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聚會:想立刻将自己的唇黏過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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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聚會:想立刻将自己的唇黏過去
後來那幾天,裴寂都會定時給林枕溪發去白露的消息,有時是告訴她它吃了什麽、玩了多久,有時是張照片。
裴寂的臉沒有入過鏡頭,但邊邊角角總能捕捉到他存在的證據。
比如套在他身上平整柔順的白襯衫、嶙峋的喉結,又或者是他環住白露時不經意露出的半截手臂,勁瘦的肌肉線條連接着凸起的腕骨,手背處的青筋一如既往的極富性張力。
偶爾幾次,裴寂也會将照片上傳到朋友圈,配文永遠是“我和白露”。
底下有人問起這是誰家的博美,他也只回一句:【白露它媽媽的。】
說了就跟沒說一樣。
但凡有白露出現的動态,林枕溪全都點贊了。
周六下班後,林枕溪按照約定的那樣,給裴寂發去微信,說要去接白露,又問他現在在哪。
裴寂有份緊急文件要處理,罕見地沒說要去接她,只給她發去公司地址。
林枕溪看了下導航,不到五公裏,直接打了車。
快到目的地時,裴寂的消息又進來:【我讓人下去接你。】
他還把那人的樣貌特征、穿着打扮簡單描述了遍。
林枕溪按照“娃娃臉”、“深藍色西服套裝”兩個标志性特征,很快搜尋到裴寂說的助理,那會這人正直挺挺地站在旋轉門前。
裴寂的辦公室在21樓,空間很大,家具擺件卻少,又是低調的黑白灰色系,顯得空空蕩蕩的,現在被各式各樣的磨牙和益智類玩具占領,看着像一個寵物游樂園。
對着這樣一副景象,林枕溪已經沒法再給白露起個小白眼狼的綽號,要是有人在她小時候,送給她這麽多玩具,估計她也會屁颠屁颠地圍在那人身後打轉。
察覺到熟悉的氣息,白露停下拍打漏食球的爪子,腦袋一轉,立刻朝林枕溪奔去。
林枕溪笑着蹲下身抱住它,邊揉它腦袋,邊對裴寂說:“這幾天麻煩你了——”
她斟酌着措辭,“你也太寵它了。”
裴寂百忙之中擡起腦袋,“寵點不好嗎?”
“我怕它回家後會有落差。”
“不會,”裴寂在資料上簽下自己名字,合起文件夾,快步朝她走去,又學她半蹲下,“玩具總會有玩膩的一天,但和喜歡的人待在一起,下雨天都會變得沒那麽讨厭。”
林枕溪從這句話裏聽出其他意思,當然也可能是她腦補過頭,愣愣擡頭,不設防地直接對上了裴寂的臉。
他的笑容很散,像被風吹開的煙霧,融化在空氣裏,幾不可查。
她松開手,起身的同時,生硬地轉移話題:“你公司離康瑞挺近的,怪不得你這段時間經常來醫院。”
裴寂跟着站起身,白露趁機撒開腳丫子又跑遠了,他把視線轉回林枕溪臉上,“我成天往康瑞跑也不是因為近。”
“我知道。”
裴寂笑容擴大些,漂亮的桃花眼彎成兩道圓弧,“你可能不太知道。”
這時辦公室進來一通電話,裴寂接起簡單說了幾句,挂斷後突然叫了聲“林醫生”,“一會兒我送你回去。”
林枕溪知道自己的推拒不會起到任何作用,也就不費那勁了,點了點頭,裴寂又問:“吃過飯了嗎?”
坦誠比謊言早到一步,林枕溪搖了搖頭。
“那要不要陪我一起吃?”
“你要點外賣嗎?”
“對,可以嗎?”
要不要,好不好,可以嗎……
這好像是他在她面前的口頭禪,但和其他人征詢意見般的口吻不太一樣,他的腔調聽上去不像只是出于禮節,也因此沒那麽多生分、疏離,只會讓她感覺自己正被當成他生命中的第一順位疼着、哄着。
林枕溪驅散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想法,“可以的。”
應完,她忽然想起一件事,“上次你給我點的外賣是哪家店的?”
“不是店裏的,是我請來的廚師做的。”
他專門請個廚師給她做飯?
林枕溪的負擔感一下子漫了出去。
她的想法全寫在臉上,裴寂裝不了睜眼瞎,解釋道:“你應該知道我高二就出國了,平時沒時間學做飯,又吃不慣漂亮飯,就在國內聘請了位擅長做家常菜的廚師,跟着我一起出國,半年前又跟着我一起回國,我大部分時間的飲食都是由他負責。”
因為吃不慣漂亮飯,就給自己雇了個中華小當家?
