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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十八:受封天策上将:代聖祖行人間兵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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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十八:受封天策上将:代聖祖行人間兵事

武德四年,五月的洛陽。

空氣中彌漫着硝煙、塵土與一種瀕死的腐敗氣息交織的複雜味道。

城外唐軍營壘如鐵桶般層層圍困,壕溝縱橫,旌旗蔽日。

城內則已是人間煉獄,餓殍遍地。

哀鴻之聲日夜不絕。

王世充困守宮城,昔日暴戾驕橫的“鄭帝”。

如今已是形容枯槁,眼窩深陷。

唯有一雙眸子還時而迸發出困獸般的兇光,時而流露出深沉的絕望。

他最後的指望——

夏王窦建德那號稱三十萬的大軍。

正與秦王李世民對峙于東面的虎牢關,勝負未分,音訊阻隔。

每一日,都像是在炭火上煎熬。

這一日,忽有驚惶失措的守城軍校連滾爬入紫微殿,聲音顫抖着禀報:

“陛……陛下!不好了!”

“王德仁将軍,昨夜……昨夜棄城而逃!”

“其副将趙季卿,已開城降唐了!”

“什麽?!”

王世充如遭雷擊,猛地從禦座上站起。

卻又因虛弱和驚怒,眼前一黑。

踉跄幾步,被身旁宦官扶住。

舊洛陽城雖非宮城核心,卻是外圍重要屏障。

此地一失,

唐軍兵鋒便可直抵宮城更近處,壓縮本已逼仄的防禦空間。

“王德仁……趙季卿……逆賊!”

“朕待爾等不薄!”

他嘶聲怒罵,聲音卻帶着無力與沙啞。

殿中僅存的幾位臣子,皆面如土色,垂首不語。

死寂中彌漫着大廈将傾的寒意。

然而,更大的噩耗還在後面。

就在王德仁叛逃的消息尚未消化之際,

東面虎牢關方向,塵頭大起。

不多時,便有斥候連滾爬入,涕淚橫流:

“陛下!夏王……夏王敗了!”

“虎牢關前,唐軍大破夏軍。”

“夏王窦建德……已被生擒!”

“唐軍……唐軍正押解俘虜,往洛陽而來!”

“轟!!”

仿佛一道真正的霹靂在王世充腦中炸開。

他張大了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只是死死盯着那斥候,仿佛要确認自己聽錯了。

窦建德……那個擁兵十餘萬、雄踞河北。

被他視為最後救命稻草的夏王,敗了?

還被生擒了?

這怎麽可能?

李世民……李世民難道真是天神下凡,有鬼神相助?

殿外傳來隐隐的喧嘩與馬蹄聲,越來越近,直至宮城之下。

王世充在親兵攙扶下,幾乎是跌跌撞撞地登上宮城朱雀門的城樓。

時值正午,慘白的陽光刺得人睜不開眼。

他手搭涼棚,極力向城下望去。

但見唐軍陣列嚴整,刀槍耀日。

陣前,數名身着華服卻蓬頭垢面、被繩索捆綁的俘虜。

被唐軍甲士強按着跪倒在地。

為首一人,身材魁梧。

雖形容狼狽,然眉宇間猶有豪雄之氣。

正是夏王窦建德!

其身旁,還有王世充派去聯絡的侄兒王琬、大臣長孫安世、将領郭士衡等人。

皆垂頭喪氣,面如死灰。

李世民一身明光铠,外罩玄色披風。

騎乘神駿的“飒露紫”,立于陣前。

他并未戴盔,年輕的面龐在陽光下顯得異常清晰,目光平靜地望向城頭。

兩人目光,隔着護城河與殘破的城牆,在空中交彙。

一個居高臨下,卻已是窮途末路。

一個仰首而視,卻掌握着生殺予奪的無上權柄。

“王世充!”

李世民的聲音清越,透過擴音簡,簡單的鐵皮喇叭傳來。

清晰地送入城頭每一個守軍耳中。

“窦建德不識天數,逆勢來援,今已為我所擒!”

