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41 他們在風裏擁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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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41他們在風裏擁吻。
紀柔心裏冒出一個從未思考過的問題:裴斯言喜歡她?
他沒說,她怕自己會錯意。
因為這只是她在他眼裏看到發現的蛛絲馬跡。
被他灼熱的目光看得臉頰發熱,紀柔裝作若無其事地撇開視線。
親就親吧,他們是夫妻,是有必要履行夫妻義務。
葉彤說得對,他們又不是在廟裏修行,有親密行為很正常。而且她發現,這樣的親密她并不排斥,甚至還有隐隐的期待。
不過,紀柔沒搭他的話,不想繼續探讨這個問題,而是問,“你剛說你頭還在疼,你昨晚為什麽喝酒啊?”
昨晚紀柔把他扶回房間安頓好後,來客廳檢查,發現沒有空酒瓶,那他應該是出去喝的酒。
還沒有過這樣的情況,同居生活這麽久以來,裴斯言簡直是好好丈夫模範,每晚都在家,從不出去花天酒地。
裴斯言眼含笑意地看她,她神色看着淡定鎮靜,可轉移話題的痕跡太過生硬明顯。
他唇角輕輕提了提。
算了,見好就收。
“和周越他們喝的。”裴斯言簡單說明,話鋒忽轉,“你結婚證放哪兒了?”
“在床頭櫃的抽屜裏。”紀柔疑惑,“怎麽了?”
她搬家過來的時候,随手把她那本結婚證丢進抽屜裏了。
“我看一下。”
這有什麽好看的?兩本結婚證不是一樣的嗎?
紀柔心裏這樣想的,還是回屋去找到自己的結婚證,給到裴斯言。
裴斯言翻開,目光直落兩人的合照上。
白色襯衣像是情侶裝,乾淨耀眼,這是她們的第一張合照,她身形筆直端正,神色淡然,自己則稍稍歪着身體在将就她。
裴斯言看了幾秒合上,問她,“你看過嗎?”
紀柔剛拿到證件的時候看過,後來再沒翻開過。
她點頭,“看過。”
看過就好,因為明天20號他的生日,她應該知道吧。
不知道也沒關系,他準備帶她去約會,共進浪漫的燭光晚餐。到時候她會是什麽表情,會不會眨着無辜的眼睛說“抱歉裴斯言,我不知道你生日”,然後他就可以理直氣壯地向她索要禮物。
一想到這,裴斯言的唇角不自覺地揚起。
紀柔看他臉色盡顯花癡模樣,她輕咳一聲提醒他。
裴斯言回神,“那我幫你一起保管了。”
說罷,也不等紀柔同意,他拿上她的那本結婚證就往書房走。
紀柔站原地遲疑了下,跟在他後面,“你乾嘛?”
她站在書房門口沒進去,看着裴斯言打開書櫃從裏面拿了一個類似保險箱的小盒子,密碼解鎖,然後把她的結婚證放了進去。
裴斯言放好,回頭對她揚了揚手裏的東西,“家裏的重要證件都放在這裏面呢。”
紀柔遲鈍地點頭。
結婚證而已,搞這麽大陣仗。
下午,兩人呆在家裏消磨時光。
雪仍舊下着,樓下的綠植覆蓋着一層薄薄的雪,一眼望去,白茫茫一片。
紀柔坐在柔軟的地毯上,把筆記本抱來,敲得鍵盤啪啪響。
裴斯言照例給她做了杯咖啡放她手邊,以為她是在寫什麽新聞報道。
在她身邊坐下後,瞥了眼電腦屏幕,才看到标題黑色的三個大字——舉報信。
裴斯言疑惑地問,“你在寫什麽?”
紀柔解釋,“之前星光苑樓盤一直在等消息,我整理了一些資料,準備寫封舉報信。”
裴斯言還不知道她要把這些信和資料往哪裏發,但不管往哪裏發都是危險的行為。
他目不轉睛看着她,微微擰着眉,神情略顯陰沉嚴肅。
沉吟片刻,他才緩緩開口,提醒她,“小柔,你這樣做不合适。”
他這樣稱呼她,紀柔也似乎聽順耳了。
她問,“怎麽不合适?”
