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霸淩:讓後來的傾慕成為天經地義的事。(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3章霸淩:讓後來的傾慕成為天經地義的事。
關于裴寂是否被霸淩,林聽在一周後得到答案。
起因是那天早上來學校,她遠遠看見婁望在空蕩蕩的教室裏行跡鬼祟,最後拿着膠水走到裴寂座位上,埋頭五分鐘,也不見有要離開的跡象。
林聽故作沉穩地靠近他,入座後,又裝作随意一瞥。
這一瞥恰好被婁望逮了個正着,他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散漫,卻因狹長的眼型,被挑出銳利到咄咄逼人的弧度,看得她心髒極速跳動,逃避的視線拐了個彎,落到被他粘到桌板的熒光色便簽紙上。
密密麻麻的紙張裏,寫的是同樣的內容:【SB】。
林聽喜歡看書,自認為詞彙量不算貧乏,可當下她滿腦子都是同一個詞:傻逼。
是罵人的話。
不夠成熟,但确實也能傷害到人。
亂七八糟的綽號,桌板擦不乾淨的塗鴉,一桌侮辱性的便簽,時不時出現的鹽巴……
林聽不可避免地想起了過去。
外面的天色已經亮了,婁望背對着窗戶,光被隔絕,只有陰影沉沉蓋在他臉上,讓他此刻的表情充滿欺騙性,林聽錯誤地品讀出一種獨屬于霸淩者有恃無恐的嚣張。
周圍只婁望一人,天旋地轉間,林聽卻感覺自己身後圍着烏泱泱的人群,她成了箭靶,而他們的目光就是箭,尖銳、冷硬,筆直地朝她射過去,砰的一聲,擊碎她外強中乾的保護殼。
委屈、恐懼、憤怒,種種情緒化成火焰,快要燒乾她的理智,她蹬地起身,凳腿和大理石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
裴寂做錯了什麽,你要這麽欺負他?
能不能适可而止?
這麽做有意思嗎?
大腦傳來的轟鳴聲還在持續地響,偏偏她嘴巴像被水泥灌注,風乾後堵住她的咽喉,她一句質問都發不出,恍惚回神後,腦子裏只剩下怯懦的幾個字:這次不能再出頭了。
突然的起身,沒能驚到咫尺相隔的男生,反倒把剛進教室的丁倩雯怔住了,“婁望,你又欺負她了?”
丁倩雯敢打包票,自林聽轉學來,自己說的最多的話就是這一句。
婁望聳聳肩,一臉無辜。
林聽抄起桌角的保溫杯,避開所有人的視線,磕磕巴巴地說:“我去灌點溫水。”
丁倩雯眨眨眼,遲鈍地哦了聲。
礙于心事繁重,那周的月考林聽發揮失常,成績出來的那一刻,她感覺天都塌了。
丁倩雯瞅她面如死灰的反應,以為她考了個墊底,湊近一看,年級排名:27。
“這……還不好嗎?”
林聽攥住成績單的指關節微微發白,欲哭無淚:“我從來沒考過這麽差的成績。”
“……”
那一整天,不光林聽愁雲慘淡,李峰一想到自己班被隔壁兄弟班拉出去十來分平均分的成績,頭頂陰霾遍布,自習課上也在拿眼神殺人。
婁望成了第一槍出頭鳥。
“婁望,你又乾什麽去?”
“尿急,上個廁所。”
“成天上課上廁所,下課乾什麽去了?”
“那當然是喝水去了啊。”
全班爆笑,李峰一個眼風掃過去,又齊齊噤聲。
“你給我坐回去。”
“那我真尿出來了怎麽辦?氣味會不會太騷了?”
“放心,你不尿褲子也騷。”
林聽還沒把班上的人認全,不知道接話這男生叫什麽名字,只知道他平時和婁望玩得好。
有不少人在憋笑,李峰眼不見為淨地擺了擺手,婁望立馬跟彈簧一樣,彈出了後門。
李峰環視一周,怒其不争,最後還是沒忍住說:“你們還笑?還不抓緊反思為什麽同樣的老師,隔壁班平均分能排年級前三,咱們班呢,好家夥,吊車尾了!你們是腦子不如隔壁班嗎?當然不是,你們只是沒把心收回來,在基礎一樣的情況下,後天的努力就顯得尤為重要……”
傳來響亮的鼓掌聲,是去而複返的婁望。
“說得好,老李,我也覺得後天的努力非常重要,所以我決定,今天和明天再休息兩天。”
李峰又氣又笑,狠狠瞪他眼,“剛才那泡尿怎麽不把你嘴淹了呢?”
林聽也跟着悄悄瞪了眼婁望,撤回視線的途中,餘光注意到裴寂桌上混亂的痕跡,思考了會,做出一個決定。
第二天林聽起了個大早,到學校那會還不到五點,教室裏空無一人,她一張張地撕下便簽紙,有些粘得很牢,撕開後還有明顯痕跡,好在她提前做了準備,拿出昨天放學後買的護手霜,塗抹到紙上,等待十來分鐘,再拿濕巾抹去,桌上的塗鴉也被她盡數消除。
做完這一系列工程,她把垃圾丢到公共垃圾桶裏,借着竹林的地埋燈背了會單詞,六點四十,重新出現在教室。
果不其然,婁望見到乾淨的空桌板後大發雷霆,到處質問是誰乾的,可能是她平時給人的印象過于軟弱無害,婁望從始至終都沒懷疑到她身上。
但她不敢松懈下來,因為撂下狠話的婁望,又開始了第二波即興創作,而林聽,照舊在第二天早上清除所有痕跡。
就這樣反反複複幾次後,周五早上,林聽被守株待兔一整晚的婁望逮了個正着。
婁望顯然很意外,半邊眉毛高高挑起,擡高的嗓門讓林聽意識到這是現實,而非夢境,“怎麽是你?”
林聽看向自己手裏的“作案工具”,很好,人贓并獲,這事沒法狡辯。
“我跟你有仇嗎?你要這麽糟蹋我的心血?”婁望連跑帶跳,沒幾秒就蹦到林聽跟前。
他的表情實在吓人,仿佛下一秒,就要掄起拳頭朝她臉砸去,林聽條件反射地閉上眼睛,雙手死死拽住校服下擺。
婁望愣了下,不明所以,“不是,你這是什麽反應?”
他也是頭一回見到有人能在任打任怨的同時,露出這麽委屈的模樣,鼻尖通紅,好像快哭出來了。
他手足無措,“別哭,千萬別哭。”
林聽遲緩地睜開眼,聲音有些啞,“我沒哭。”
“你最好沒哭,”說着,他語氣軟化下來,手指點了點桌板,“至少在哭之前,先說明白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林聽大腦飛速轉動,還是沒能搜刮出一個能讓自己置身事外的合理借口,破罐子破摔反問:“你又為什麽要這麽做?”
婁望滿頭霧水:“我做什麽了我?”
林聽深吸一口氣,細細羅列他的罪狀。
空氣陷入死一般的寂靜中。
婁望不傻,很快反應過來她都誤會了什麽,生生被氣笑,“為什麽撒鹽巴,我記得我跟你說明過,至于這些便簽紙,朋友,SB又不是只有傻逼的意思。”
他從丁倩雯桌上拿來一支筆,在未處理完的便簽上刷刷寫下兩個單詞。
Seaso.
用在競技比賽中,是賽季最佳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