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不歡 你就等着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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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程表情沒有任何變化，視線轉向世玲：“水喝完了嗎？再給你倒點。”
沒等她回答，他就很自然地伸手拿走了她手裏的杯子。
宋程轉身倒水時，司玲玲的目光無意間落在那只白色的水杯上，那是雲程科技的定制杯，杯身上還刻着“Songg”的拼音。
她詫異地看向世玲。
宋程哥哥怎麽會把自己的杯子給她用？
——
趁着宋程做飯，司玲玲把客廳稍稍收拾了一下。桌子搬到了屋子中央，東拼西湊找來五把椅子，每一把都不一樣。但瑕不掩瑜，香氣四溢的菜往桌上一擺，誇贊的話一句接着一句。
老吳在上首坐下，拿過酒瓶就開始拆。
世玲很久沒吃宋程做的飯了，自己找了個位置就準備落座，可沒想到屁股剛碰上椅子，身子就猛地一歪，幸虧一旁的宋程反應快，長臂一撈，将她攬了回來。
臉撞上他的腰，稍縱即逝的一碰。
“這把椅子腿有點晃。”宋程查看了一下，又把旁邊的塑料凳挪了挪，“你坐這兒。”
世玲依言坐下，宋程自己坐上了那把吱呀作響的椅子。
司玲玲望着兩人并肩而坐的身影，還有剛剛世玲差點摔倒，宋程下意識摟住她時一臉緊張的模樣，眼底又浮起一抹疑色。
“陪我喝一杯？”老吳把自己的杯子斟滿，就要給宋程倒。
宋程用手掩住杯口：“開車了。”
老吳洩氣：“今晚別走了，空房間多得是。一個人喝多沒勁。”
宋程猶豫。
“吳叔，我陪你喝！”司玲玲見狀，坐了下來，自告奮勇地把杯子往酒杯瓶口靠了靠。
“你個小丫頭會喝酒？”
“滿上滿上，我在家常陪我老爸喝的。”
“有出息！”老吳笑着誇了她一句，便給司玲玲倒酒。
剛倒上小半杯，宋程就按住了他的手：“少倒點。”
老吳看他一眼，停了下來，确實沒有灌小姑娘酒的道理。
世玲目光掃過司玲玲，垂眸，擡了擡唇角。
席間，大家吃吃喝喝，氣氛很不錯。宋程跟老吳聊着發動機的話題，又拿了一個乾淨的碗，盛了一碗番茄雞蛋湯，不露聲色地放在世玲手邊，湯汁紅亮濃郁，沒有一塊番茄。
世玲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心底不受控制地湧起熱意。
飯吃得差不多了，司玲玲面色通紅，丢下句“我還要喝！”，一頭栽倒在桌子上。
“小丫頭，醒醒。”老吳趕緊拍拍她的臉，“醉了？”
“沒醉……”司玲玲雙眼緊閉，呢喃着。
老吳笑了，轉頭看着宋程：“送房間去吧。”
宋程起身，繞過桌子查看了一下司玲玲的狀況，拍拍世興的肩：“搭把手。”
“哦。”世興放下碗筷站起身。
兩個男人一左一右，扶着司玲玲去了房間。
老吳看着幾人的背影，又提杯喝了一口，一臉享受地細品片刻，慨然道：“小丫頭酒量淺，心事倒不淺。”
世玲領會，司玲玲今天不需要別人灌她酒，而是自己想借酒消愁。只是，那個藏着她少女心事的男人能察覺到她的心意嗎？
念頭閃過腦海，世玲的心浮浮沉沉，像一片樹葉落在水面上，順着水流的方向打轉，一點一點，被推向看不見的地方。她朝老吳攤開手：“借根煙。”
——
夜幕低垂，碎鑽似的星星在雲霧中若影若現，院子裏寂靜，只亮着幾盞昏黃的燈。每當身處這樣的場景，世玲就會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想穿進了一個陌生荒廢的異世界。她緩緩擡手，将煙吸進肺裏，飄懸的心總算有了一點安定感。
聽見腳步聲，淡淡的煙霧從她唇間溢出，轉頭，宋程漆黑的眼睛望着她，眼神冷冷的，冷出了一種壓迫感。
“不喜歡我抽煙？”她笑着問，夾着煙的手沒再擡起來，任由它自顧自地燃燒。
“為什麽要抽煙？”宋程不答反問，眉頭輕皺着。
他分明記得她愛乾淨，最不喜歡身上有異味。
世玲無聲笑笑，半截煙踩在腳下，重重碾了碾：“人總要做點出格的事，我只是抽個煙，不過分吧？”
宋程深深凝視她，沒接話。
“司玲玲睡了？”世玲問。
宋程眼神陡然戒備。
煙草殘留的麻鈍仍在胸腔盤旋，世玲深吸一口氣，問：“那小丫頭是不是喜歡你？”
“你想說什麽？”她話音剛落，宋程立刻問道，臉色瞬間陰沉。
世玲一愣，細眉蹙起。
今天一整天不是處得好好的嗎？他怎麽又這樣？以前可是連一句重話都舍不得對她說，現在卻動不動就給她臉色看，兇得要死。好歹也是合作夥伴，日後還得打交道，難不成每回見面都要這麽一點就着、大眼瞪小眼嗎？
“就不能好好聊個天了？”世玲也來了火氣。
“不能！”宋程立刻頂了回來，欺近一步，深邃雙眸覆上濃郁陰翳，發狠的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沈世玲，誰都能跟我聊這個，就你不行，就你不可以！你沒這個資格！你是不是覺得只要我跟別人好了，你就輕松了？以前的事就能一筆勾銷，就能當作什麽都沒發生過？”
為什麽她總是這樣？自己不想要了，就随便把他往別人那兒塞。在她心裏，他就不過如此，随便哪個女人都可以？
世玲被他機關槍似的話給打懵了，只覺胸口堵塞，四肢冰涼。沉默許久，她唇角緊抿，點了點頭：“好啊，宋程，今天是我多嘴了。以後你的事，我絕不再過問半句！”
她氣得轉身就往外走，沒走幾步，又猛地折身回來，聲音堅銳無比：“宋程，你是不是一直都覺得很委屈，覺得我對不起你。就你付出了真心是嗎？你以為我就不難過嗎？但事情已經過去了，你為什麽就不能放下往前走呢？”
她深吸口氣，聲音更加冷冽絕情：“我今天就把話跟你說清楚，你不要以為你這樣就能改變什麽？你要孤獨終老是你自己的事。無論如何，我都會像現在這樣走下去，你就等着看我跟別的男人結婚生子，兒孫滿堂！”
雙目對視，他們看着彼此的眼睛，眸底火焰交織，漸漸，又都不受控制地紅了眼眶。
世玲垂眼，轉身走出院門，手搭上車門把，她咬緊牙根，把喉底的酸澀強行壓了回去。拉開車門，利落地上車，揚長而去。
夜幕下，宋程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蒼白，又孤獨。
世興挎着個包，走出屋子，看到宋程，一怔。
“程哥，你怎麽還沒走？”
宋程緩緩擡眼，怔仲地看向他。
世興皺眉啐了口，不耐煩道：“他媽的，剛管家給我電話，我的兩個便宜弟弟回國了，老頭還給他們擺了個家宴。我得回去瞅瞅怎麽個事，不能讓我姐被那兩混蛋欺負。靠，什麽玩意！”
宋程的瞳孔驟然一縮，轉頭看向院門外，那人早已不在。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