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17 在他的擁抱中(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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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17在他的擁抱中
“為什麽?”紀柔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怎麽突然改變主意?”
裴斯言搖了搖頭,“我不是改變主意。”
他頓了下,“我從沒想過要離婚。”
紀柔仔細回想,猛然驚醒。
的确,他從來沒有說過要離婚的話,從來沒有明确地給她表達過要離婚。
這和她設想的完全不一樣。
她以為婚姻只是暫時的,先湊合應付着家長,等到時機成熟找個合适的理由分開,然後給張映秋看看,您瞧,現在這婚結也結過了,我就說我不适合婚姻吧,偏不信。
現在看來,她當初的想法有點簡單了。
裴斯言的想法和紀柔截然相反。
以前他不想結婚,拿過離婚率高當借口,陳瓊卻說離了也比不結強。
後來,陳瓊真沒招了,拿刀相逼,他也沒招了,被迫答應下來。雖然是無奈妥協,但從決定和紀柔結婚的那一刻起,他就沒有想過要離婚。
如果要離,何必結呢。
既然結了,是好是壞他都接受。
他對陳瓊說的也是真心話,他和紀柔現在處于試婚階段,他覺得還不賴,兩人相處和諧,沒有争鋒相對,這是樂于見到的局面。
出于責任,他會對她好的。那麽,就一直這樣過下去吧。
但是紀柔顯然和他沒在同一頻道上,她結這個婚好像真的只是結給長輩看,或許還帶着點證明的意味,證明她結婚是錯誤的。
她随時都在想着離婚。
裴斯言見紀柔臉上略顯呆滞的表情,或者說,還透着點天真氣,似乎從未真正去思考他們這段婚姻該如何發展。
裴斯言問她,“如果離婚,以後呢,你考慮過嗎?”
紀柔搖頭,她不懂,這需要考慮什麽嗎,離了就離了,恢複以前一個人的生活。
裴斯言繼續問,“如果張阿姨讓你再結呢?”
紀柔立馬矢口否認,“我媽不會的。”
如果已經有一段失敗的婚姻,她不信張映秋還會讓她再結婚。
“萬一呢?”裴斯言追問,“到時候他們年紀大了,更加不放心你,如果他們覺得不是婚姻的問題,是人的問題,再給你找一個,你預備怎麽辦?再妥協,然後和一個陌生人再開始一段婚姻,你确定你那時還有心力去應付這樣的事?”
紀柔沉默。
“你敢賭嗎?”裴斯言斬釘截鐵地問。
紀柔擡眼看他,眼裏是陌生的,裴斯言也是陌生的。
他們之間從未進行過這樣深刻的談話,從未對她們的塑料婚姻進行剖析。
“紀柔。”裴斯言叫她。
他第一次這樣叫她,不是客氣疏離的“紀小姐”,而是真心實意地叫她的名字。
“不如,跟我一起……”裴斯言聲音沉下,“試着過吧。”
紀柔愣愣的,大腦混混沌沌。
裴斯言目不轉睛地看着她,“我自認為我不差,我會尊重你包容你,不會勉強你、乾涉你的自由,你有很大的自主權和私人空間。我會忠于家庭,對你負責。我們就這樣共度一生吧。”
他目光如炬,言語真誠。
乍一聽,這些話像告白,但不是,算是他的承諾吧。
而這種承諾不是基于刻骨銘心海枯石爛的愛情,只是出于他的教養和責任,要對她這個法律承認、名義上的妻子負責而已。
這段時間相處,紀柔有理由相信他是一個有責任心的人。
不可否認,現階段看來,裴斯言展現出來的各方面,完全符合一個模範丈夫的标準。
他也是理智的、成熟的,幫她分析好利害關系。
他也面臨和她同樣的困境嗎?所以不如就這樣和她搭夥算了?