“爾所恃之外援,已絕!”

“洛陽孤城,內無糧草,外無救兵。”

“軍民餓殍相望,爾尚欲頑抗,使滿城生靈為你殉葬乎?”

“今獻窦建德等于此,令爾知曉天意人心!”

“若早開城歸降,猶可保全性命宗族。”

“若執迷不悟,待城破之日,恐難全屍!”

字字如錘,敲打在王世充和城頭守軍早已脆弱不堪的心防上。

看着往日威震河北的窦建德如同待宰羔羊般跪在城下,最後的希望徹底破滅。

許多守軍士卒手中的兵器開始顫抖,眼中流露出徹底的絕望與求生之意。

王世充身軀劇震,依靠在垛口方能站穩。

他望着城下的窦建德,嘴唇哆嗦,眼眶竟不由自主地濕潤了。

這淚水,非為窦建德,實是為他自己。

為這即将崩塌的帝國,為那鏡花水月般的皇帝夢。

他顫抖着伸出手,指向城下,聲音哽咽嘶啞:

“夏王……夏王……何以至此啊!”

窦建德聞聲,艱難地擡起頭。

望了一眼城頭上那個同樣憔悴不堪的“鄭帝”,嘴角扯出一絲苦澀至極的弧度。

搖了搖頭,複又垂下頭去。

一切盡在不言中。

李世民見火候已到,示意左右。

長孫安世、王琬等人被解去部分束縛,由唐軍押送至吊橋前。

李世民對城上道:

“王世充,可放此數人入城。”

“與你分說虎牢戰況,陳說利害。”

“望你好自為之,莫再做無謂掙紮,徒增殺孽!”

吊橋緩緩放下,長孫安世等人如同喪家之犬,倉皇奔入城中。

王世充急令帶入宮內。

紫微殿內,燭火搖曳,映着幾張慘淡絕望的臉。

長孫安世涕泣陳述虎牢之戰經過:

唐軍如何憑險固守,火器如何犀利。

秦王如何親率玄甲騎突擊,火炮如何轟鳴破陣。

夏軍如何一敗塗地……

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刀子,割在王世充心頭。

“陛下!”

長孫安世最後伏地痛哭。

“大勢已去,不可挽回矣!”

“秦王有言,若降,尚可保全。”

“若抗,則……則洛陽恐為齑粉!”

“城中百姓,已易子而食,将士再無戰心。”

“陛下……陛下要為滿城生靈計啊!”

王世充默然良久,殿中死寂,唯聞燭火爆裂聲及壓抑的抽泣。

他環視殿中僅存的将領:

單雄信、楊公卿、段達、郭士衡……

諸人皆避其目光,或垂首,或面無人色。

他知道,軍心已散,士無鬥志。

良久,他嘶啞開口,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

“諸卿……以為,如今……當如何?”

一陣難堪的沉默後,有将領低聲道:

“陛下,或可……或可集結精銳。”

“趁夜突圍,南奔襄陽。”

“依托漢水,再圖後舉。”

王世充眼中閃過一絲微弱的光,看向單雄信等骁将。

單雄信面沉如水,緩緩搖頭,聲音乾澀:

“陛下,末将願為陛下效死。”

“然……然如今之局。”

“将士饑疲,馬無草料。”

“城外唐軍營壘重重,火器巡哨嚴密。”

“恐……恐難突重圍。”

“即便僥幸突出,襄陽……又能守幾何?”

“我等所賴者,夏王也。”

“今夏王已擒,天下雖大,何處可容身?”

