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17 在他的擁抱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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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聽見“啪”地一聲,紀柔沒能抓住手裏的收納袋,棉被直接掉在地上。
她也跟着站不穩,往後仰。
裴斯言眼疾手快上去扶她。
紀柔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抓住裴斯言伸過來的手,半躬下身降低重心,一只腿已經往下退一步,然後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梯子最上方一層方才穩住身形。
心怦怦亂跳,吓得快要跳出來了。
紀柔仍膽戰心驚,感覺腿都在發抖。
意識到和男人手指相扣,紀柔低眸瞥一眼。他手上青筋浮現,骨節分明,不知是用力還是被她死死抓着,白皙肌膚泛着紅。
紀柔緩緩松開五指,掀起眼簾去看裴斯言。
男人神色慌張,好看的眉眼緊蹙着。他還沒松開,寬大的掌心緊緊握着她的手。
紀柔試圖不動聲色地抽出手,可嘗試動了一下,沒能成功。
她朝裴斯言眼神示意了下。
裴斯言還是沒松手,只問,“沒事吧?”
“沒事。”紀柔覺得她的手掌心快要出汗了,她想了個辦法,“你幫我撿一下可以嗎?我重新放上去。”
他去地上撿就能松開她的手。
裴斯言卻反問她,“怎麽不叫我?”
“嗯?”紀柔微訝,“什麽?”
“我來放啊。”
“沒多高,我能放上去。”
這不算難事,以前也做過,紀柔不想麻煩他。
裴斯言輕笑着問,“免費勞動力不知道用?”
紀柔沒聽懂,疑惑看他。
“下來吧。”裴斯言說,“以後家裏這些事,我來。”
紀柔頓了下,“好吧。”
手還被他牽着,她起身,看着腳下,準備從梯子上下來。
結果梯子沒架牢,踏到最後一個臺階時,梯子往後打滑。她一個踉跄直接撲進了裴斯言懷裏。
裴斯言動作飛快,另一只手已經緊緊摟住她。
紀柔額頭徑直撞到他的胸膛,堅實且硬,把她的額頭都撞疼了。
她本能地“嘶”一聲,倒吸一口氣,而且能清晰地聞到他衣服上淡淡的清香味。
她知道,她整個人被他圈在懷裏,完全在他的擁抱中。
男人的擁抱寬闊,很有安全感。
客廳裏飄來電視的聲音聽得不太真切,紀柔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和男人胸腔裏的振動聲。
他也在緊張嗎?
因為她很緊張,被他抱着而緊張。
心再次急速快跳起來,她脊背僵住,完全不敢動。
裴斯言松開她一點點,低眸去看她,擔心地問,“撞到哪兒了?”
紀柔被他這樣近距離地注視看的不好意思,她僅僅掀開一點眼簾就能看到他高挺的鼻梁和扇動的睫毛,彼此的呼吸都快要交纏在一起。
她垂着眼,小聲說,“沒事。”
而後,從他手心裏抽出自己的手,再往後退,離開他的懷抱。
裴斯言看着她低着頭隔開身位,愣了下,彎腰去撿起地上掉落的棉被。
紀柔适時讓出位置,轉移注意力,“我幫你扶梯子。”
“好。”
裴斯言只站在靠下的位置,輕輕松松就把收納好的棉被塞進了頂層衣櫃裏。
紀柔還是站在一邊穩着梯子。
裴斯言關好衣櫃門,低下頭去看她,“放好了。”
巨大的身高差,紀柔只能仰着頭迎着他的目光。
他看她時,眼神沉默但深邃。
紀柔忽而不敢和他對視,趕緊撇開眼,然後去旁邊整理拆下來的床單被套。
裴斯言走到她身邊,問道,“現在洗嗎?”
紀柔疊着床單,解釋說,“洗完還要等烘乾,沒時間。我約了家政,明天阿姨過來打掃衛生,再幫我把這些洗好收起來。”
裴斯言點了下頭。
兩人從卧室出來到客廳,在屋裏忙了好一陣,口渴。
紀柔準備拿水喝,卻見桌上放着兩瓶水,不知道誰是誰的。
她拿起來對比,皺着眉,“哪瓶是你的?”
“不知道。”裴斯言忽而很想逗她,“随便喝吧,我不介意。”
紀柔無語地看他一眼,“我介意。”
“又沒什麽。”裴斯言說。
紀柔沒接話,誰說沒什麽,萬一喝錯了,那豈不是……嘴對過嘴。
她才不要。
……
從住處出來快到飯點時間,兩人直接在外吃的飯。
吃完,紀柔以為直接回去。
誰知,裴斯言說去找個地方慶祝一下。
紀柔不懂,“慶祝什麽?”
裴斯言意味深長看她,“你說呢。”
紀柔心想,難不成要慶祝他們決定就這樣搭夥過一輩子?
這有什麽值得慶祝的。但她沒說出口,假裝不懂。
裴斯言帶紀柔去了一家清吧,環境和氛圍都很好,可以喝點小酒聽聽樂隊演唱。
兩人找了個偏僻的位置坐下。
裴斯言想起上次她喝酒,便問,“經常喝酒嗎?”
“也沒有。”紀柔說,“偶爾會有應酬,你也是吧。”
裴斯言點了下頭。
兩人點了個度數不太高的果酒,服務員送來時,紀柔多要了些冰塊。
看到她往自己杯裏加了許多冰塊,裴斯言提醒她,“別喝太涼的。”
紀柔表示沒事,她喜歡喝冰的。
說是來慶祝,兩人更像來放松消遣,聽着臺上的樂隊唱着歌,偶爾搭兩句話。
奇怪的是,這樣相處的時刻沒有之前那樣尴尬。
過會兒,裴斯言電話響,周越打來的。
他直接給挂了。
周越又打來,裴斯言又挂。
反反複複幾次,周越不死心,像是要打到他接為止。
紀柔想了想,開口,“你去接吧。”
裴斯言給她招呼了聲,出去接電話。
紀柔一個人坐着,拿着手機在看。
須臾,有人走過來,問道,“美女,有人嗎?”
紀柔擡頭淡淡瞥一眼,懶得應付,只點了下頭。
那人笑了笑離開。
過了兩分鐘,那人見紀柔還是一個人,又走過來搭讪,“美女,哪裏有人,一起坐呗。”
紀柔面露不耐,厭惡地皺下眉,思忖着怎麽打發這種人,最後索性說,“我先生馬上就來。”
現在,“先生”二字好像也沒那麽難以啓口。
搭讪的人只當紀柔找的理由,還想說什麽,忽然肩膀被人拍了拍。
他回頭去,一個高大的男人籠罩着他,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男人氣場強大,眉眼掩藏在昏暗的陰影裏顯得格外淩厲,看人的眼神更加駭人。
他頓了下,還是問道,“你誰啊?”
裴斯言唇角微微揚了揚,帶着輕蔑,而後冷眼看着眼前輕浮的人,朝着坐着的紀柔擡擡下巴,沉聲說:
“我是她老公。”
“有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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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裴斯言:終于打消老婆要離婚的念頭[捂臉笑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