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番外05:生日(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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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番外05:生日(一)
紀柔的生日是3月22日,2022年她滿28歲。
那年的生日在星期二,在工作日。
為了給小倆口留時間在那天單獨慶祝,陳瓊早就和張映秋商量好,周末提前給紀柔慶生。
只是一個普通生日,陳瓊記得,還這麽重視自家女兒,張映秋心裏自是高興的。
裴榆和紀有成公務繁忙,因為要給紀柔慶生,都提前安排好時間,特意騰出周末。
陳書藝不知從哪裏知道的消息,周六也要趕來湊熱鬧。
因為陳瓊提前和紀柔打過電話,紀柔心裏有準備,生日倒不是重點,就怕雙方家長聚在一起,難免會催促辦婚禮和生育的事情。
星期五晚上睡覺,關燈後,夫妻夜談。
紀柔把心裏擔心的事告知裴斯言。
這個問題很久之前就提過,但是紀柔一直反應平淡,含糊應付。她也說過慢慢來,裴斯言大概知道她想法。他們之間也沒有正式地談論過此事。
裴斯言還是想聽聽她怎麽說,他問,“你怎麽想的?”
紀柔如實說,“斯言,我不想那麽早辦婚禮。”
“為什麽?”裴斯言也說出內心想法,“我想早點向所有人宣布,你是我太太。”
中國人的傳統理念,辦完婚禮才算完成婚姻大事。
“我們不是已經領證了嗎,已經是夫妻,我們的家人朋友都知道我們的關系。”紀柔聲音弱下來,“我也不想那麽早要小孩,我現在處于事業上升期,我分不出多餘的時間和精力去顧及這些。”
裴斯言聽後沉默。
紀柔抱住他,猶豫了下,接着說,“斯言,我知道我這樣很自私,但是我确實做不到讓我的事業為這些讓步。”
頓了兩秒,紀柔再開口,聲音低低的,充滿愧疚,“對不起,斯言。”
裴斯言揉了揉她後腦,“說什麽對不起。”
他把她往懷裏帶,聲音輕緩低沉又溫柔,“我們之間從來沒有對不起和虧欠之說,有事情我們好好商量。”
紀柔聲音甕甕的,“嗯。”
裴斯言嗓音沉穩,不緊不慢,“我知道你的事業很重要,我不是讓你放棄自己的事業。你一直都是自由的,婚姻和我都不是束縛你的枷鎖,我讓你依靠我依賴我,不是讓你成為我的附屬品,更不是把你看作為我生兒育女的工具。你首先是紀柔,是獨立的個體,然後才是其他的身份。我很高興你能有自己的堅持,而不是在感情和婚姻中丢失了自我,好的婚姻和伴侶是讓彼此變得更好。你的任何決定我都會尊重,只是我希望,你的未來規劃裏,始終有我的位置。”
紀柔往他懷裏蹭了蹭,仰起臉,“有你的,斯言,一直都有你的,你是我的丈夫,是我一生都要依靠的人,就算到八十歲九十歲,你也要牽着我過馬路,給我捏肩捶腿,給我做好吃的,給我買喜歡的花,騎上你的機車帶我去兜風。”
裴斯言笑,“你九十歲我都快九十五了,還騎得動啊。”
紀柔跟着笑,“我才不管呢。”
“好,一百歲我也載你去兜風。”
紀柔心裏脹脹的,把耳朵貼近他的胸膛,聽到他強有力的心跳,慢慢開口,“我不是不要小孩,只是現階段暫時不想。和你結婚我沒有後悔過,我的未來規劃裏一直都有你,我把你放在我心裏很重要很重要的位置。以後,我們會有自己的孩子,你是ta的爸爸,是我們共同的依靠。”
裴斯言摸摸她臉,鄭重地說,“好。”
他安慰道,“你不要有負擔,到時候父母問起,交給我來就行。”
紀柔嗯一聲,“斯言,你真好。”
男人把她摟得更緊。
……
周六的聚會就在陳瓊家裏那邊,因為裴榆和紀有成算是公衆人物,經常在電視和官媒上露臉,在外吃飯不太方便。陳瓊想在家吃氛圍也更溫馨。
紀柔和裴斯言下午才驅車前往。
陳書藝一早就到,見她們來,上來就挽着紀柔的人,把她哥給趕到一邊去了。
陳書藝從自己包裏把給紀柔準備的生日禮物拿出來,“柔柔姐,提前祝你生日快樂,給你準備了一點小禮物。”
一個正方形的小盒子,紀柔接過,打開看,是一瓶香水。
陳書藝在政務中心坐班,工資并不高,這香水都能抵她半個月工資,算是下血本了。
紀柔微微笑着,真摯地說,“謝謝你,書藝。”
裴斯言有意見,“我過生日的時候怎麽沒見你舍得花錢給我送禮物,還只想敲詐我。”
陳書藝哼一聲,“那你能和柔柔姐比嗎?”