其餘将領亦紛紛附和,話語中盡是頹唐與認命。

最後的突圍幻想,被殘酷的現實擊得粉碎。

王世充頹然坐倒,最後一絲氣力仿佛也被抽乾。

他閉上雙眼,兩行渾濁的淚水順着枯槁的面頰滑落。

完了,一切都完了。

丙寅日,五月初九。

天色陰沉,鉛雲低垂,仿佛也在為這座千年古都的陷落而默哀。

洛陽宮城朱雀門緩緩打開。

王世充脫去那身可笑的赭黃龍袍,換上一襲素白麻衣。

披發跣足,形容枯槁,如同待罪的囚徒。

他身後,跟着同樣面色慘淡、身着素服的鄭國太子王玄應。

以及稀稀拉拉、不足原先半數且大多面有菜色的文武百官。

總計兩千餘人。

一行人步履蹒跚,走出宮門,穿過吊橋。

向着唐軍大營轅門方向,緩緩行去。

隊伍沉默得可怕,只有腳步拖沓的沙沙聲,以及間或傳來的壓抑抽泣。

唐軍營門大開,甲士林立,刀戟森然。

李世民并未全身甲胄,只着一身绛紫常服。

外罩軟甲,立于轅門之前的高臺之上。

左右尉遲敬德、秦叔寶、程知節、徐世績等将按劍肅立,目光冷峻。

王世充率衆至轅門前十餘步,停下。

他擡頭望了一眼高臺上那個英氣逼人、比自己年輕得多的對手。

心中五味雜陳,有恨,有懼,有悔。

更多的是一種塵埃落定的虛脫。

他緩緩俯身,以頭觸地。

行叩拜大禮,聲音顫抖:

“罪臣王世充,率鄭國太子、百官,歸降天朝。”

“……聽憑秦王殿下發落。”

言罷,伏地不起。

其時雖已入夏,然清晨寒意未消。

更兼心中恐懼,王世充竟汗出如漿。

浸濕了單薄麻衣,背上一片深色汗漬,在素白衣衫上格外刺目。

李世民居高臨下,目光平靜地注視着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盤踞東都數年之久的對手。

良久,方緩緩開口,聲音不高。

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王世充,昔日你常以孤為‘黃口小兒’,視若無物。”

“今日相見,你這‘小兒’當前,何以恭敬惶恐至此?”

這話語帶着幾分嘲弄,幾分淩厲,直刺王世充肺腑。

王世充渾身一顫,頭埋得更低。

幾乎要嵌入泥土中,顫聲答道:

“罪臣……罪臣昔有眼無珠。”

“不知天威,不識秦王神武。”

“今日……今日方知,大唐有秦王。”

“實乃天命所歸,非人力可抗。”

“罪臣……罪臣心服口服。”

“唯求殿下……寬宥。”

言辭卑微至極,哪裏還有半分往日“鄭帝”的威風?

李世民不再多言,擡手示意。

有唐軍将佐上前,按受降禮儀。

收去王世充等人的印绶符節,将其暫時安置于營中特定區域看管。

待遇從優,然不得自由。

受降禮畢,李世民立即下達一連串命令。

展現其絕非僅知征伐的武夫,更是深谙治亂之道的雄主:

“屈突通、秦叔寶聽令!”

“命你二人,率精銳一部。”

“即刻入城,分據各市坊要沖。”

“把守府庫衙門,張貼安民告示,宣布唐軍律令:”

“敢有趁亂劫掠民財、騷擾百姓、奸淫婦女者。”

“無論兵将,立斬不赦!”

“末将遵命!”

“房玄齡、杜如晦!”

“随蕭瑀、窦軌,入宮城及諸官署。”

“首要之事,收集前朝輿圖、戶籍、典章、诏令文書。”

“務必妥善封存,運回長安!”

“長孫無忌、高士廉!”

“負責清點府庫倉廪,所有錢帛糧秣。”

“登記造冊,除留足軍用及必要赈濟。”

“餘者論功行賞,分賜将士!”

