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章 建議你倆鎖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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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居然踹我?!你為那個壞女人踹我?!
淩燼野!二十八年!二十八年啊!從你穿開裆褲我就認識你了,咱倆什麽關系?
你第一次跟人打架是我幫你擋的板磚!你第一次喝吐是我背你回去的!你他媽為了一個女人踹我?!”
他站起來,指着淩燼野的手指抖得像篩糠。
“見色忘義!你絕對就是那種見色忘義的人!
我以前還不信,覺得你淩燼野好歹是個有原則的人。現在信了!全信了!你就是那種為了女人能在兄弟兩肋上插兩刀的人!”
沈渡在旁邊安靜地看完了全程。
他端着威士忌,嘴角翹了一個極其細微的弧度。
陸然把酒杯往茶幾上“咣”地一擱,脫了被酒潑濕的西裝外套,一把甩在沙發扶手上。
然後他挺直了腰,下巴揚起來,拿一種刻意拖長了腔調的、挑釁的語氣開了口:“行。你踹我是吧?”
他把袖口往上撸了撸。
“有種跟我打一架,樓下就有拳臺,現在下去,誰輸了誰叫爸爸。”
淩燼野擡起眼皮看他。
那目光從他臉上往下掃,掃過脖子、胸口、肚子,一直掃到腳,然後又慢悠悠地掃回來。
“你,”淩燼野開口了,“現在,打不過我。”
“我怎麽就打不過你?啊?你比我高幾公分?你比我重幾斤?咱倆從小打到大勝負五五開。”
陸然說到一半,腦子裏忽然“咔嚓”一聲。
淩燼野最近幾個月拿工作當麻藥用,健身房都快成他第二個辦公室了,體脂率據說降到了百分之十點幾。
上次在健身房碰見,推胸的重量比自己多了整整四十公斤。
而自己這幾個月乾了什麽?喝酒、摸魚、吃宵夜,上次踏進健身房,大概是三個月前。
體能差距确實……有點大。
但他陸然活了快三十年,靠的是什麽?不是實力,是氣勢。
他挺了挺胸口:“氣勢不能輸!明天我就開始練!三個月!三個月之後咱們拳臺上見,不來的是狗!”
沈渡放下杯子,不緊不慢地開口了:“你打不過他。”
他頓了頓:“三個月後也打不過。”
“你上次贏他,是小學三年級,因為他發燒三十九度。”
陸然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臉慢慢漲紅。
他用一種“你居然也來補刀”的眼神瞪着沈渡,又轉頭瞪着淩燼野,嘴唇翕動了半天,最後憋出一句幾乎帶着破音的話。
“你們一個兩個都欺負我!!!”
淩燼野端起蘇打水又喝了一口,從杯沿上方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是你先罵我賤的。”
寂靜。
大約持續了三秒。
然後陸然忽然笑了起來。
他重新倒了一杯威士忌,端起來朝淩燼野的方向舉了舉。
“淩燼野,”他說,聲音忽然正經了起來,“我算是看明白了。”
“你今天踹我一腳也好,從小到大跟我互怼互掐互相傷害也好,說白了就一個原因,雲希冉那個壞女人氣我,你就來氣我。
你倆擱這兒輪流虐我呢?我算什麽?你倆py中的一環?”
他灌了一口酒,拿杯底指了指淩燼野。
“我打不過你,我還罵不過你嗎?
她手段高,你是個上趕着被她拿捏的戀愛腦,說白了,你倆就是天生一對。”
他的聲音忽然拔高了一個調,“拜托你們趕緊複合吧,別再出來禍害別人了!”
他舉杯,一飲而盡。
“建議鎖死。”
這四個字落下去,包間裏安靜了好一會兒。
淩燼野沒有反駁,沒有踹他,也沒有摔杯子走人。
他只是端着那杯蘇打水靠在沙發裏,目光落在窗外。
京市的夜晚燈火通明,他就那麽看着,眼睛裏映着那些光,但沒有焦距。
沈渡放下酒杯,拿起西裝外套站起來,扣了一顆扣子,聲音恢複了平時那種公事公辦的平穩:“明天的并購協議草案我讓人送過來了,你今晚看還是明早看?”
“……明早。”
沈渡點了點頭,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停下,側頭看了淩燼野一眼。
那張萬年不變的冷臉上,浮現出了一絲極淡極淡的笑意。
“我雖然評價不了你的感情,”他說,“但是今天老陸有句話說得不錯。”
他拉開門。
“建議你倆鎖死。”
門在他身後關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
陸然緊随其後也站起來,拎起那件被酒潑濕的外套搭在胳膊上,走了兩步,在門口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淩燼野還坐在那張沙發裏,沒有起身相送的意思。
陸然的手搭在門把上,安靜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開口了:“喂。”
淩燼野沒回頭。
“我說真的,你要是實在放不下,就去把她找回來。”
“你知不知道你已經快瘦脫相了?上一次咱們量體重,你比三個月前掉了十二斤。
十二斤什麽概念?你本來就沒什麽肉。再這麽搞下去,你的胃遲早要罷工。”
他停了一下,拇指在門把上摩挲了兩圈。
“大不了再被她傷一次嘛,多傷一次,少傷一次,對你這種死心眼來說有區別嗎?”
沉默。
“走吧,記得把門帶上。”
陸然站在門口,看了他三秒。然後他搖了搖頭,嘴角扯出一個連自己都沒意識到的笑,走出了門。
走廊很長,波斯地毯踩上去悶悶的,發不出聲響。
他的皮鞋踩在上面,一步一個沉甸甸的腳步,走到電梯口的時候才嘟囔了一句。
“倆神經病。”
他摁了電梯按鈕,忽然又補了一句。
“絕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