其他人聽了一陣哄笑。
陳書藝問陳瓊,“姑媽,你給柔柔姐準備了什麽禮物啊?”
陳瓊揚了揚眉,很是神秘,“不告訴你,晚上我悄悄給你柔柔姐。”
轉而對紀柔說,“小柔,晚上別回了,今晚住下。”
紀柔點頭答應,“好。”
“親家母和親家公也別回了,一道住下。”
張映秋一并應下。
“那我呢,姑媽?”陳書藝問,“你不會只把我趕回去吧。”
“随你的便,我不趕你,你也會賴着不走的。”
陳書藝撇嘴道,“我哪兒有。”
下午一衆人就在家裏。
陳瓊給鄭姨放了假,這頓飯她要親自做,張映秋在廚房幫着她。
陳書藝霸占了紀柔,和紀柔一會兒看劇聽歌聊明星八卦,一會兒又拿平板來講起彩妝穿搭。聊累了,再拉着紀柔去院子裏喂魚摘花。
丢下裴斯言一個人。
裴斯言只好去茶室陪着父親和老丈人喝茶聊天。
陳書藝玩累歇停下來,紀柔才有空去廚房看看要不要幫忙,其實她也不怎麽會做飯,最多幫忙摘下菜。兩位長輩肯定是舍不得讓她來乾活的。
紀柔又去茶室找裴斯言。
裴斯言拉她手,讓她坐身旁,并給她倒了杯茶。
紀柔不愛喝這玩意兒,端起來假裝抿一口作數。
聽着兩位長輩和裴斯言聊着高深莫測的話題,不是政策就是局勢。她對這些沒興趣,還不如去聽陳書藝講八卦好玩呢。她坐了會兒出去找陳書藝。
等到坐下吃飯時,紀柔看這場景怎麽看怎麽熟悉。
陳書藝也瞧出名堂,她嘴快,脫口而出,“我記得柔柔姐和我哥第一次見面談婚事,也是我們這些人坐一起吃飯。”
話落,大家相視一眼,笑聲此起彼伏。
緣分就是如此奇妙。
初次見面,那頓飯吃得尴尬沉默,只聽到雙方長輩在聊,兩位當事人只埋頭聽着。
如今,人還是這些人,只是心境早已經不一樣。
飯桌上也其樂融融,氛圍溫馨融洽。
一直到晚飯後,在客廳閑坐聊天,該來的話題始終會來。
陳瓊和張映秋早就在廚房裏做飯時商量交換過意見。
陳瓊先問,“小柔,對于你們的婚禮有什麽想法嗎?告訴阿姨,阿姨給準備着。”
張映秋附和,“可以看看日期選個好日子,再慢慢籌備。”
兩位男性長輩不好幫腔,不過也紛紛看向夫妻兩人,充滿期待。
紀柔抿唇不說話。
裴斯言坐她身邊,握着她一只手放手心裏。他稍用力捏了捏,接過話題,“媽,阿姨,我和小柔暫時還不打算辦婚禮。”
“啊?這……”
對于這個回答,衆人皆是驚訝。
陳瓊又問,“那你們也不打算要小孩了嗎?”
