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變壞 簡直是判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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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變壞簡直是判若
世玲常去的酒吧就在公司附近,是一家清吧。
燈紅酒綠，人聲喁喁，不少年輕人穿着時髦,交頭接耳。相較之下，她一身正裝,自斟自飲,有些格格不入。她不管這些,以手支頤,面前放了杯藍色雞尾酒，靜靜地聽着現場live。
舞臺中央,一支三人樂隊正在表演,女歌手一身複古黑裙,籠在斑駁的燈光下，演唱着一首粵語歌曲。
“誰都只得那雙手靠擁抱亦難任你擁有
要擁有必先懂失去怎接受
曾沿着雪路浪游為何為好事淚流
誰能憑愛意要富士山私有”
詞曲哀切，搭配演唱者深情的唱腔，濃濃的悲情氛圍,讓聽者也不禁惆悵萦懷。
世玲不知不覺一杯雞尾酒下肚，又擡手要了一杯。
喝完酒，她結賬走人,酒吧門口,幾個黃毛小年輕站在牆角圍着垃圾桶抽煙,一片煙霧缭繞。
自從學會抽煙後,在美國的兩年,世玲可沒少抽,可回國後就戒了。在美國躲着鄒姨一雙眼睛就好，可回國後四面八方都是眼睛，家裏人要是知道她抽煙,又是一樁事。可聞到煙味就有點忍不住，喉嚨隐隐發癢，她走過去，對着小夥子擡擡下巴：“借根煙。”
小夥子打量了她一眼，掏出煙盒，抖了一根給她，還上道地給她點了火。
世玲深吸一口，吐出灰白的煙霧，說了聲“謝謝”。
久違的醇烈焦香讓她渾身熨帖，頭微仰着靠在牆上，她夾着煙，慢慢享受起來。
夜幕降臨，霓虹燈起，滿地的紙醉金迷。
世玲靜靜地吞雲吐霧，皙白的手指快要與煙杆融為一體，清麗的五官在袅袅煙霧中影影綽綽。
她長得實在美麗，遞煙的小夥很想趁機搭讪幾句，但又覺得她有種生人勿近的疏離。更何況，她通體的氣派，手上的名表名包更是明晃晃地寫着招惹不起。直到看到她意猶未盡地摁滅了煙蒂，他才試探着問了一句：“再來一根？”
世玲擡眸，亮着一雙眼睛，含笑道謝。
小夥子殷勤地給她遞煙點火，她正要擡頭，一雙锃亮的黑色皮鞋闖入視線。
宋程身穿藍黑襯衫，系一條棕色領帶，黑色西服挽在手臂上，肩寬腿長，身形比例優越，皺着眉頭看着她。
淡淡的煙霧在兩人之間彌漫，世玲望住他，嘴角噙着散漫的笑意，不緊不慢地垂下手臂，屈指柔雅在垃圾桶邊彈了彈煙灰：“真巧啊，宋總。”
宋程的眉頭擰得更緊。
她只當沒看見，自顧自地擡手，煙剛遞到嘴邊，指尖倏地一空。
宋程劈手奪走她的煙，“嗒”一聲摁滅在垃圾桶上。
世玲望着死翹翹的香煙，心痛地倒抽了一口氣，擡眼瞪他：“你乾嘛？”
宋程沒應聲，雙唇抿成一條淩厲分明的線，一把扣住她手腕就往前帶，他那輛路虎就趴在路邊。
世玲猛地甩脫他的手：“宋程，你放開！”
倒是肯叫他名字了。
他回身，幽深的視線沉沉地壓了下來。
真厲害啊，都學會抽煙了。
要不是今晚朋友約他在隔壁的酒樓談事，他還真沒機會見到她這一面。
世玲揉了揉泛紅的手腕，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勁拽她，再看看那張五官擠在一起的臉，還真是氣得不輕。衆目睽睽，她可不想跟他吵架，錯開視線不搭理他。
宋程拉開副駕車門，臉色冷冽陰沉，目光直直地盯着她，兇巴巴的語氣：“上車！”
車內黑黢黢的，像能吞噬人的洞口。
那晚的事還記憶猶新，她今晚又喝了酒，腦子裏正隐隐起着霧，單獨跟宋程待在一起，她可保不準自己又會乾出什麽事。
後退一步，她果斷拒絕：“不用，我自己回去。”
說完，她轉身要走，那只手又攥了上來，力道更重。
“上車！”他又說了一遍，聲音冰寒透頂。
世玲深吸一口氣，回頭，耐心告罄。
不是他要裝不熟嗎？現在又是在乾嘛？
正要發作，兩個打扮時髦的姑娘說笑着走了過來，看見她，表情一亮：“玲總！您也來逛街呀？”
是公司的職員，面熟但叫不上名字。
世玲神色緩和，颔首示意，趁機将手臂抽了回來。
待人走遠，她看向宋程，語氣很沖：“宋程，你不是我的司機，我用不着你送來送去。你不是不想見我嗎？這樣挺好，我的事以後都跟你沒關系！”心頭那把火燒得毫無道理，可一看見他，她就不得勁，她就想歇斯底裏。
宋程盯着她，眼底竄起一簇簇火苗，燒得卧蠶泛紅。
一時間，兩廂沉默，只剩車流呼嘯而過的飒飒胎噪聲，像深夜寒涼的風。
半久，宋程咬着腮幫子點了點頭，從喉嚨裏逼出三個字：“随便你！”
轉身，背影冷傲，車門摔得震天響，飛馳而去。
世玲站在原地，只覺得茫然。
霓虹交錯，流光碎影。後視鏡裏，那道身影仍站在那，望着他的車，輪廓清薄，籠在斑斓的光影裏，仍顯得孤單寂寥，像一抹随時會被風吹散的輕霧。宋程眼睛漾出紅意，握住方向盤的手指緊了緊。
算了，今天簽約她都沒來，不就是想跟他劃清界限嗎？不要管，絕對不要回頭！
他在心裏一遍又一遍地告誡自己。
方向盤向左打了個彎，窗外的流光掠過他疏淡冷硬的側臉。
——
餘陽在酒吧門口摁滅第三個煙頭，朋友才晃晃悠悠地出來。
“你他媽掉廁所了？”他沒好氣地問。
朋友咧着嘴笑：“剛搭上個美女，聊了會兒。”
想起方才借煙那個眉眼冷淡的女人，餘陽心頭莫名地一躁，嗤笑道：“就你？別做白日夢了！”
“車呢？”朋友被他嗆得也上了火，一臉燥郁地問。
“這會人多，打車排隊要一百來號，你今晚還想不想回家了？老老實實坐地鐵吧你。”餘陽罵罵咧咧，但還是伸手架住踉踉跄跄的朋友，帶着他往路邊走。
一輛路虎驀地剎停在兩人跟前。
車門猛地推開，下來個身量很高、濃眉利目的男人，他的目光在周圍掃了一圈，最後落在牆角，眼神一片落寞。
餘陽眯了眯眼。
這不是剛才和那美女拉拉扯扯，最後摔門走人的那位嗎？
他撇撇嘴。
城裏人談個戀愛，可真有意思。
——
這周六，馮毅組了個局，來的都是政商兩界有頭有臉的人物。收到他的消息後，世玲撥通了司雲的電話，邀他一起參加。
司雲答應得爽快，正事說完卻不挂斷，話裏摻着奉承與打趣，同她閑扯。
世玲跟他哈拉了半天，還是沒忍住問了一句：“你覺不覺得宋程變了？”
“變了？”司雲拖長了調子，掃了一眼會議桌對面正低頭看文件的某人，“怎麽說？具體指哪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