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老朱：手心手背都是肉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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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

燕王府。

朱棣与一个青年僧人相对而坐。

那僧人一身黑衣，形如病虎，低垂着一双三角眼，

正是道衍和尚。

朱棣半开玩笑半认真地看着他，开口道：“道衍，你不是说自己的卜算之术观气望命，古今少有么？那你可能算出，大明国祚有多长？”

这道衍，是朱棣之前陪妻子徐氏去天界寺进香祈福时结识的。

彼时道衍尚未还俗复姓为姚，也还没被赐名广孝，不过是天界寺一个形貌阴沉、心里却自有盘算的僧人。

当时他上来便是一句，“我观殿下有潜龙之相，若能追随燕王左右，定当为殿下戴上一顶白帽”。

当场把朱棣吓了一跳。

也亏得那会儿他身边没带侍卫，四下也无人，否则单凭这一句话，便足以给两人招来杀身之祸。

不过自那以后，二人倒也成了朋友。

道衍闻言，双眸微眯，一时有些摸不透朱棣问这话的用意。

但沉吟片刻，还是答道：“若算寻常人命数，贫僧倒有十之八九的把握。可要算一国之国祚，上涉天子，下涉万民，因果牵连太重，即便是贫僧，也不敢轻易去算。不过，大明有陛下励精图治，将来又有殿下继承大位，自然应当是国祚绵长的。”

听到最后那句恭维，朱棣却只是长叹一声，幽幽说道：“本王还以为你当真那么了得，能算人、算天、算地、算古往今来呢。如今看来，你这卜算之术也不过小有成就罢了，算人还行，算国祚却是不敢的。”

道衍心思何等敏锐，仅凭朱棣这几句看似玩笑的话，便大致推断出了背后的缘由。

他双手微微合十，眼中反倒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看来，今日是有人当着殿下的面，算过大明的国祚了。不知是何方高人有如此手段，又算出了一个什么结果？”

朱棣叹了口气，神色间多了几分忧虑：“确实有人算过。他说，大明国祚，短则两百年，长则三百年，而后亡国。”

说完，他原以为道衍会露出震惊之色，却不想对方脸上竟毫无意外，反倒是一派平静，仿佛早有所料。

朱棣不由诧异：“你……不觉得惊讶？”

道衍摇了摇头，语气平淡：“贫僧只是不敢算，并不是不能算。此前闲暇之时，也曾旁敲侧击地推算过大明国祚，若卜算无误，大约也就在三百年上下。只不过，贫僧也只能算到这个地步，再往细了去，就得把命搭上了。”

他顿了顿，又问道，“不知这位大师是何方神圣？若有缘，贫僧倒是想与他交流一二，互相切磋。”

朱棣摆了摆手：“他可不是什么卜卦算命的大师。”

顿了顿又纠正道，“不过，说他是‘算学大师’倒也没错，只是算的是算术层面的算学，不是占卜命理那一套。”

接着，他便将秦宇如何运用算学中的“定量推演法”，推演当前皇室宗亲的俸禄制度，并最终得出未来两三百后，大明将被宗室俸禄压垮的过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连太子朱标曾提出削减宗室俸禄的谏言，也毫无保留地讲给了道衍听。

道衍听完，双眸之中尽是震撼之色。

他从未想过，算学之道，竟也能用来测算一国的国祚长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