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5章 她跑了！又跑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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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飛行數據組跟住航跡，每落地一程同步更新她的實時位置。

另外”他擡眼看張誠，“國際航站樓的監控組馬上調登機口附近所有錄像，她離開前跟誰接觸過、狀态怎麽樣，全部反饋，一分鐘都別拖。”

張誠捧着平板一路小跑沖了出去。

沈渡蹲在滿地碎玻璃中間。

他的手指在碎片堆裏撥了撥，把那枚從絲絨盒子裏摔出來的定制鑽戒撿了起來。

他看了看戒指，又看了看辦公椅上那個一動不動的人，輕輕把戒指放在淩燼野膝頭。

“她會回來的。”

淩燼野沒有接。

他看着那枚戒指，喉結滾了一下。

戒指在這兒，她不在了，他沒來得及給她戴上。

淩燼野站起來的時候膝蓋撞到了桌腿，實木桌腿發出一聲沉悶的響，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抓起車鑰匙就往門口走。

腳步不穩，第一個趔趄撞到了門框上，肩膀重重磕了一下，他像是沒感覺到，繼續往前走。

聲音從喉嚨裏擠出來，沙啞低沉：“我去機場。”

沈渡在後面追了兩步：“燼野，你等一下那邊的聯絡，至少等确認了她落地的信息再——”

他拉開門，沒回頭。

走廊裏的聲控燈被他的腳步一盞一盞踩亮，又一盞一盞在他身後熄滅。

燈光追着他的背影走了幾步就放棄了，把他重新交還給黑暗。

陸然和沈渡跟在他後面，誰也沒再開口。

電梯門開的時候，淩燼野忽然一拳砸在金屬門框上。

“砰”的一聲，整面不鏽鋼門框都在震顫，在空曠的走廊裏回蕩了很久很久。

他的拳頭抵在冰冷的金屬上，指節破了皮，滲出的血在銀色門框上留下一個暗紅色的印子。

陸然站在他身後，嘴張了張，一個字都沒憋出來。

他想說任何一句能讓這個快碎掉的人撐住的話，可他說不出口，因為連他自己都不确定，雲希冉到底還會不會回來。

電梯門緩緩關上，鏡面不鏽鋼映出淩燼野那張已經完全失控的臉。

他不是怕找不到她。

他是怕她真的不想被他找到了。

上一次她走的時候，他說服自己她只是暫時的離開。

他找她，他等她，他用盡一切辦法把她帶回來。他以為只要把人放在身邊，只要用夠多的線把她拴住，她就再也走不掉。

可她教會了他一件事。

籠子關不住一只不想留下的鳥，你用金絲編的籠子也不行，你在籠子上鑲滿鑽石也不行，她寧可撞斷翅膀也要飛出去。

電梯下行，數字一格一格跳動。

淩燼野低下頭，看着自己空蕩蕩的掌心。那枚戒指沈渡塞進他口袋裏了，硌着他的胸口。

陸然和沈渡站在電梯裏，一左一右，誰都沒有攔他。

因為他們知道，攔不住。

這個人已經碎成渣了，你伸手去接，只會被碎片割破自己的手。

電梯到了一層，門開的一瞬間，淩燼野已經沖了出去。

陸然終于開口，聲音很輕：“渡哥。”

“嗯。”

“這次雲希冉要是真不回來了。”

“你別說了，”沈渡打斷他，眼睛卻一直盯着那個越跑越遠的背影，“快追！。”

大堂外面，淩燼野的車引擎發出一聲嘶吼，輪胎擦着地面尖叫着沖進夜色裏。

他開得飛快，手指攥着方向盤，攥到指節咯咯作響。

前擋風玻璃外的夜色濃稠，他的車燈劈開黑暗一路往前沖，可他自己清楚。

他追的是，架已經在天上飛了三個小時的飛機，追的是一個已經下定決心離開他的人。

可他不能不追。

就算她飛到地球另一面，就算她把自己的痕跡抹得乾乾淨淨，就算她真的再也不想看見他這張臉，他也要追。

哪怕只是站在她面前，哪怕她給他一巴掌，哪怕她當着他的面說“淩燼野我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你”，他也必須站在她面前。

他愛她。

他愛她愛到發瘋。

車速飙到一百四。

他的全世界正在三萬英尺的高空，離他越來越遠。

儀表盤上的導航提示音機械地響着：前方五百米，請靠右行駛，前往首都機場方向。

他踩下油門，眼淚被加速度甩向後方。

追，追到機場，追到天涯海角。

追到一個答案——

她到底願不願意，信他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