林枕溪止不住詫異,原來有錢人的世界是這樣的。
裴寂被她臉上的震驚逗樂了,“你要是喜歡,回頭我再讓他給你做。”
林枕溪正要說什麽,聽見手機響了幾聲,裴寂拿起看,在屏幕上敲擊兩下,一面問:“高一有同學在荊海組織了場同學聚會,時間是下周五晚上八點,要一起去嗎?”
林枕溪沒問是誰組織的,畢竟那會班上除了丁倩雯外,她跟誰都不熟,加上她并不熱衷于參加這種社交活動,沒有多想就拒絕了。
裴寂不強求,沒再多說什麽。
林枕溪中午只咬了塊上回被裴寂誇贊過甜而不膩的奶酪包,早就餓到饑腸辘辘,晚上沒忍住吃了整整一大碗米飯。
一上車,人就開始暈碳,在睡眠本就不足的前提下,沒多久阖眼睡了過去。
到小區門口後,見她還在睡,裴寂一如既往地沒有吵醒她。
這不是他第一次看她睡覺,卻是他第一次在平和的氛圍中感受到其他洶湧的情愫,伴随而來的是一種頭暈目眩的沖動。
看着她翕張的嘴唇,他的理智螺旋式下降,明明還隔着一段距離,卻想立刻将自己的唇黏過去。
這種感覺美妙又糟糕。
美妙在于經歷了長達八年渾渾噩噩的生活,終于又能出現重新激發起他欲望的事物。
糟糕的是,他依舊沒有立場這麽做,而偷親這行為本身又極其卑劣,事後回想起,足夠将他釘在不尊重女性意願的恥辱柱上。
林枕溪在這時睜開眼,看到周圍熟悉的景象後,迷迷糊糊地解開安全帶,扭頭見他在發愣,便問:“怎麽了?”
裴寂意識歸攏,搖搖頭說沒什麽。
确實沒什麽。
只是在慶幸她醒得足夠早。
又在惋惜她醒得太早。
林枕溪沒将他的欲言又止放在心上,當天晚上和丁倩雯、沈露西聊天時提起同學聚會這事:【雯雯,你還記得高源嗎?裴寂年少時的朋友,一周前調到荊海工作,裴寂今晚跟我說他在荊海組織了場同學聚會,還問我要不要去。】
丁倩雯發了個邪笑的表情:【先讓我整理一下你這段話的信息點。】
丁倩雯:【“裴寂”x2,“今晚”,“問你要不要去”。】
丁倩雯:【老實交代!你和裴寂發展到哪一步了?】
沈露西:【我猹猹來也.jpg】
沈露西:【吃瓜/吃瓜/吃瓜】
林枕溪敲下一長串,最後全都删了,發出去的只有三個字:【沒情況。】
沈露西:【天,好冰冷的文字!我先替裴寂難過一秒鐘。】
丁倩雯一個字沒信:【沒情況他替你照顧白露?】
林枕溪:【你怎麽知道的?】
丁倩雯:【裴寂前幾天加我微信了啊,他的動态我也能看到。】
丁倩雯:【成天發白露的照片,還超絕不經意露出自己的身體。】
丁倩雯:【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才是那只狗,狗裏狗氣的。】
沈露西:【喲嚯,所以這些朋友圈都是發給我們溪寶看的?】
沈露西:【不得了啊,裴寂他眼睛終于不瞎了。】
丁倩雯鞭辟入裏地問:【他跟你告白了沒?】
林枕溪很快回:【沒有。】
丁倩雯:【哈哈。】
丁倩雯:【你倆果然進展神速。】
林枕溪看得雲裏霧裏,不明白她是從哪得出這結論的。
丁倩雯:【你倆要是還和十二年前一樣,半生不熟的,剛才你就不會回“沒有”了,而是:“他又不喜歡我,告什麽白啊?”】
沈露西:【雯雯,你這哪像初中老師,分明是間諜學校的老師吧,這套話水平/佩服/佩服】
丁倩雯:【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見林枕溪開始裝死不回,兩個人見好就收,不再逗她,丁倩雯将話題拐回一開始:【要不是我現在在南城上班,我肯定會來參加同學聚會,可惜了。】
林枕溪遲疑着開口:【那我替你去吧,看到時候能不能拍幾段視頻發你。】
丁倩雯:【不想去就別去,不要勉強自己啦。】
林枕溪:【沒有勉強/憨笑/憨笑/憨笑】
隔了好一會,丁倩雯又發來試探性滿滿的一個問題:【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一天裴寂真的喜歡上了你,你會怎麽做?】
林枕溪咬着唇敲下:【要是他真的喜歡上了我,跟我告白,又提出要和我在一起的話……】
那她可能會——
會什麽?
發了好一會的呆,林枕溪心裏才有了确切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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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晚上,裴寂順路去康瑞接婁望,還沒出發,接到婁望消息:【你今天開的車應該不是兩人座的吧?林枕溪也要一起去,別到時候沒位置給她了。】
裴寂懷疑自己看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