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1章 酒後失控（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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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說話，盯着他看了好幾秒。他的頭發亂糟糟地支棱着，眼底有淡淡的青色，嘴唇有點乾裂，看起來很狼狽。

她突然把臉埋進他的肩窩。

然後張嘴，狠狠咬在他鎖骨上。

“嘶！”他倒吸了一口氣，但沒有躲，反而收緊手臂把她按進懷裏，讓她咬得更方便一些。

“暴君！”她松開口，聲音悶在他肩窩裏，“混蛋！禽獸！衣冠禽獸！”

“嗯。”他一個一個全認了，下巴抵在她發頂上，胸腔裏的震動傳過來，像一只餍足的巨獸在心滿意足地呼嚕。“還有嗎？”

“還有你有沒有聽我說話！我說停了！”

“聽了。”他老實承認。

“那你——”

“沒聽進去。”

她氣得又咬了他一口。

淩燼野任由她咬着，手掌一下一下順着她散在背後的長發，動作輕得像在摸什麽稀世珍寶。

等她終于松口，他低頭親了親她的發心，然後俯到她耳邊。

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但每一個字都很慢、很清楚。

“那你呢？你會不會走？”

窗外的桂花又落了一地。

她把臉埋在他胸口，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他手臂都僵了，呼吸都屏住了，她才悶悶地小聲說了一句。

“我要是想走，早就走了。”

淩燼野的身體震了一下。

然後他把她箍得更緊了，緊到她“嗷”了一聲抗議“喘不過氣了”。他才稍微松開一點，低頭捧着她的臉，額頭抵着她的額頭，鼻尖蹭着她的鼻尖。

他眼尾又紅了，但這次什麽都沒問，只是彎了一下嘴角。

“冉冉。”

“嗯。”

“冉冉。”

“乾嘛？”

“沒事。”他把她的腦袋按回胸口，下巴擱在她發頂上，聲音從胸腔裏沉甸甸地傳上來，“就是想叫一下。”

她翻了個白眼，但嘴角不争氣地翹了起來。

然後她聽見他肚子叫了一聲。

“……你餓了？”

“嗯，昨晚光喝酒了。”

“活該。”她戳他的腹肌，“餓着。”

“冉冉。”他拖長了尾音，下巴蹭着她的頭頂，“想吃小馄饨，後廚張嬸做的那種，湯裏放紫菜和蝦皮的。”

“自己下去吃。”

“想跟你一起去。”

“我腿軟。”

他安靜了一秒，然後她的耳邊響起了他極力壓抑但完全壓不住的低笑聲，肩膀都在抖。

“淩燼野你再笑一下試試！”

“不笑了。”他清了清嗓子，收斂了笑意，但眼尾的弧度怎麽都壓不下去，連聲音都還帶着笑過的餘韻，“我抱你下去。”

“你敢！”

“那背你。”

“淩燼野！”

最後是兩個人一起下的樓。

她的手被他牽着，每下一個臺階他就回頭看她一眼。

走到樓梯轉角的時候，陽光從老宅的雕花木窗裏斜斜地落進來，把他們兩個的影子投在磨得光滑的木地板上。

她走在後面半級臺階的位置，正好處在他的影子裏。

她看了一眼前面那個人毛茸茸的後腦勺，忽然伸出另一只手，輕輕揪了一下他睡翹的那撮頭發。

“怎麽了？”他轉過頭。

“沒事。”她學着他的語氣，眼睛彎了彎，“就是想說，早。”

淩燼野愣了一下，然後笑容從眼尾蔓延到唇角，一點一點漾開，。

他把她的手拉到唇邊，在指節上落了一個又輕又快的吻，然後轉過身，繼續牽着她往下走。

嘴裏不鹹不淡地丢了一句：“張嬸的小馄饨很搶手的，去晚了可就沒了。”

雲希冉被他拽着加快腳步，踉跄了兩下，忍不住拿腳踢他小腿肚，“慢點走！禽獸！你昨晚——”

“昨晚的事我們可以在飯桌上慢慢讨論。”他頭也不回，語氣一本正經，“當着奶奶的面也行。”

“……你敢！”

他沒說話，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緊了。

後廚的方向果然飄來了小馄饨的香氣。

花廳那邊隐約傳來老爺子的聲音：“那兩個小的怎麽還不起床？都幾點了。老太婆你別拽我袖子，我派個人上去。”

然後是老太太不緊不慢的一句話：“你當年在老宅喝完酒第二天睡到下午兩點的事，要不要我也派個人給你好好回憶回憶？”

老爺子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