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約會:不由分說地吻上他唇角(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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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約會:不由分說地吻上他唇角
最近這段時間,電影院排片很少,唯一還在循環播放的是一部全靠宣發炒作的愛情文藝片和一部從頭到尾都能猜出劇情走向的商業爽片。
裴寂瞥見她對着手機屏幕慢慢擰起了眉心,揣測道:“都不想看?”
“感覺都不好看。”
那會他們已經離開旋轉餐廳,兩個人并排走着,離得很近,手掌時不時發生輕微的碰撞,林枕溪往旁邊躲了躲,騰出些距離。
但不知道為什麽,他們撞擊的頻率和力度反而變高,她剛垂眼看去,手就被裴寂牽住了。
準确來說,是被他勾住了食指,在她錯愕的空檔,他的手指突然變成游魚,敏捷地鑽過她手掌的縫隙,同她十指相扣。
林枕溪的脈搏跳得很快,震感順着筋絡血管向上蔓延,不可避免地引起心髒的同頻共振。
她的視線一直停留在他手掌那處,裴寂歪着腦袋,明知故問:“怎麽了?”
說這話時,他唇角有明顯的上揚弧度,笑得又壞又得意,好像一個偷吃到糖果的孩子。
她抿了抿唇,艱難開口:“裴寂,我剛才還沒跟你說。”
他以為是一聲“好”,用來回答他“要不要跟我在一起”的問題,但她說的是:“生日快樂。”
裴寂頓了兩秒,重新将視線聚焦到她臉上。
她面前籠着一層比以往都要厚重的濃霧,将她所有的表情都遮住了,他又開始完全看不清她。
直到她輕柔如微風的嗓音再次響起,将霧吹散開,“如果沒其他好看的電影,你就陪我看一遍《情書》吧。”
最近國內沒有《情書》的重映計劃,想看這部片子,只能去私人影咖點播。
裴寂撥出去一通電話,三兩句話過後,帶林枕溪去了一家以賽博朋克為裝修主題的影咖。
影咖老板是北城圈子裏一富二代,也是裴寂在國外留學時結交的朋友,家裏有錢,投資項目多到兩只手都數不過來,影咖算是他所有項目裏投資成本最低的那個,用本人的話來說,随便投着玩的。
因為不受重視,平時就很少來,另外聘請了位職業經理人,一三十出頭的年輕女性。
她給裴寂準備的放映室面積很大,相當于正規電影院巨幕屏影廳的的一半。
冷氣調得有點低,裴寂讓人送來兩張毯子,拿到手後,突然改變主意,偷偷将其中一條還了回去。
剩下那條罩在林枕溪身上。
林枕溪還沒察覺到他在耍小心機,一個人獨享毛毯又有點難為情,就往他的方向挪了些,等距離拉到不能再近後,分出一半給他蓋上。
裴寂幾不可查地翹了翹唇角,怕被她看穿此刻的得意,刻意避開與她對視的可能,只用餘光從上至下打量着她。
一整個晚上,他都光顧着盯她的臉去了,忽視了她今天的穿着打扮。
一條長袖襯衫連衣裙,紅黑格紋,偏複古,領口有雙層褶皺設計。
“這好像是我第一次看你穿裙子。”
林枕溪點點頭,“工作後我就不穿裙子了,今天要拍照,所以稍微收拾了下,也化了淡妝。”
仿佛是想将她的妝容看得更仔細些,裴寂突然湊近,直直盯住她的臉看。
不過兩秒,他就感覺有蜘蛛住進了她在燈光下剔透的琥珀色雙眸,吐出的白絲織成網,嚴絲合縫地兜住他。
他捧住她的臉,掉落在她耳邊的一绺長發将他手指繞住,沒什麽束縛感,但他還是微微繃緊了身體。
目光遲緩地下滑,停在她瑩潤的嘴唇上,忽而想起不久前的那個雨夜,她站在潮濕的霧氣裏,當着他的面塗抹潤唇膏。
他記得沒錯的話,那時候的潤唇膏是草莓味的。
那今天的口紅又會是什麽味道?