“你以什麽身份?”就算是嚴肅的話題,裴斯言問她時也是溫和的語氣。
紀柔頓了下,恍然大悟。她只是想為這些業主們做點事,沒有考慮到各個方面。
如果她只是一個單純的記者,那她的主要任務就是客觀公正地報道。總編說過有許多牽扯,現在不只是一篇簡單的新聞,背後的資本和勢力她不清楚。一旦她投出去這封信,她作為紀有成的女兒,保不準以為是在故意告發,是在進行一場派系鬥争。
紀有成圈子乾淨,從不拉幫結派站隊,她這個行為确實越界了,何況她現在和裴斯言是夫妻關系,也代表着裴家。
紀柔緊繃的神經忽然松懈,洩下氣來,她的表情很受傷,束手無策的樣子讓人心疼。
偏偏她還強行對着裴斯言擠了一個笑,抱歉地說,“是我沒考慮清楚。”
裴斯言知道她是怕給他和家裏添麻煩,他搖了搖頭,長臂一伸,攬過她的肩膀,讓她靠在自己胸膛,摸摸她光滑的臉,“別急,事情很快就有着落了。”
親密的行為越來越多,做起來得心應手,自然而然就發生了。
紀柔依偎在他懷裏,似乎能聽見他強有力的心髒聲,撲通撲通,和自己的心跳在共鳴。
她沒聽懂裴斯言的話,稍稍仰起頭,問他,“什麽?”
裴斯言揉揉她懵懵的腦袋,溫柔笑了笑,沒再多言。
……
隔天上班。
周一,12月20號,裴斯言的生日。
紀柔不知道。
早上,她收到一條短信,陌生號碼發來的,內容是:
【紀主任,原來是紀市長千金,之前多有得罪,還望見諒。有空請您夫妻二人吃飯,還請紀主任和裴大少爺賞臉。】
一條簡短的短信,把她的身份背景扒得乾乾淨淨。
紀柔忽然想到總編收到的那條短信,不知是否出自同一個人,不然她實在想不出還有誰會私自聯系她,要說“得罪”,也就是之前采訪的事。
已經點出她爸爸和裴斯言,紀柔不可能把這條短信給總編看。
她想了想,給紀有成打了個電話,說了最近發生的事。
紀有成是聽到一點風聲,贊賞紀柔做得對,敢于為群衆發聲。
他對紀柔說,“這條短信先別理,工作上按你們單位流程來。”
“好。”紀柔再叮囑幾句注意身體之類的話。
旋即,紀柔也把短信截圖發給裴斯言,附帶說:【會不會對你有什麽影響】
她怕給裴斯言造成困擾和麻煩。
裴斯言直接給她回的電話。
紀柔遲疑了下,接聽。
剛接通,男人在電話裏叫她,“小柔。”
他聲音略急,“你還好嗎?”
“我沒事。”紀柔平靜地說。
裴斯言聲音緩和下來,溫柔地說,“你別回複也別理。”
“嗯,我知道。”紀柔擔心地問,“不會對你帶來麻煩吧。”
“怎麽會。”裴斯言聲音溫潤,像是在陽光裏曬過,“就算有麻煩也沒什麽,我們是夫妻,有問題一起面對,你不要多想,也不要有心理負擔,覺得會對我怎麽樣,我沒關系的,只要你沒事就行。”
雪後初霁,紀柔一顆心被溫和的日光照得暖暖的。
她微微揚着唇,點頭,“嗯。”
“有事要記得和我說。”裴斯言囑咐她,“別自己憋在心裏。”
“好。”紀柔忽然不好意思,她找借口,“我工作有點忙……”
裴斯言似是猶豫了下,只說,“好,你先忙,下班我來接你,等我。”
“好。”
電話挂斷,裴斯言才接聽周越的號碼,剛才他和紀柔通話,一直打進來。
“誰給你打電話啊,一直占線。”周越在電話裏問。
“有你屁事。”裴斯言怼他。
周越啧一聲,“行行行,生日快樂啊,群消息沒看吧,大夥兒等着你回話呢,晚上在哪兒請吃飯啊,老地方嗎?”
