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名字在底下(1 / 1)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我的名字在底下
林深把那枚玉印從盒底取出來,用軟布仔細擦了一遍。青白玉質的光澤在布面擦過之後重新亮起來。他把它翻到底面,那兩個字在燈光下清晰可見——姬平。
他坐在修複臺前面,看着那兩個字。它們被刻在一枚指甲蓋大小的印面上,筆畫古拙,收尾處微微收窄。刻這枚印的人很認真,每一筆都刻到了它該到的位置。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這枚印從來沒有真正離開過它的主人。它在阿婳手裏,在漆器匠人手裏,在漆盒底部躺了幾百年,但它始終在等。等有人把它帶回來。你等的不是這枚印。林深說。
姬平沉默了一會兒。我等的是能把這枚印帶回來的人。
你等了多久?
從城破前夜開始算,姬平說,兩千三百年。林深把手裏的玉印翻過來看。那兩個字在臺燈光下安安靜靜地躺着,沒有發光,沒有變溫。但他握着它的時候,感覺到一種穩定的、持續的、像脈搏一樣的跳動——不是他自己的脈搏,是另一種頻率,在他掌心裏一下一下地搏動。
阿婳把印交給那個漆器匠人的時候,說了什麽?
我不知道。姬平說,我不在現場。但我能想象到。她把它交出去的時候,大概說了跟當年一樣的話——替我把這個傳下去。印在,人便在。
她一直帶着它?
她一直帶着它。姬平說,她從火裏帶出去,走了很遠。然後把交給了一個不認識的人,讓他繼續傳下去。傳到了今天。
林深把玉印放回漆盒裏。玉印嵌進凹槽的時候,發出一聲極輕的、清脆的響。像一枚棋子落在盤上,聲音在安靜地回響。第七件歸位了。林深說。
嗯。姬平的聲音比剛才又輕了一點,還剩兩件。第八件,在你那枚玉璧的谷紋标記裏。你回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