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裴寂:靓女上車,裴哥帶你馳騁地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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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裴寂:靓女上車,裴哥帶你馳騁地球。
2012年,林枕溪用的還是父母給她起的名字,林聽。
也正是那一年,她孤身一人轉學到明港。
來接她的人是奶奶梁招娣。
梁招娣有兩個兒子和一個女兒,丈夫去世後她和大兒子一家生活在一起,至于小女兒,十八歲離家出走後,至今音信全無。
一家四口住的房子是自建房,四層樓帶一個庭院,位于海邊的坡道上,林聽跟在梁招娣身後,稀薄的日色一半灑在狹長的柏油路面上,還有一半滑進她眼裏。
走到半程,電線杆柱旁倚着兩個男生,其中一個皮膚不算白,頭發略長,挑染成亞麻青,披散在肩頭,半邊耳朵綴滿耳釘,不怕冷似的,只穿了件黑色T恤,手臂上的紋身貼藤蔓般盤根錯節。
氣質和九十年代港片裏的古惑仔如出一轍,不太好惹。
但看年紀,應該和她差不了幾歲。
她在打量他的同時,對面的視線也牢牢鎖住她,只是比她的要大膽狂妄很多,像一臺掃描儀,來回掃射。
空氣裏驟然響起一聲笑。
輕淡,卻不懷好意。
就在林聽別開眼的同時,她聽見梁招娣問這男生:“今天怎麽沒去上學?”
林牧夾着煙,渾不吝的笑聲裏帶出翻滾的白霧,“翹課了呗。”
輕描淡寫又理所當然的語氣,仿佛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梁招娣耷拉着眼皮,神情變得更加平淡,看樣子是習以為常了。
“晚飯回家吃嗎?”
“不好說。”
梁招娣沒再多問,繼續往前走,林聽滿肚子困惑,但什麽都沒問,擡腿跟上,有聲音模模糊糊地從身後傳來,“剛才那女的誰啊?”
林牧懶洋洋地笑了聲,“一個沒人要的拖油瓶。”
林聽怔住,止步回頭,在對上林牧挑釁的眼神前,先望見更開闊的背景幕布。
霧已經完全散了,礁石一角和鴨蛋青色空曠的天顯露出來,海浪翻滾,帶出的潮聲格外惱人。
快到家門口,梁招娣才開口介紹:“剛才那人是你大伯的兒子,你的堂哥,叫林牧。”
林聽除了“哦”外,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的房間在四樓,牆面重新刷過,白到發亮,窗簾棉麻質地,半透光,一米二的單人床上鋪着蒲公英花紋的床單,剛洗過,有清爽乾淨的味道,靠牆的書桌上堆着兩本看上去剛拆封不久的書,《飄》和《簡愛》。
林聽的行李很少,她很快收拾好,兩小時後梁招娣敲響她房門,将一個裝着錢的信封塞進她手裏,“這是你媽媽寄給你的這個月生活費,你藏好,別讓別人看見。”
林聽點頭應聲好,下一秒沒來由想起林牧說的那句:沒人要的拖油瓶。
林靖航和紀明蘭是在她十歲那年離的婚。
她還記得他們離婚當天,紀明蘭曾對她說,先這樣過一段時間,等把高利貸還完,或者等到生活有所改善,再和她爸爸複合。
但他們心裏都清楚,複合是無稽之談。
這個家早在林靖航破産後支離破碎,而在成年人的世界裏,破鏡最難毫無芥蒂地重圓上。
父母不再相愛,林聽只能寄希望于作為他們曾經愛情結晶的她,依舊能收獲他們的偏愛和寵溺,可惜事與願違。
林聽十三歲那年,紀明蘭遇到她人生中的“第二春”,對方事業有成,也是三年前離的婚,有個小林聽兩歲的女兒,他們計劃第二年夏天結婚,但男方家裏提出一個要求:林聽不能和他們一起生活。
這一次,紀明蘭毅然決然地選擇抛棄林聽,那會壓在林靖航身上的債務已經沒那麽繁重,權衡後,他同意變更撫養權。
決定送林聽回自己家鄉明港生活的半年前,林靖航染上賭瘾,又欠下一大筆高利貸。
放貸人半開玩笑地說,只要林靖航割破自己腳筋站到冰上半小時,之前欠下的債就能一筆勾銷。
走投無路的林靖航已經被逼瘋,二話不說拿起匕首,照這人說的做,最後因失血過多昏迷。
醒來無法正常行走,複建也需要一段時間,暫時沒法離開北城,紀明蘭也不願意來,用的理由很單一:她的新任丈夫不同意。
所以結合現實來看,林牧說得并沒有錯,她确實是一個拖油瓶,也是一個被踢來踢去的皮球。
梁招娣走後,林聽打開信封數了數,有整整三千塊,比以前多出五百。
或許是紀明蘭對沒法陪她來明港做出的補償,林聽沒有多想,把錢藏好,打算另找個時間存進銀行,用作自己以後上大學的學費和生活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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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環境裏生活了兩天後,林聽逐漸摸清這個“家”裏的地位等級。
大伯是皇帝,大伯母是暗處的支配者,林牧是擁有高貴血統的太子爺,因為受寵,行事乖張又肆無忌憚,也是林聽最不該得罪的人。
至于奶奶,和她一樣,只是一個軟弱的服從者。
林聽不喜歡林牧,更說服不了自己去低聲下氣地讨好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地選擇降低存在感,盡量避免和他的接觸。
但明哲保身這套理論無法适用于所有情況,有些人就算不去招惹,也會主動找上門,林牧這種刺頭自然不能例外。
他會在飯桌上直白地嘲諷她是個吃白食的,不該上桌,而是該和隔壁養的那一窩小土狗共用一個狗盆。
他會在她出門的時候,大剌剌地進到她房間,翹着二郎腿躺在她床上。
他會在抽煙的時候,裝作不小心,燒掉她的習題本。
最過分的一次,林聽回家,看見他仰躺在客廳的沙發上,手指卷着她背心的肩帶,在半空一晃一晃的。
林聽生理性反胃,從他手裏奪過背心,洗了一遍又一遍,洗到雙手被水泡到發皺才停下,還是過不了心裏那關,眼不見為淨地扔進垃圾桶。
熬過最艱難的一周,林聽的轉學手續全部辦好。
霖安中學是明港唯一的重點高中,每個年級都有十六個班,高一不分文理,也不按成績劃分實驗和普通班,而是打亂随機分配。
整個年級七班人數最少,林聽順理成章地被分到這裏,班主任是個中年男人,叫李峰,他在辦公室簡單交代兩句後給了她兩套校服,“我們這裏的教材和你以前的地方用的略有出入,我已經把它們放到教室講臺桌上,到時候你自己去拿,至于校服,今天就繼續穿你自己的,明天再換上。”
辦公室和教室在同一層樓,林聽不費吹灰之力找到,整間教室裏只剩下第四組最後一排靠過道那處還空着。
林聽經常轉學,已經習慣充當外來入侵者被人用好奇的目光打量,她抱起教科書,微垂着眼簾,走到自己座位,屁股剛黏上座椅,忽然聽見一道男嗓,由遠及近地傳來:“插播一則消息,咱們大名鼎鼎的裴吵同學将于下月21號正式回歸我們的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