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老朱：手心手背都是肉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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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膳房里，

朱元璋和马皇后正相对用膳。

两人都是穷苦出身，即便坐了天下，也改不了节俭的习性，

贵为帝后，一顿饭也不过六七道菜、一两碗汤，从不铺张。

可今日的朱元璋明显心不在焉，吃饭时一声不吭，筷子也动得有一搭没一搭。

往日他用膳，总要跟马皇后说说朝堂上的事，或是念叨念叨哪个皇子皇孙，给她解解闷。

今儿却安静得不像话。

马皇后放下碗筷，有些诧异地看着他，笑道：“今日怎么这般安静？”

往常这时候，朱元璋早该絮絮叨叨说上一大堆了，结果今天比苍蝇还闷。

“……唉。”

朱元璋也搁下筷子，欲言又止，长长叹了口气。

“这是怎么了？”马皇后眼中诧异更甚，

这个样子可少见得很。

朱元璋挥了挥手，斥退左右侍奉的宫女太监，沉声道：“都下去，没朕的吩咐，谁也不许进来。”

待到殿内只剩他们二人，他方才重重叹了一声：“唉，妹子，你说咱定的那套宗室俸禄制度，是不是错了？”

接着，他便把从秦宇那儿听来的那番话，一五一十说给了马皇后听，

大明治不过两百年、长不过三百年，终归要亡国。

秦宇推演的凭据和经过详尽分明，说得有鼻子有眼，简直像让人亲眼窥见了二三百年后大明覆灭的景象。

马皇后听了，面上也不禁露出震惊之色。

这世间，当真有人能算出国运？

她沉吟片刻，开口道：“既然是生的太多，日后供养不起，那往后便只供养嫡世长子，如何？如今的藩王有多少，未来的藩王便始终只有那么多。从头到尾只养十几二十个藩王，应当不至于拖垮大明了吧？”

朱元璋摇头苦笑：“妹子，这事儿难就难在没法一视同仁啊。俗话说‘不患寡而患不均’，若真只供养嫡世长子，那如今的老二、老三、老四这些藩王，朝廷还养不养？说到底，他们也都不是嫡世长子。若不养了，他们还算是大明的藩王么？将来又怎能指望他们跟标儿内外呼应，一起拱卫大明？”

“咱当初设藩王制度，本就是盼着老朱家子孙同心协力，互为屏障，一同治理江山。如今看来，是咱想得太简单了。”

说罢，他又重重叹了口气。

沉默了半响，马皇后伸手搭上他的手背，温声宽慰道：“既然咱想不出法子，那就不想了，让别人去想。”

“你方才不是说，预见大明二三百年后亡国的那个人叫秦宇么？他既然能看见这步，想必也能拿出对策来。你态度好些，别吓着他，他若真有法子，自然会说。”

朱元璋一听，眼眸骤亮，当即大笑道：“哈哈哈，还是妹子说得对！咱想不出来的事，就让别人替咱去想！”

“尤其是那个秦宇，他要是给出一个令咱满意的解决方案，那么咱就既往不咎！”

“要是给不出一个令咱满意的解决方案，那他就提前三百年为大明殉国吧！！！”

说到最后一句，朱元璋杀气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