裴斯言笑出聲,“要點臉吧,我說要請你們吃飯啦?我和我老婆單獨吃。”
他們這群朋友說好的,誰生日誰請客。
“哎喲,不是吧,前天晚上是誰找我喝酒呢,我還以為你失戀了,這就和好了?”周越調侃。
裴斯言鼻腔裏發出一聲嗤笑,“誰失戀了?別亂講。”
周越哈哈大笑,“行,你們兩口子自己過,這結婚了就是不一樣啊,有異性沒人性。”
“你不懂。”
周越又啧啧兩聲。
“懶得跟你廢話,說了你也不明白。”裴斯言高深莫測的語氣,好像他這個已婚男士和周越等單身人士已經有天壤之別的差距。
周越無語地氣笑了。
“行了行了,今天肯定不行,回頭給你們補上。”
裴斯言三言兩語打發掉周越,點進微信群看到大家都在群裏問他,他沒回,周越自然會幫他在群裏招呼。
果然,周越在群裏說:【散了散了,人家要和老婆自己過,回頭再補】
随後,裴斯言收獲了一衆人的鄙視和吐槽。
他沒應聲,默默潛水退出。
他和周越通電話就在辦公室,沒有一點避諱,楚越傑聽完全程,記得裴斯言的生日。
楚越傑湊上去,“生日快樂,哥。”
裴斯言點點下巴示意。
“今晚要和嫂子約會嗎?”
裴斯言擡起眼,看楚越傑笑得賤兮兮。
“你小子,還不快點工作。”他假正經地說,揚起的唇角抑制不住。
下午下班時,裴斯言提前走的,在路上接到紀柔電話,還是沒能趕上。
紀柔接到謝子揚電話,說晚上一起吃飯,還有幾個高中同學都在,就當老同學聚會,馬上就到她單位樓下。
她不知道裴斯言已經過來找她,便點頭應下,随即給裴斯言打電話說不一起吃飯,她有同學聚會。
裴斯言問她,“你上次說的那個高中同學?”
他聲音很沉,聽不出什麽情緒。
“嗯。”紀柔說,“還有其他同學,人應該有點多。”
說完,電話裏沉默了一瞬,似有長長的嘆息聲,他說,“行,那你去吧,別喝酒。”
“好。”紀柔輕輕出聲,感到抱歉。
裴斯言只能改變線路,先回家等着紀柔。
……
謝子揚來得早,在紀柔單位樓下等她。
紀柔到點才走,以為謝子揚在停車場,她拿手機準備發消息問他在哪個停車區,卻看到他就在辦公大樓的門口等着她。
紀柔微微皺了下眉,謝子揚已經看到她,她走過去。
正是下班高峰期,不時用同事從電梯口出來,經過大廳時,看到紀柔和一個陌生男人一起,猜想是她老公來接她下班。
因為沒在一個部門,不好打招呼詢問。
紀柔盡量忽略掉這些打量的目光,平靜地問謝子揚,“你怎麽在這裏?”
“怕你不好找。”謝子揚笑了笑,“快走吧,他們已經過去了,葉彤也是,讓我來接你。”
“嗯。”紀柔低下眼。
兩人一起去停車場取車。
今天算是一個小型同學聚會,有好幾個人紀柔從高中畢業後就沒再見過。以男生為多,紀柔想起他們高中時和謝子揚關系不錯。
見她人來,大家也感到驚訝,笑着打趣謝子揚,“也就子揚才請得動咱們的美女大學霸。”
“誰說的,我也能叫得動小柔好嗎?”葉彤沖紀柔招手,“小柔,坐這裏,我們一起。”
紀柔是不太喜歡主動社交的人,她朝大家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然後走到葉彤身邊坐下。
謝子揚跟在她身後,坐到她身旁。
有人出聲,“欸,子揚,你怎麽坐那兒,你好不容易回南城,今天當然是主角,你坐上面去。”
那人沖主位的位置揚揚下巴。
謝子揚沒挪動,謙虛地說,“我哪裏是主角,就坐這兒,随便坐。”
大家也沒再勉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