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0章 樓梯摔倒（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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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容不下她，她是惡毒女配，這是她的命。上次割腕沒死成，這次摔下樓梯，下次呢？下次又是什麽？

只要她還活着，那個寫她的人就不會放過她。可她肚子裏還有一個，那個小家夥是無辜的。

“孩子……”

她用最後的力氣攥住旁邊護士的手腕，氣若游絲，“求你們……保住孩子。不要管我……不管發生什麽……保孩子。”

說完這句話，身體裏最後一絲力氣也被抽空了。

她想起那個男人，說她是他的命定女主。她好想再親他一下，好想再看一眼他的臉。

可是對不起，淩燼野。

她這次大概真的做不到了。

走廊盡頭傳來急促雜亂的腳步聲。

淩鶴年拄着拐杖走在最前頭，陳淑珍、淩遠山、宋婉清緊跟在後面，陸然和景昭也趕到了。

老爺子一頭汗，拐杖戳在走廊地磚上，又急又重。

看見孫子一個人靠在手術室對面牆上，白襯衫全是血，他腳步頓了好幾拍。

“……多長時間了？”

淩燼野擡起頭，喉結滾了幾次才出聲：“……很久，流了很多血。”

陳淑珍揪着老爺子的袖子別過臉去。

淩遠山上前一步，把兒子從牆角攬起來按到椅子上，手掌壓在他後背，沒說話。

陸然蹲到他面前，握住他冰涼的手：“雲希冉命硬，割腕那次都撐過來了，這次也能撐過來。”

宋婉清退到一旁，雙手合十，嘴唇不停翕動。

手術室的門忽然開了，一個護士快步出來。

“誰是雲希冉家屬？”

淩燼野猛地站起來迎上去，淩家人瞬間全部圍攏。

“産婦失血過多，但現在最棘手的是她的意識狀态。”護士的語氣又急又沉，“各項生命指标明明還在可維持範圍內，她卻在主動放棄求生。

嘴裏一直念着‘保孩子’，情緒非常激動，跟醫生說不管怎樣都要保住孩子。”

“保大人。”

淩燼野打斷她。

護士愣了一下：“但是産婦本人的意願是——”

“我說了，保大人。”

他一把攥住護士的手腕，那只手還在抖，指節上的血蹭到了護士的袖口上，他渾然不覺，“孩子可以不要。聽見沒有？孩子可以不要，我要她活着。”

走廊裏瞬間炸了。

淩鶴年的拐杖狠狠頓在地上，老爺子嘴唇哆嗦着，沒說出話來。

淩燼野轉過頭，看了他們一眼。

那一眼讓所有人都閉了嘴。

他已經做完了選擇，沒有任何人可以動搖。

“不管怎麽樣，保住雲希冉。”他把筆接過來，在每一處空白欄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護士張了張嘴，接過簽好的文件，轉身快步回了手術室。

門重新關上，紅燈還亮着。

淩鶴年的拐杖在地上重重頓了一下，“淩燼野，那是我們淩家的骨肉。”

淩燼野轉過身，看着爺爺。

他的白襯衫上全是雲希冉的血，右手關節處皮肉翻卷，血已經凝固成了深褐色。

他就那麽站在走廊的白熾燈下，面對着淩家所有人的目光，一字一頓地說：“我不在乎。”

“你——”老爺子的拐杖擡起來，又落回去，手在發抖。

“爺爺，”淩燼野打斷他，“沒了她，這個家什麽都不是，我也什麽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