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醉酒 宋程低喃出（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55章醉酒宋程低喃出
宴會結束,各桌陸續離席，馮毅站在門口，一一送別賓客。世玲陪同在側,眼睛掃了好幾圈，不見宋程人影。
餐廳人都走空了,服務生進場收拾餐桌,還是沒看見他。
馮毅掏出煙盒,嘴裏叼上一根,随口問：“去陽臺抽一根？”
世玲心不在焉，擺手：“戒了,我去趟洗手間。”
穿過大廳,她剛拐進走廊,就聽見一個清甜的女聲：“還好嗎？宋程哥哥，能走嗎？”
順着望過去，宋程坐在洗手間門口的長椅上，手肘搭在膝蓋上,耷拉着腦袋，臉龐脖頸通紅，果然是喝醉了。旁邊蹲着的姑娘不是別人,正是那位“玲玲”。
世玲走過去,還沒出聲,司玲玲就主動說：“他今晚喝了不少,醉了。”
因為哥哥司雲的關系,她已經知道了世玲的身份,也知道她投資了雲程。大學畢業後，她沒有找工作，而是在京郊的景山包了片果園。這家酒店是她的客戶,今天她送了兩箱新鮮水果到後廚，上洗手間的時候，正好撞見喝醉了的宋程。
世玲叫來兩個男服務生，架起宋程往門口走。
馮毅抽完煙回來，見這情形，挑了挑眉：“宋總喝高了？”
司玲玲趕緊點頭：“他酒量不好，我是他朋友，我知道他家在哪兒，我打車送他回去。”說着，她上前從服務生手裏接過宋程。
宋程完全不省人事，整個人沉甸甸地壓在她身上，發燙的臉埋進她頸窩，呼吸很重，嘴唇幾乎貼到她鎖骨。
溫熱的氣息醇厚又充滿男人味，搔得人脖頸癢癢的，司玲玲不自覺地瑟縮了一下肩膀，伸手環住宋程的腰，小小的身體使勁撐着，不好意思地笑：“差點忘了說，我是司雲雲的妹妹，叫司玲玲，今晚麻煩你們了。”
“我送你們回去。”世玲開腔，漠漠然的聲音，又繃着臉微擡下颌，“幫忙扶一下客人。”
兩位男服務生立刻重新架穩了宋程。
世玲擡步往酒店外走，驀地想起自己的車讓馮毅給遣走了。正遲疑間，聽到馮毅在身後問：“宋總住哪？”
司玲玲報了一個公寓的名字。
——
空氣安靜，只有低沉的引擎聲在車廂裏回蕩。世玲坐在副駕，眼角餘光總不經意往後掃。
宋程仰靠在座椅上，眉頭微蹙，雙目緊閉。外頭透進來的燈光，在他深邃的眉宇間晃動，面部鍍上了一層昏黃的暖色，随即又退去，重新沉入墨藍色的暗影裏。白色襯衣領口不知何時被扯松了，露出一段修長的脖頸，呼吸間，喉結的弧度輕微起伏。
司玲玲側身緊挨着他，目光牢牢鎖着他的臉，盯得很仔細。
世玲收回視線，心像被澆了檸檬汁，酸得難以忍受。
後座傳來幾聲悶咳，她的心又不由自主地往上一提，緩緩地回頭。
宋程額頭沁出薄汗，呼吸也有些不暢。
司玲玲滿眼疼惜，拿紙巾拭他嘴角，手心輕撫他胸口。
忽地，宋程抓住她手腕，低喃出聲：“玲玲……”
聲音暗啞，混着沉重的呼吸，像呼喚，又像哀求。
世玲呼吸一滞，幾乎如燙着了一般移開了視線。
原來他醉了，還是會叫這個名字。這世上會這樣喚她的人，只有他一個。
“我在，”司玲玲壓低聲音，尾音卻抑不住輕顫，“很難受嗎？”
宋程又含糊說了句什麽。
司玲玲湊近問：“是要喝水嗎？”
世玲卻聽清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他說的是：“別走，不要走。”
胸廓劇烈地鼓動，澀了一大片，世玲努力捏緊了掌心，呼吸卻還是困難，喉嚨像是被絲線纏住。
“玲玲，玲玲……”
宋程的呢喃還在輕輕地響着，每一句都化作了子彈，擊穿她的心髒。兩年以來，強撐着的理智，像細沙堆積而成的懸塔，正無聲地、徹底地坍圮。大腦猛地眩暈起來，鼻腔一陣酸脹，她用力咽了咽喉，挺直脖頸，目視前方。
霓虹燈牌在夜色裏流淌，她想要尋找一個落點，又看着那些鮮豔的色彩倏地模糊，氤氲成了一片斑斓的光暈。好似舞臺上賣力表演的小醜演員，笑臉漸漸扭曲瘋魔，嘲笑着她的逞強與虛僞。
倏地，車子一個急剎，世玲身子跟着慣性往前傾，又被安全帶拽了回來。
“抱歉，”馮毅語調如常，“沒注意紅燈。”
靈魂仿佛也在剎那間歸位，世玲坐正身子，一瞬不瞬盯着那倒數的暗紅數字，呼吸随之沉下來，一下一下，深長而緩慢，讓那潮湧的情緒在胸腔裏一點一點沉落下去。
“玲玲小姐跟宋總是男女朋友？”馮毅忽然出聲，打破了車內沉悶的氣氛，“他醉成這樣還念着你，用情挺深啊。”
司玲玲的臉一下子紅了，睫毛顫了顫。
自從在雲程科技的辦公室見到宋程，她就一直想着他，她還從來沒見過這麽帥，又這麽聰明的男人。哥哥一看她那眼神，就知道怎麽回事。他私下找到她，語氣嚴肅地警告她不要亂動心思，說宋程絕對不可能喜歡她，可是今晚……他在夢裏叫了她的名字。
後視鏡裏，司玲玲一臉欲語還休的小姑娘情态，馮毅的嘴角不由揚了揚。
這世上竟還有這樣青澀純真的感情，他幾乎都快忘了。
暗暗嘆息，他側頭看了眼身旁的世玲，她背靠着座椅，閉目養神，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他的笑意頓時斂了下去。
車子開到沈家別墅門口，女人依然阖着雙眼。
馮毅勾了勾唇，手掌按下喇叭。
“滴”的一聲尖銳長鳴。
世玲睜開雙眼，不可思議的目光放在馮毅臉上。
現在是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