之軍”的宏圖之中時。

虞世南匆匆從郡守府趕來,帶來了北方的消息。

“二郎,太原急報。”

虞世南面色凝重,将一份密報呈上。

“太原郡民變,首領魏刀兒,聯合上谷王須拔。”

“聚衆十餘萬,自稱‘歷山飛’。”

“已攻陷數縣,聲勢頗大。”

“唐王已決定親征,并以世子李建成為先鋒。”

“率新軍五千,前往平叛。”

李世民接過密報,快速浏覽,眉頭微蹙:

“十餘萬?規模不小。”

“雖多是烏合之衆,裹挾流民。”

“然能旬月間聚起如此聲勢,其首領魏刀兒,倒也有幾分煽動力。”

虞世南點頭:

“……确是疥癬之疾。”

“世子新軍銳氣正盛,唐王大軍随後。”

“平定此亂,當無大礙。”

李世民卻緩緩搖頭,走到窗前。

望着窗外紛揚的雪花,若有所思:

“世南,你只視其為疥癬之疾。”

“我卻想起文昭王李祖遺著中,曾有一篇專論‘民變起于饑寒,潰于無綱’。”

“李祖剖析,民變爆發。”

“根在民生凋敝,官吏貪腐,朝廷失道。”

“其雖多難成氣候,蓋因缺乏遠見卓識、嚴密組織與先進理念。”

“然其破壞力,卻能如野火燎原。”

“耗盡國力民財,動搖統治根基。”

“更可能為野心家所利用,釀成更大禍亂。”

“魏刀兒此亂,正應李祖所言。”

“其雖必敗,然戰火所及。”

“必是赤地千裏,百姓流離,太原元氣大傷。”

“此非我唐國之福。”

虞世南聞言,神色一肅:

“……二郎所慮深遠。”

“然則……唐王已發兵。”

“我等遠在河東,似乎……鞭長莫及?”

李世民轉過身,眼中驟然迸發出一種銳利而熾熱的光芒。

那光芒中,有深思熟慮的冷靜。

更有一種按捺不住的、欲将構想付諸實戰檢驗的迫切。

“鞭長莫及?或許……未必。”

他手指輕輕敲擊着窗棂,語氣帶着一種決斷。

“世南,我之新軍,操練已有時日。”

“雖未至完美,然骨架已成,精氣已聚。”

“天工院所研新器——火龍铳、板甲。”

“乃至部分改良軍械,也已攢下不少庫存。”

“理論需實踐檢驗,精兵需戰火淬煉。”

“整日在這校場之上演練,終究是紙上談兵,閉門造車。”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虞世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魏刀兒亂軍,雖稱烏合。”

“然十餘萬之衆,正是絕佳的‘磨刀石’與‘試驗場’!”

“其勢洶洶,足以營造真實戰場之壓力。”

“其戰力參差,正可讓我軍由淺入深,逐步适應。”

“驗證新式戰法、新式裝備之效能。”

“更可錘煉軍心士氣,積累實戰經驗!”

“此等良機,豈可錯過?”

虞世南先是一愣,随即恍然,眼中亦露出興奮與了然之色:

“二郎之意是……要借此戰,實戰檢驗我河東新軍與諸般新器?”

“正是!”

李世民斬釘截鐵,“我要親率這支‘鐵軍’,北上太原。”

“名為‘助戰平叛’,實為‘以戰驗兵’!”

“讓天下人看看,何為文昭王兵學之真谛。”

“何為‘火龍’與‘鐵壁’結合之威!”

“更要讓父王與兄長看看——”

“我李世民在河東,所練就的,究竟是怎樣的軍隊!”

他眼中燃燒着熊熊的鬥志與自信之火。

仿佛已經看到那支身披板甲、手持火铳的鋼鐵洪流。

在太原的原野上,以超越時代的戰法與威力。

摧枯拉朽般碾過亂軍的陣營。

“傳令下去:全軍進入一級戰備!”

“檢查所有火龍铳、板甲及配套軍械!”

“命李孝恭、尉遲敬德速來議事!”

“三日之內,我要這三千‘鐵軍’,做好北上太原的一切準備!”

“此戰,将是我河東新軍初試啼聲之戰。”

“亦是……向舊時代戰争法則,發出的第一聲震撼雷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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