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變壞 簡直是判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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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方面面，”世玲近乎控訴般地開口，“簡直是判若兩人，壞透了！”
“壞透了？”司雲笑出聲，音調故意揚了揚，“他又怎麽惹着你了？”
別看宋程這會兒眼觀鼻鼻觀心，可從聽到來電人是“世玲”起，他就凝神靜氣，一個字都沒漏掉。
這點心思，司雲門兒清。
世玲沉默，光是回想宋程那冷得要結冰的臉，心就直往下墜。
司雲輕咳一聲，清清嗓子：“我倒沒覺得。他一直這樣，以前估計是在你面前……挺能裝的。”
世玲聽了，不禁在心裏嘀咕：“難道真是我看走了眼？”
“挂了，開會！”
電話那端，宋程低沉的聲音突然切了進來，每個字都浸着濃重的不悅。
世玲頭皮一緊，連忙挂斷了通話。
辦公室就她一個人，一陣懊惱蹿上心頭，她簡直想以頭搶地。
周六，世玲赴宴。
車剛駛入酒店停車場，便瞧見馮毅站在門口，正跟一位身着紅色露肩長裙的美女談笑風生。
那美女看馮毅的眼神漾着毫不掩飾的愛憐與挑逗，頭偏過來偏過去，眼波流轉，不時笑得花枝亂顫。
前方邱悅的脖子明顯僵了僵。
馮毅眼神一轉，看見世玲的車，含笑對美女低語了幾句，便邁步走了過來，主動替她拉開後座車門，又俯身對邱悅溫聲道：“今天周末，你放假吧，晚上我送你們玲總回去。”
邱悅看向世玲，世玲微微颔首。
世玲跟馮毅并肩走向酒店，路過紅裙美女時，她的視線像一簇火苗，幾乎要在她的皮膚上烙下印記。偏偏馮毅做戲做全套，自然而然地彎起手臂，遞給她一個眼神。
世玲猶豫兩秒，伸手挽住了他。
看在他今日組局的份上。
酒店大廳波光盈盈，人影攢動，侍者端着酒盤在賓客間來回游走，氣氛活絡融洽。
世玲和馮毅一出現，便吸引了不少目光。
“馮局，你可算來了。”有人上前跟馮毅打趣，又移目看向世玲，“這位就是沈總吧？久仰久仰。”
世玲禮貌颔首，環視四周，多是些熟面孔。奇怪的是，沒看見司雲，目光在人群中逡巡，看見宋程站在窗邊，身姿挺拔修長，在一衆身材不錯的西裝男中依然引人注目。
目光在她臉上停留兩秒，他轉過臉，繼續與身前的老者低聲交談。
世玲指尖發麻，默默松開了馮毅的手臂。
晚宴開始前，衆人各自攀談閑聊，一撥一撥的人主動來跟世玲搭話，話題堪比一場新聞聯播。
“世玲。”忽然，有人喚她。
尋聲回頭，是科研院的陳院士，姥爺的故交。原來跟宋程說話的是他，她一時沒認出來。
世玲揚起笑，走上前：“陳爺爺。”
陳院士慈藹點頭：“好久不見，你姥爺近來可好？”
“好着呢，整天和我姥姥鬥嘴。”
“吵了一輩子還沒夠。”陳院士朗聲大笑，轉而看向宋程，介紹道，“哦，這位宋先生是造火箭的，年輕人，有志氣。”
世玲看了宋程一眼，笑答：“我知道，他們公司，我剛投過。”
陳院士神色微訝。
世玲順勢說道：“陳爺爺，我聽說貴所馬上要開始要開展電氣系統綜合匹配實驗了，要是需要衛星服務的話，您老可得想着我們。”
陳院士睨她一眼，打趣道：“消息挺靈通。”
世玲賠笑：“做生意嘛，可不得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說話間，眼風輕輕掃過宋程。
馮毅自朋友間脫身走來，笑着跟陳院士打招呼：“陳爺爺，感謝您今天能來。”
陳院士一臉慈祥，調侃：“馮毅啊，你管管這丫頭吧，她做生意做到我頭上來了。”
馮毅看了眼宋程，心下明了，從容接話：“陳爺爺，還得請您老多關照。她剛進軍航天領域，壓力不小，正需要您這樣的前輩提點。”
宋程目光下垂，馮毅話裏那分自然而然的親昵，刺得他耳膜生疼。
“而且，宋總還是我二叔的得意門生，也算是您半個徒弟了。”馮毅補充了句。
陳院士笑得開懷，手指虛點二人：“瞧瞧你們這一唱一和的，不合作倒成我的不是了？怪不得人人都說，你倆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世玲頓時斂了笑容，餘光悄悄投向宋程。
果然，一雙黑眸陰雲翻湧。
陳院士又抛下一個驚雷：“是不是好事将近了？”
世玲心頭一窒。
宋程似再也無法忍耐，對陳院士略一颔首，從侍者盤中取了杯酒，轉身往人群深處走去，高挺的背影戾氣四溢。
馮毅仍在與陳院士寒暄，世玲的思緒卻已飄遠，怔愣片刻，舉步跟了上去。
“宋程。”她出聲叫住他。
男人身形一頓，緩緩回身，眼神冷冽如刀，仿佛要将她的皮肉一寸寸從骨架上剝離。
世玲空咽了一口，放平聲音：“怎麽是你來？”
“我不能來？”宋程答得乾脆，語氣也寒氣逼人。
世玲呼吸發緊，腦中飛轉，半晌，開口道：“今天來的這幫人都是酒蒙子，待會上了桌，你酒量行嗎？”
宋程目光一頓，長睫毛稍稍松耷，有些猶豫。
世玲心頭一松，欺近一步：“你又不愛喝酒，就這麽單槍匹馬、赤手空拳地來了？”
她離他很近，冷香拂面，眉間帶着調侃的笑意。
宋程不由屏息，垂在身側的手指無聲地攥了下空拳。
“咔噠”一聲輕響，世玲打開手包，取出一副白色藥片遞過去：“待會兒喝前吃一片，護胃的。”
她應酬多，随身帶着這些。
宋程看着她，眸色晦暗難辨。
記憶回到四年前，學校禮堂，他坐在架子鼓後，她也曾這樣傾身而來，清水般的眼晴繞有興味地望住他，也曾這般漫不經心地遞來藥物。很久以後，他才意識到，那是他沉淪的開始。
世玲被他看得莫名，又将藥片往前送了送。
宋程眸光驟冷，視線從她掌心輕飄飄滑過，仿佛那是什麽不堪觸碰的髒東西，旋即轉身離去。
世玲睜大了眼，望着他背影走遠，一股郁氣卡在喉嚨裏，不上不下，刺一般。
這人簡直幼稚到家、好歹不分、無理取鬧、恩将仇報、精神錯亂！
壞透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