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聚會:想立刻将自己的唇黏過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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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邀請她,被她拒絕了。
婁望要她去,她就答應了?
裴寂險些笑了,單手敲下:【後備箱有空位,你可以躺裏面。】
婁望:【?】
婁望:【你對我可真體貼啊。】
到康瑞住院部門口前,裴寂已經調整好情緒。
他一下車,拉開副駕駛室的車門,婁望就一溜煙鑽了進去。
見他沒有合上車門的打算,婁望偏過腦袋,看着他,露出不明所以的神色。
裴寂目光沉甸甸地壓下,嘴角卻在笑,被氣的,“你動作怎麽這麽快呢?”
婁望一臉無辜,“咱不是趕時間嘛?”
他怕遲到還有錯了?什麽狗脾氣?
婁望在心裏涼飕飕笑了聲,轉頭就看見裴寂變了副嘴臉,殷勤地替林枕溪拉開後座車門。
到這會,他還沒想太多,只當自己的兄弟“有異性沒人性”,不滿地嗤笑一聲。
直到裴寂上車,将袋子裏的果茶遞給林枕溪,唯獨漏了自己的後,婁望終于察覺到不對勁,“我的呢?”
裴寂像剛反應過來,拖着調:“哦,忘了還有你。”
“你袋子裏不是還有一杯沒喝過的?”
“這是我要喝的。”
婁望看向扶手箱裏的另一杯,顯然這杯是裴寂在開車途中打開的,只喝了幾口,看着還很滿。
“你一個人喝兩杯呢?”
“是啊,我嘴渴。”
“我看你是嘴欠。”
兩個人莫名其妙鬥起嘴來,林枕溪眼觀鼻鼻觀心,趕緊出面調和,“婁望,我這杯給你吧,我還沒喝過。”
裴寂扭頭,讓她收回去,“我跟他開玩笑的。”
然後笑着将紙袋遞到婁望跟前,“喝吧,有毒。”
婁望眯眼看他,順便給他算了一卦,一本正經地回:“你今天有病。”
車上過于安靜,婁望打算放點音樂,視線一聚焦到顯示屏上,發現藍牙早就自動連接上了,昵稱是:【LZX的iphone】。
裴寂這人的性格看似随和到跟誰都能打成一片,實際上真正能進入他生活的沒幾個人,婁望當初也是費了好大的勁,才成功拿下他身邊“第一朋友”的身份牌。
另外,要是他記得沒錯的話,他坐了這輛車足足十趟,裴寂才允許他連上他的藍牙。
林枕溪是怎麽回事?
她也坐了十趟車嗎?
還是手滑,不小心連上的?
那這手得有多滑啊?
卧槽卧槽卧槽!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左右腦互搏幾秒,搏出了個兩敗俱傷,身上的力氣也被掏空了,讓裴寂靠邊停下後,婁望木着一張臉解開安全帶,弓背下車,敲了敲後座窗玻璃,“咱倆換個座位。”
裴寂一頓,側目看他。
林枕溪有些莫名其妙,婁望信口胡謅,“坐前排對我痔瘡不太友好。”
“……”
重新回到車上後,婁望安靜了很久,拉片似的,把記憶一幀幀地倒帶,竟也真的找到了一些能佐證自己猜測的細枝末節——
比如裴寂總會裝作随口一問跟自己打探林枕溪的事,也比如有林枕溪在的時候,裴寂投射到她身上的頻率遠高于旁人,那種眼神或許算不上暧昧,但也絕不能用清白兩個字形容。
想到自己有可能是第一個發現這秘密的人,婁望不久前的心塞感一掃而空,切換成沾沾自喜的嘴臉。
裴寂從後視鏡捕捉到,瞬間明白他在想什麽。
也是奇怪,連這缺心眼都能想通的事,她為什麽毫不知情?
還是說,她選擇性避開了?
婁望得意的時候,就跟個多動症患者一樣,手腳極其不安分,一會摸摸座椅靠墊,一會打開手套箱。
“你怎麽就開這車來啊?那輛邁巴赫呢?舍不得開,但舍得放在車庫裏積灰?”
見裴寂沒搭理自己,婁望也大發慈悲地原諒了他,“這次就算了,記得下回開邁巴赫來接我。”
裴寂笑了,“你怎麽不說要我開着方程式賽車來接你?”
