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玫瑰:“就這麽喜歡我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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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你現在就走?”
被他這麽直勾勾地注視着,林枕溪很沒骨氣地把自己屁股摁回座位上,“等你睡着再走。”
“嗯。”
這聲調子沒那麽低沉,反而有種和困倦違和的輕快感。
裴寂很快入睡,連林枕溪什麽時候走的都不知道,醒來懵了好一會,才注意到床邊櫃上放着一瓶巧克力奶和一袋奶酪餐包。
那會剛到醫生的下班時間,用冷水洗了把臉後,他給林枕溪撥去電話,“林醫生。”
他的嗓音帶點砂石般粗啞的質地,林枕溪誤以為:“你身體還是不舒服嗎?”
“不是,”裴寂明知故問,“打來是想問問你牛奶和面包是不是你送來的?”
林枕溪嗯了聲,“不确定你什麽時候醒,怕送飯的話飯菜會涼。”
“考慮得很周到,謝謝。”
裴寂擰開瓶蓋喝了口,巧克力味醇厚,“其實我很喜歡喝巧克力奶。”
她當然是知道才給他買的。
但這會沒法說實話,淡笑着回:“那還真是湊巧。”
裴寂不置可否。
林枕溪問:“這家面包店的奶酪包是主推産品,我還沒嘗過,好吃嗎?”
“挺甜的。”
甜?
這算什麽回答?
裴寂慢悠悠地補充了句:“但不膩。”
這話題一結束,兩個人不約而同地沉默了會,林枕溪有些走神,想起裴寂睡着後,她折返回洛珈病房,洛珈對她顯擺的那些東西。
“多好的哥哥啊!你随口一提,他就如此上心!”洛珈用盡全身的力氣,瘋狂拍桌板,“你倆這門親事我同意了!”
林枕溪哭笑不得,轉瞬正襟危坐,“你們剛才都聊了什麽?”
“你放心啦,我才沒有把你的秘密告訴他。”
“我知道。”
洛珈呀了聲,“姐姐對我這麽有信心吶。”
林枕溪用開玩笑的語氣将她高高翹起的尾巴摁了下去,“你要真洩密了,他早就被吓到離我遠遠的,哪還會這麽心平氣和地跟我說話。”
“哪心平氣和了?”洛珈不滿地嚷嚷,“你倆明明暗潮湧動!”
“都能讓你看出來,還算什麽暗潮?”
洛珈說不過她,撇撇嘴,躺了下去,“夜燈別關,我要我醒來後第一時間看見它。”
昏睡前,她又呢喃了句:“姐姐,我真的好想參加你的婚禮,可惜不會有這種機會了。”
林枕溪回過神,直覺裴寂剛才說了什麽,但她一個字都沒聽清,“你說話了嗎?”
裴寂耐心重複,“我剛才問你有沒有開心點。”
“洛珈開心,我也挺開心的,謝謝你。”
一聲口頭感謝好像不夠有誠意,她補充道:“我請你吃飯吧。”
“吃飯就算了,有件事希望你能滿足我。”
“什麽事?”她用指甲摁了下虎口。
經過洛珈這事後,她已經沒法再欺騙自己裴寂只拿她當普通朋友看。
可既然他不直截了當地切進這話題,她就沒必要點破,省得将自己丢進自作多情的陷阱中。
裴寂說:“你在醫院工作的時候,就把白露托付給我吧,我能照顧好它。”
林枕溪沒想到是這個回答,愣神後輕輕應了聲“好”。
裴寂笑了笑,笑聲格外抓耳,是真愉悅了,“你這周末回不回家?要是回去,周一早上我送你去醫院,順便接下白露。”
林枕溪看了眼自己的日程表,“下周吧。”
“行。”
裴寂很快再度開口,攔下她掐斷通話的動作,“今天下午,你有沒有摸過自己左邊口袋?要是沒有,現在把手伸進裏面。”
林枕溪照做,指尖觸碰到柔軟的布料,她取出看。
是一朵用紫色絲綢制成的玫瑰花。
“洛珈有楓葉,你也要有花。”
裴寂第一次叫了她名字,嗓音比綢緞還柔,“林枕溪,兒童節快樂。”
-
裴寂專門去買了寵物車載座椅,周一早上,開車去到林枕溪所在的小區。
林枕溪已經在門口等着,一手拽着牽引繩,一手提着一袋狗糧和其他生活必需品。
裴寂一下車,白露就沖他搖尾巴,就跟見到了肉骨頭似的,林枕溪憑空生出一種一把屎一把尿養大的孩子被突然出現的便宜爹拐跑的錯覺。
簡直沒眼看。
她輕喝一聲,“白露。”
白露委屈巴巴地汪了聲。
她霎時沒氣了。
裴寂蹲下身,摸摸白露腦袋,“就這麽喜歡我啊?”
他這話沒什麽毛病,可能也不存在任何指代含義,但還是讓林枕溪一陣心虛,她垂下眼,故作平靜地轉移話題:“我上班要遲到了,我們趕緊出發吧。”
裴寂看她眼,起身的同時說“好”。
婁書文這個點在睡,裴寂就沒上去,把人送到醫院後,掉頭去了公司。
林枕溪在車上告訴他,白露最近這段時間精力不太充沛,可依他看,好像不是這麽回事。
一整個上午,白露都沒怎麽休息,要麽在辦公室跑跑跳跳,要麽就是沖他搖尾巴撒嬌。
它的熱情反襯記憶裏的林枕溪分外冷清,後者不管他怎麽努力,她對他的态度依舊生分客套。
裴寂生平第一次希望“狗随主人”這一理論可以平等地适用于所有人。
越想越不甘心,他把白露抱到大腿上,用誘導性十足的話腔問:“想不想跟你媽視頻?”
白露睜着眼睛看他。
“不說話就當你想。”
白露突然汪了聲。
裴寂立刻改口:“不說人話就當你想。”
一人一狗對視了差不多兩分鐘,裴寂拿起手機,熬到中午十二點休息時間給林枕溪發去消息:【白露想你了,非纏着我讓我跟你視頻。】
林枕溪沉默了好一會:【你等我會。】
她找了個沒人的房間,發去視頻通話邀請,對面幾乎秒接。
畫面一切進來,林枕溪沖白露擺了擺手,一句話沒來得及說,白露直接跳下裴寂大腿,一溜煙跑沒影了。
裴寂臉不紅心不跳地扯謊:“它害羞了。”
話音剛落,白露一個急剎車,扭頭看他。
裴寂覺得自己最近大概是太缺覺,不然無法解釋他剛才為什麽會看見一只狗朝他翻了個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