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決絕分手 過家家的游(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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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決絕分手過家家的游
世玲滿腹心事走出病房,面色紙一樣蒼白,也像病了一般。眼見陳院長和霍軍迎面走來,她趕緊斂住神色。
霍軍和薛蘭在同一個家屬院長大,青梅竹馬,雙方家長本有意結親,沒想到半路殺出來一個沈東。世玲從小到大,沒少聽薛老太太念叨:“你媽當初要是選小霍就好了”。
霍家世代簪纓,霍軍長期在部隊工作,仕途順利,有過一段短暫的婚姻。離婚後,兒子跟着前妻生活,他一直孤身一人。據大華透露,他的心始終都在薛蘭身上。
關于這一點,世玲未曾求證過。自她有記憶起,霍軍就是母親最靠得住的朋友,他們相處融洽,交往自然,但凡母親有事,這位“霍叔”必然會出現。
“霍叔。”世玲禮貌問候。
霍軍穿着标準的白襯衫、黑西裝,外罩一件黑色中長風衣。身架極好,太平洋寬肩透着軍-人的威儀,臉上架着一副眼鏡,又添了幾分儒雅。
“你媽怎麽樣?”他說話向來簡潔有力。
“剛睡下。”
一旁的陳院長開口道:“霍-部、世玲小姐,夫人這次心絞痛複發,主要是受情緒影響,但就醫及時,病情已經平穩。我們一定會細心治療,請你們放心。”
霍軍:“那陳院長,辛苦你們了。您忙,就別在我這耗着了。”
陳院長賠笑:“好,那有事,二位随時叫我。”
陳院長走後,霍軍問世玲:“你父親最近又做了什麽?”
得知薛蘭生病是因為情緒不好,他自然而然聯想到沈東。
世玲沒回答,淡淡彎唇。就在這時,手機響了,她走到一旁接通電話。
電話那端,劉秘少見的急躁,單刀直入道:“董事長突然要把名下10%的股權轉到沈世豪沈世耀名下,這事你知道嗎?”
世玲後腦勺一陣發緊,猶如一盆冰水迎頭澆下。
她立刻回了沈家。
剛推開門,就聽見屋內傳來嬰兒的啼哭聲,蕭雪從沙發上起身,對着苗姨吩咐:“是不是沒吃跑?再抱過去喂點奶粉。”
坐回沙發上,她緊貼着沈東,語氣嬌柔:“小孩子都這樣,沒一會就餓。”
保姆依言,抱着嬰兒進了房間。
見世玲出現在屋內,沈東的臉色變了變。蕭雪觑着她,眉梢露出一絲春風得意。
世玲假裝懵懂,用詢問的眼光望向沈東,沈東迅速收斂表情,眸色幽黑地望着她,淡聲說:“跟我來趟書房。”
進入書房,沈東坐在了書桌後的辦公椅,點燃了口中的雪茄,用通知的口吻說:“我打算把你弟弟接回家,交給蕭雪撫養。”
世玲靜默半晌,快速理清了思路,語氣平靜地說:“爸,你的決定我沒有意見。但我希望這件事暫時不要讓我媽知道,她最近身體不太好。”
沈東一驚,忙問:“你媽怎麽了?”
“心絞痛,已經住院了。”世玲有氣無力地回答,眉眼之間是掩飾不住的疲憊。
沈東神色瞬間委頓下去,摁滅雪茄,問:“住在哪家醫院?”
“沈氏醫院。”
這之後,沈東明顯心不在焉,目光落在煙灰缸上,愣神了好一會兒,才擡頭看向世玲,表情難掩落寞:“沈氏醫院的心外科本就全國一流。你別太擔心,找時間多去醫院陪陪你媽。”
世玲點頭,走到書房門口時,不禁回頭看了眼沈東。
書房光線昏暗,他的身影隐在其中,眉目低斂,若有所思。她第一次察覺到父母之間的糾葛遠比她想象得複雜。
她想起很多年前,薛蘭心髒病突發,接受了心髒搭橋手術,他們在手術室外惶恐不安、度日如年。
沈東匆匆趕來,據司機說,他是在外地出差得到消息後連夜趕回來的,一向體面考究的他頭發沒有打理、定制西裝裏的白襯衫也不似往日平整,切爾西皮鞋上沾了灰,神情灰敗至極。
薛家人只當他是空氣。
世玲坐在長椅上,看着對面俯下身、手肘搭在膝蓋上、頭垂得低低的、似祈禱似忏悔的他,心裏止不住發出一聲冷笑。
他的演技實在是太好了!
原來,是那個時候的她年紀還小、膚淺了、沒開竅。
回到卧室,世玲給劉秘打去了電話:“我爸的一個私生子交給了蕭雪撫養,轉讓股份算是對她的補償。”
劉秘啞言。這是妾生的孩子交給嫡母撫養?現在還是二十一世紀嗎?
沉默半晌,她用正常的語氣問:“那現在你打算怎麽辦?10%的股份不多不少,剛好可以參選董事,不知道以後還會不會有其他事?”
世玲沉吟片刻,應道:“這種事情本來也在所難免,我有心理預期。”
“兩個孩子還未成年,目前股權還由蕭雪代持,時間還在你這邊。”
“嗯,新出生的孩子生母叫蘭欣,之前在飛躍上班,你幫我打聽下她的消息。”
沈東的做法明顯是将蘭欣棄之如敝屐,世玲倒也不是同情心泛濫,只不過以後的局面還未可知,她需要盡可能地掌握更多的信息,或者說是棋子。
劉秘答應下來。
世玲抿唇思量,又說:“我母親一直缺一個秘書,如果你想換份工作,随時跟我說。”
她心裏很清楚,劉秘這樣子跟她通風報信,怕是在沈東身邊乾不長久了。
“行,我要是乾不下去了,立馬跟你說。”劉秘故作輕松地說,頓了頓,又沉聲補充,“世玲,加油,我會永遠堅定地站在你這邊!”
世玲“嗯”了一聲,睫毛低垂,掩去眸中深色。
結束和劉秘的通話,世玲立在窗前,望着院中的黑松出神,樹冠如傘蓋,郁郁青青,她的手腳卻泛起一股說不清的涼意。
手機又在手心振動起來,熟悉的號碼刺入眼簾,她心口一緊,恍如松針一根一根紮了進去。手指僵着,她沒有去接,只是定定地望着手機屏幕。頁面跳閃,那串數字倏然消失,她也不由自主地呼吸一窒。
擡頭,她望了望窗外灰暗的天。
無論如何逃避,該來的還是會來。
事情接二連三地發生,連上天都在推着她往前走。
——
次日,世玲又去醫院看望薛蘭。
有大華在,病房的氣氛輕松不少。這麽多年,世玲和薛蘭也養成了擱置争議、維持體面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