一道道命令,條理清晰,各有司職。

唐軍軍紀素來嚴明,

加之秦王嚴令在先,入城部隊秋毫無犯。

昔日混亂将臨、百姓驚恐閉戶的洛陽城。

竟在唐軍控制下迅速恢複了基本秩序。

市井間雖有殘破,然搶掠騷擾之事幾乎絕跡。

許多躲藏在家中的百姓,透過門縫窺見唐軍士卒肅然巡街。

張貼安民榜文,心下稍安。

丁卯日,五月初十。

李世民以征服者的姿态,正式進入洛陽宮城。

昔日繁華奢靡的殿宇樓臺,如今大多蒙塵破敗。

宮人星散,唯餘空曠與死寂。

他徑直來到紫微殿,此處曾是王世充稱帝的“金銮寶殿”。

房玄齡、杜如晦已先期帶人進入中書、門下等中樞機構。

翻檢文書檔案。

然而,回報的結果令人失望。

“殿下,”房玄齡面帶憾色,“臣等仔細搜檢。”

“季漢之輿圖、戶籍、重要制诰诏書。”

“尤其是近百年之檔案,大多已被王世充銷毀或散佚。”

“所得者,多為前朝舊物及鄭國自置文書。”

“于考訂前朝典章制度,價值有限。”

李世民眉頭微皺。

他本欲借接收洛陽之機,完整獲取季漢四百年之政治遺産。

尤其是中央政府的運作文書、天下輿圖、戶籍黃冊。

這對于新生的大唐帝國構建統治體系、了解天下情勢至關重要。

王世充此舉,顯是破罐破摔,或有意給新朝制造麻煩。

“王世充,死有餘辜!”

一旁蕭瑀恨聲道。

他出身南朝蕭梁皇室,對典籍文物尤為看重。

李世民擺擺手:

“……罷了。”

“毀便毀了,縱有遺留,亦多陳腐。”

“我大唐自有制度,何須盡仰前朝故紙?”

“玄齡、克明,将所得之物,無論巨細。”

“皆妥善封裝,運回長安。”

“交予弘文館、史館整理,或可補史籍之闕。”

他頓了頓,目光深遠,“真正的治國之道,在民心,在實政。”

“……非僅恃文書圖籍。”

“蕭公、窦公,府庫清點如何?”

蕭瑀、窦軌禀報,已初步查封宮城及洛陽各大官倉。

錢帛糧秣數目正在緊張核算中。

雖經戰亂消耗,然積儲仍頗可觀。

“好!”

李世民颔首,“除預留部分以備軍用及赈濟洛陽饑民。”

“其餘,按此前陛下旨意及軍中功勳簿。”

“盡快拟定賞賜方案,頒賜将士。”

“務必公允,以酬血戰之功!”

“臣等領命!”

接下來,便是處置戰犯、穩定人心。

李世民坐鎮紫微殿,聽取各方彙報。

罪大惡極者,首推王世充核心黨羽及一些民憤極大的将領。

名單很快呈上:——

段達、王隆、崔洪丹、薛德音。

楊汪、孟孝義、單雄信、楊公卿,

郭什柱、郭士衡、董睿、張童兒。

王德仁、朱粲、郭善才等十餘人。

皆在王世充政權中擔任要職,或助纣為虐。

或殘害百姓,惡行昭彰。

“此輩禍國殃民,罪無可赦。”

李世民目光冰冷。

“傳令:将此十餘人綁赴洛水之濱。”

“明正典刑,以謝天下!”

他特意強調,“用火槍行刑。”

這既是處決,也是一種無聲的威懾。

向洛陽乃至天下展示唐軍新式武器的威嚴。

命令傳出,有人歡喜,有人憂。

歡喜的是飽受王世充暴政與戰亂之苦的洛陽百姓。

憂的,卻有一人——徐世績。

徐世績與名單上的單雄信,乃是舊識,更是生死之交。

當年同在瓦崗軍中,曾歃血為盟,誓同生死。

後雖各為其主,徐世績早降唐,單雄信降鄭。

然二人私誼未絕。

聞單雄信将被處決,徐世績如遭重擊,面色慘白。

他不及細想,疾步闖入紫微殿。

不顧禮儀,撲通跪倒在李世民面前。

以頭搶地,聲音哽咽:

“殿下!末将鬥膽,懇請殿下法外開恩。”

“饒單雄信一死!”