他的大腦冷不丁冒出這個想法,轉瞬被獨屬于她的标志性溫和嗓音擊碎,“裴寂?”
她的本意大概是想喚醒他沉睡的理智,但落在他耳朵裏,平白多出一種警告意味,好似在提醒他不要失控,畢竟他們才剛确定關系。
确實是他着急了。
裴寂退回原位,笑說:“林醫生穿什麽都漂亮。”
是小說、電視劇裏經常會出現的俗套情話,但虛構作品裏的男主角都沒有長着他這樣一雙刻滿深情和縱容的眼,搭配誠意滿滿的話腔,足以勝過千言萬語。
昨晚被他叩響的牆壁仿佛變成胸腔裏的心髒,林枕溪又開始心旌搖曳,險些動搖。
慶幸的是,影片在這時開始播放,打斷冷氣都壓不住的暧昧氛圍。
這部電影裴寂也看過幾次,故事走向一清二楚,加上這會他靜不下心,整整兩個鐘頭,真正将目光投射到屏幕上的時間少得可憐。
但他發現,林枕溪看得很專注,專注到将他當成空氣,不管他怎麽揉捏她的手指,她都像被人點xue了一般紋絲不動。
次數一多,他也就卸下想要引起她注意力的幼稚行徑。
片尾字幕播放結束的那一刻,頂燈齊刷刷亮起,裴寂沒有錯過她臉上一閃而過的惝恍,回神後的表情又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兩秒後才笑起來,“謝謝你陪我再看一遍《情書》。”
她的語氣有些古怪,他來不及細想,聽見她又說:“我上一次看它還是在十二年前,有些細節和當時的感覺已經忘記,重看一遍,發現好多東西又變得不一樣了。”
“十二年前?”裴寂做了個簡單的算術題,“是你在明港那會?”
他果然又忘了。
“是在沙灘上看的,你也在。”
她微頓,“當時你就坐在我前面,還請我喝了杯原味奶茶,那家店的珍珠很有嚼勁,我很喜歡。”
裴寂順着她的描述,試着從塵封的記憶裏挖掘出過去的她,或者說是那個叫林聽的少女。
但無論他怎麽絞盡腦汁地想,這次也只能捕捉到短短幾幀的畫面。
那天她好像也穿了條裙子,什麽圖案的他記不清,只知道裙擺很輕,刮蹭到皮膚上的觸感宛若隔靴搔癢。
裴寂張了張嘴,“對——”
等他意識到“對不起,我當時沒注意到你”這句話不僅毫無意義,可能還會招致她的難堪,話音戛然而止。
緊接着他腦子裏浮出一個問題:為什麽她能把這麽多年前的事,包括所有細節,記得這麽清楚?
繁瑣的思緒莫名像風一樣,怎麽也抓不住。
在他沉吟的空檔裏,林枕溪深深看着他,感激他把即将脫口而出的道歉收了回去。
這是她最不想聽到的話,會讓她曾經的堅持變得一文不值。
暗戀的壞處是他什麽都不知道,可好處恰恰就是你可以一個人珍藏所有他不知道的故事。
誰也偷不走。
所以,沒什麽好道歉的。
林枕溪起身,“我們走吧。”
裴寂斂神應了聲好,“接下來想去哪?直接回酒店,還是想再去其他地方逛逛?”
林枕溪看了眼時間,距離辛德瑞拉魔法失效還有半小時,而從這裏回酒店最多需要二十分鐘時間。
“先坐車回酒店,然後你再陪我到附近轉轉吧。”
酒店附近除了公園外,唯一能逛的是一條長約一公裏的林蔭道,這個點,除他們外,見不到其他人影。
林枕溪的手始終被他牽着,給了她一種這條路走不到盡頭、他們也沒法說分手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