“嗯。”裴斯言點頭,“暫時沒這個打算。”
陳瓊“嘶”一聲,想說什麽,開不了口,看向張映秋,張映秋也為難住了。
陳書藝更不懂,想也沒想就說,“哥,你年紀都這麽大了,該不會40歲才要小孩吧。”
裴斯言無語地睨她一眼,生硬擠出三個字,“陳書藝。”
陳書藝笑眯眯,“嘻嘻,我亂說的。”
紀柔噗嗤一聲笑出來,她擡起另一只手,掩着唇笑。
陳瓊驚嘆,“不會吧,不會真40歲要小孩吧,到時候我和你阿姨想幫你們帶小孩都帶不動了。”
話題變得嚴肅,紀柔斂了笑。
雙方父母面面相觑,見紀柔一直沒說話,大家心知肚明,應該是夫妻倆共同商定的結果,也不用再開口問紀柔了。
裴斯言解釋,“不是,只是我和小柔剛定下來,想多過二人世界。”
陳瓊嘆口氣,“哎,你們年輕人的想法,我們終究是趕不上了。”
忽而,腦子裏冒出一個想法,她驚呼道,“你們該不會要丁克吧。”
“那倒不是。”裴斯言說,“只是現階段沒有計劃,往後再說。”
陳瓊拍拍亂跳的胸脯,又驚覺自己反應過度,笑了笑,“小柔,阿姨不是那意思,你們要不想生我們也不勉強,一切以尊重你們的決定為前提。”
其他三位長輩跟着點頭,“沒錯。”
大家都是高級知識分子,人生閱歷豐富,思想開明,眼界開闊。當初逼婚屬無奈之舉,再逼着生育就顯得很不近人情了。
畢竟婚姻和生育是兩碼事,錯誤的婚姻還能離了從頭再來。生育沒有回頭路可走,一旦生下來就沒有後悔藥可吃。小孩的哺育和撫養是大問題,如果兩人沒有做好當父母的準備,逼迫他們生育也只會适得其反。
這麽淺顯的道理大家都懂。
紀柔一直沒有說話,聽到長輩們都這樣說,她心裏感激他們的理解和尊重。
她慢慢開口,“媽,阿姨,我和斯言商量過了,我們有計劃的。”
張映秋應道,“嗯,你們心裏有數就行。”
陳瓊笑道,“那親家母,咱們接着過退休生活啊。”
這個問題落下帷幕,陳瓊話鋒一轉,“小柔,斯言那套房住的還習慣嗎?”
“挺好的,阿姨。”
陳瓊若有所思地點了下頭,“當初你們結婚時間緊迫,都是被我們家長逼的,來不及說到房子車子聘禮這些事。”
紀柔剛張嘴想說什麽,張映秋先說,“親家母,見外了。”
陳瓊和張映秋是挨着坐的,她拍拍張映秋手背安慰,“親家母,我的意思不是讓你們賣女兒。只是當初時間匆忙,我們作為男方家,該有的禮數自然要有,該給的東西自然要給。你別拒絕我,我是給小柔的,你別替小柔拒絕。”
紀柔适時開口,“阿姨,不用的。”
“這怎麽能成?”陳瓊态度堅決,“小柔,你沒事的時候看看房子車子,有喜歡的就告訴阿姨,阿姨也給你看看,這是買來送給你一個人的,和裴斯言他人無關。他的人品我肯定百分百相信,但是萬一呢,他要是對不起你了,他這麽大個人,我們也拿他沒辦法,不能把他怎麽辦,打一頓罵一頓也不解氣,好歹這些身外之物能成為你的底氣,不至于讓你人財兩空沒個着落。”
紀柔為難地看向裴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