李世民正與房、杜議事,見狀,眉頭微蹙:

“懋功,起身說話。”

“單雄信乃王世充心腹悍将,助逆抗命。”

“罪在不赦,何故求情?”

徐世績不起,擡頭已是淚流滿面:

“殿下!雄信骁勇絕倫,有萬夫不當之勇!”

“其雖曾事僞鄭,然亦是各為其主。”

“今既被擒,若能感殿下不殺之恩,必誓死以報!”

“末将……末将願以自身所有官爵、功勳,換取雄信性命!”

“求殿下開恩!”

言辭懇切,情真意摯。

殿中一時寂靜。

房玄齡、杜如晦對視一眼,皆未言語。

他們知徐世績重義,然更知秦王處事,自有深意。

李世民凝視徐世績片刻,緩緩搖頭,語氣不容置疑:

“懋功,你之情義,吾知之。”

“然國法軍規,不可廢弛。”

“單雄信之罪,非止于從逆。”

“此人先投李密,李密敗則降王世充,王世充亡又欲投我。“

“朝秦暮楚,反複無常,毫無忠義可言!”

“我等麾下,瓦崗舊部非止一人。”

“然如叔寶、知節、敬德等。”

“皆早識天命,傾心歸唐。”

“屢立戰功,忠心可鑒。”

“單雄信何如?彼直至山窮水盡。”

“方有降意,且曾于陣前,幾傷吾性命!”

“此等人物,縱有勇力。”

“其心難測,其忠難恃。”

“今日赦之,何以警戒後來?”

“何以明賞罰、正綱紀?”

他站起身,走到徐世績面前,俯身低聲道:

“懋功,非吾不念舊情,不重将才。”

“然你需知,吾等所謀者。”

“非僅一戰一役之勝負,乃天下萬世之基業。”

“天策府中,皆是可托生死的股肱心膂。”

“絕不容心存異志、首鼠兩端者廁身其間!”

“……單雄信,必須死。”

“此非私怨,乃為公義。”

“為團體之純,為将來之穩。”

“你,明白否?”

這番話,聲音不高。

卻字字千鈞,直指核心。

徐世績渾身劇震。

他這才恍然,秦王處決單雄信,不僅因其罪行。

更深層的原因,在于其“政治污點”與不可靠的忠誠度。

在秦王與太子暗流洶湧、未來皇位歸屬未明的敏感時刻。

一個曾誓死效忠敵酋且反複無常的猛将,其潛在風險遠大于價值。

秦王需要的是一個絕對純淨、絕對忠誠的核心團隊。

單雄信,不夠格。

李世民麾下核心集團多出自瓦崗舊部。

但他們很早就脫離瓦崗投唐,且作戰勇猛、忠心耿耿。

單雄信投降時間最晚,且曾誓死效忠李世民的死敵王世充。

對于正在構建以“天策府”為核心的忠誠團隊的李世民而言。

單雄信的忠誠度完全無法與秦瓊等人相提并論。

此外,李世民個人風格也有一個習慣。

那就是:投降可以。

但必須是徹底的臣服,且須在正确的時機。

秦瓊、程咬金等很多核心将領,他們大多很早便主動投靠了李世民。

你要投就早點投,別等到我把你打敗了。

你才想要投靠我。

對于曾誓死抵抗并威脅過秦王本人的核心敵将,絕無寬恕餘地。

徐世績是聰明人,更是忠臣。

他明白了秦王的苦心與決斷,知道再求無益,反而可能引起猜忌。

巨大的悲痛與無力感攫住了他。

他伏地痛哭,不能自已。

李世民嘆了口氣,命人将其扶起,送出殿外。

洛水之濱,刑場已設。

被縛的段達、單雄信等十餘人跪成一排,面向滔滔河水。

圍觀百姓人山人海,

多數人眼中是解恨的光芒,尤其盯着那個以殘忍聞名的朱粲。

徐世績踉跄趕來,擠到單雄信身邊。

四目相對,單雄信見其紅腫雙眼。

已知結果,慘然一笑:

“懋功,何苦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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