婁望愣了兩秒。
怕勾起他的傷心事,婁望幾乎不在清醒時候提到任何和方程式賽車有關的話題,裴寂更是,仿佛賽車已經從他世界裏消失,可最近這段時間,他主動提起這話題的頻率變高了,還是以一種相當坦然的态度。
婁望斂神笑笑,“那我當然是樂意的。”
裴寂沒往下接。
在荊海的老同學不算少,但能聯系上并且能來參加聚會的卻不到十人,高源找了一圈地方,最後在市中心一家KTV訂了個超大包。
電梯裏,林枕溪借着餘光偷偷打量了裴寂幾眼。
離開賽車場的他,氣質就跟照着儒雅溫煦的模板長似的,一絲不茍到病态。
顯然以他的皮囊和身價,不管是在工作場合還是私底下的娛樂休閑場所,輕而易舉就能勾起人的好感,甚至為他前仆後繼。
現實和她預料的那般,他們一進包廂,就有不少人将裴寂圍了起來,連向來以好人緣聞名明港的婁望都被冷落在一邊。
雜七雜八的問題一次性砸進耳朵,比蜜蜂嗡嗡聲還吵,裴寂一個沒回,也沒往空出的座位走去,而是回頭看向林枕溪。
林枕溪恰好捕獲到這一眼。
不好說是不是他下意識的反應,但也給人一種柔軟的熨帖感,她忽然覺得社交活動其實沒那麽讓她心煩意亂了。
在場沒幾個人能認出林枕溪,勉強認出的都是滿頭霧水,不明白兩個世界的人怎麽會有交集。
高源屬于後者,沒收住詫異的神情問:“你們仨一起過來的?”
裴寂說:“我開車接他們過來的。”
“他們?”高源曲解他的意思,刷地看向婁望,嚯一聲,“牛奶,你和林聽在一起了?”
婁望無端心虛,偷偷瞄了裴寂兩眼,後者似笑非笑的神情看的他更心虛了,用力拍了下高源胸口,“胡說八道什麽?我姑媽就在她任職的醫院,我倆就順路一起過來了。”
高源信了這話,平淡地哦了聲,轉頭對林聽說:“別拘束,随便坐。”
林枕溪點了點頭,自己找了處角落的位置坐下,她身側尚有一人空位,裴寂正要走過去,被高源搭住肩膀,往另一側帶。
這一下猝不及防的,等裴寂反應過來,人已經坐下,距離林枕溪足足七個身位。
見狀,婁望看熱鬧不嫌事大地笑了聲。
沒一會,林枕溪身側的空位被填補上,是一個女生,模樣看着有些眼熟,叫什麽她沒回憶起來。
林枕溪做不到對着一個連半熟都算不上的人主動打開話匣子,索性保持沉默。
最後打破凝固氣氛的是一個突然傾倒的高腳杯。
林枕溪眼疾手快地接住,幫助身側的人擺脫鞋襪被打濕的命運。
這人愣了下,朝她道謝後感嘆了句:“你的反應真的好快,我剛意識到發生什麽,你就已經接住了它。”
林枕溪笑笑,“大概是平時工作訓練出來的。”
兩個人順着話題多聊了幾句,江宜才想起還沒做自我介紹。
“你可能對我沒印象,但我還記得你,說起來我們高二也被分到了一個班……我叫江宜,你好。”
難過她看她要比別人眼熟些。
“你好,”林枕溪頓了頓,“我現在叫林枕溪,枕頭的枕,溪流的溪。”
“很好聽的名字。”
這對話似曾相識,林枕溪回憶兩秒,發現丁倩雯說過類似的話。
江宜又說:“你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樣,以前我覺得你特高冷,不太好接近,加上後來蘇雅在班上說——”
她驟然剎車,話鋒一轉,“現在覺得你的性格和你的名字一樣,像流水,柔柔的。”
林枕溪沒來得及說什麽,高源起哄,讓裴寂在唱歌和真心話間選一個。
她條件反射地看過去,結果和裴寂的目光撞了個正着,心突地一跳。
婁望幸災樂禍地笑出聲,“你這不是為難我們吵鬧嗎?在座的誰不知道他那驚為天人的歌喉?”
裴寂睨他眼,要他閉嘴的意思很明确,然後說:“真心話吧,不過要是有過分的問題,我可能會裝回啞巴。”
高源比了個OK的手勢,和其他幾人交頭接耳一陣,商量出了一個答案:“高中時,有沒有喜歡過的人?”
裴寂直截了當地回:“沒有。”
兩個字終結話題。
高源只好改口:“在意的人總有吧?”
裴寂沉默了會,說:“高一生日聚會,收到過一張汽車模型的賀卡,裏面還夾了張信紙,說是看完了我全部的比賽,還說——”
“還說什麽?”
“我雖敗猶榮。”
林枕溪一下子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