紀柔垂着眼在猶豫,也在思考。
裴斯言靜靜等着。
現在,他需要她的答案。
許久。
紀柔松一口氣,似是下定決心。
他說得沒錯,她的确沒有心力去面對未知的人和事。
工作以後,她再沒有交過新朋友,連友誼都懶于應付,何況複雜的愛情。
他說共度一生,如果他想要和她這樣過日子的話,那她也和他好好過吧。
沒有情感的婚姻或許更穩定。
紀柔擡起頭看他,“好。”
她只說了一個字,裴斯言卻瞬間明白她的意思。
他嘴唇翕動,想要說什麽,最後也只化作一個溫和的笑回應她。
*
下午,兩人到紀柔住處收拾衣服。
裴斯言是第一次來,不像紀柔第一次去他那裏那樣拘謹,他神情輕松自在,像是男主人一樣,沒有一點猶豫和客氣,直接進屋。
紀柔招呼他随便坐,自己走去開冰箱,問他,“飲料還是礦泉水?”
“礦泉水。”
紀柔拿了兩瓶礦泉水,遞給他一瓶,邊擰瓶蓋邊說,“你先坐着等我會兒,我可能還得收拾一下。”
裴斯言點了下頭,把自己手上擰開的這瓶水遞過去。
紀柔瞥一眼,沒拒絕,從他手上接過,再把自己手上這瓶水遞給他。
裴斯言接過。
兩人動作自然流暢。
紀柔喝一口水,把水随意放桌上,走去窗邊開窗戶。因為太久沒回來,家裏一股灰撲撲的味道。
裴斯言也把水放下,挨着她放,跟在她後面問,“要我做什麽嗎?”
“不用,我開窗透透氣。”紀柔開好窗,轉身回來,“你在客廳等我,我去收拾衣服。”
裴斯言點頭。
他跟着去她的房間好像不太妥當。
紀柔去卧室收拾衣服,既然已經決定一起好好生活,那就要做好準備。
她把自己的三個行李箱都搬出來,準備多帶些衣服,不能再像第一次那樣草草收拾幾件就走。
裴斯言一個人在客廳打量起她的住處。
她這套公寓面積不大,她一個人住沒問題,兩個人也能湊合……
他沒坐,根本坐不安分,對她生活的屋子充滿好奇。他一會兒站在客廳,一會兒去窗邊看看,一會兒又去廚房轉一轉,像是能從中觀察到她的生活習性。
裝修很簡單,和她穿衣風格一樣,簡潔但不失格調。
室內整潔乾淨,東西整齊擺放,看不出一絲雜亂。
生活也很簡單,沒有養動植物,大概是沒精力照顧它們,因為房子的主人可能連自己都沒照顧好,廚房乾淨的像是新裝修的,廚具看不出使用過的痕跡,只是擺設。
最後,裴斯言還是去看紀柔。
他站在卧室門口沒進去,問她,“真不要我幫忙嗎?”
紀柔正在疊衣服,擡頭看他一眼,“不用,我自己來就行,馬上就好。”
裴斯言看她把衣服疊得整整齊齊,再收納進行李箱裏,動作麻利。
沒幫上忙,他一直站門口不太合适,便返回客廳。
過會兒,紀柔打包好行李,把行李箱推到客廳。
裴斯言坐沙發上在玩手機,看到她出來,瞬間起身去幫她推行李。
紀柔以為他是等急了,不好意思地說,“我還要一會兒,稍等一下。”
裴斯言溫聲道,“不着急。”
紀柔問,“是不是有點無聊?”
“沒有。”聲音依舊溫和。
紀柔拿遙控板開電視,“你看會兒電視吧,WIFI密碼12345678。”
“密碼挺簡單。”裴斯言笑了下。
“懶得想了。”紀柔也笑了笑,“我先去忙。”
她拿了家用梯去卧室。
裴斯言不知道她搬梯子進去做什麽,想了想,還是起身去到卧室。
床上空空如也。
紀柔已經拆掉床單被套放一邊,棉被疊好裝進收納袋裏。此時她正舉着一個裝好棉被的收納袋準備放進櫃子裏。
放棉被的櫃子在最頂層,紀柔只能借助梯子才能夠得着。
她沒有恐高症,只站在家用梯的一邊,但這梯子沒有扶手穩着,手上的棉被有點重量,她需要兩只手一起托舉着才能塞到櫃子裏去,因此重心不太穩。
“怎麽不叫我?”裴斯言看她吃力困難。
忽然出現的人和聲,讓紀柔吓一跳,她扭頭去看,手上一下卸力,舉在頭頂的棉被往後壓,連帶着她人都在晃動。
“小心。”裴斯言急忙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