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還好嗎最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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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還好嗎最近
陸遲看見姜栖出現在眼前,眼底的意外還沒來得及藏好,就那樣定定地望着她。
那雙桃花眼本就生得好看,此刻盛滿了深深的眷戀,深情得幾乎要将人溺進去。
姜栖實在難以抵擋這樣的目光,下意識垂下眼,轉身就要走。
“還好嗎?最近。”
陸遲見她要走,急急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些,帶着點小心翼翼的試探。
姜栖垂眸,視線落在地面,勉強扯出一抹笑,“很好啊。”
陸遲卻一眼看穿她的疲憊。
她比在英國那會又瘦了些,眼底浮着淡淡的青黑,連笑都透着勉強。
他喉結輕輕滾動,嗓音低沉,“很好的話,為什麽不看着我說?”
姜栖倏然擡眸,積壓許久的情緒瞬間決堤,直直撞進他的視線裏,聲音帶着壓抑不住的顫抖,“你是誰啊?”
“憑什麽管我好不好?”
“明明被毒蛇咬傷了,當時為什麽撐着不說?”
“你就這麽壞,想讓我愧疚死掉?”
她一連串質問砸下來,像驟雨,像冰雹,劈頭蓋臉。
陸遲被她砸得手足無措。
早上被董事會問責、被陸懷舟訓斥,他脊背都未曾彎過一分,此刻卻微微佝偻着,整個人透着一股無措的頹然。
想起昨夜姜栖在夢裏呓語的“陸遲我讨厭你”,他喉間發緊,醞釀了許久,才啞聲開口,“我以為無藥可醫了,不想讓你看到我毒發身亡的樣子。”
姜栖聽後,眼眶倏地發熱,她仰起頭,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熱意逼回去,“你以為?你這麽神通廣大嗎,不用治就知道自己無藥可醫了?”
那天陸遲心跳停止的畫面還歷歷在目,監護儀刺耳的滴滴聲,她這輩子再也不想聽到了。
剛回國那段日子她夜夜做噩夢,一遍遍後悔沒能早點察覺他的異常,愧疚幾乎将她淹沒。
但凡當時她沒有折返回去查看,但凡醫生心髒電擊搶救差了分毫,但凡顧敘白的血清晚來一刻。
任何一個差錯,都救不回來他。
陸遲沉默幾秒,聲音有點滞澀,“下次不敢了。”
姜栖想也沒想,脫口而出,“還有下次?”
話一出口,兩人同時怔住。
從前她酒量差又貪杯,每次喝多被他訓斥,她總是垂頭認錯,小聲嘟囔,“下次不敢了。”
他便會沉着臉,冷聲反問,“還有下次?”
如今話語颠倒,回憶還是那麽清晰。
可一切都物是人非了。
姜栖嘆了口氣,語氣淡得像一層薄冰,一碰就碎,“下不下次,都和我沒關系了,你自己的死活,自己在乎吧。”
陸遲眸色漫開一層憂傷,輕輕應聲,“好,我自己的死活,我會好好在乎。”
他這般順從,反倒讓姜栖一時無言。
姜栖想起那天傭人說的話,陸遲出國前來姜家找過她,被姜嶼川攔在門外。
她抿了抿唇,正打算問怎麽回事。
“栖栖!”
身後傳來關明夏的聲音。
姜栖側頭,看見關明夏從另一條走廊快步走來,臉上帶着點焦急,“你讓我一頓好找,怎麽跑來這了?”
姜栖解釋道,“一樓廁所人多,我就上二樓來了。”
關明夏走到她身邊,挽住她胳膊,“那你站在這兒乾嘛?顧大哥還在樓下等我們呢。”
話音落下,她這才注意到對面走廊還站着一個人。
定睛一看,眼睛瞬間瞪大,像見了鬼,“冰塊臉?”
陸遲對上她審視的視線,淡淡道,“好久不見。”
關明夏聞言,一只手誇張地撐在額前,四處張望,“喲,還真是稀奇!這餐廳牆壁上也沒貼符咒啊,怎麽會讓不說人話的人,都開始說人話了?”
陸遲自然知道她諷刺自己“不是人”。
換做以前,他早就出言反擊,和關明夏針鋒相對了。
這次卻什麽也沒說,只是安靜站在那裏。
關明夏瞄了他一眼,見他居然不還嘴,心裏暗暗得意,嘴上卻不饒人,“陸總,您初戀蚯蚓小姐呢?我也好久沒見着她了,甚是想念呢。”
陸遲眸色一沉,下意識看向姜栖。
姜栖卻回避了他的視線,垂着眼,臉上沒什麽表情。
陸遲視線依舊未從姜栖身上挪開,像是專門解釋給她聽,“她不是我初戀。”
關明夏點點頭,陰陽怪氣道,“對,她不是你初戀,是我關某人的初戀。”
“是我給她花重金砸影視資源,是我看見她摔倒,就當着自己老婆面抱着她離開,也是我因為她受傷,放了自己老婆的鴿子,陸總,你說是嗎?”
這些姜栖早就控訴過,如今關明夏替閨蜜打抱不平,把這些事又拎出來說了一遍。
每一句都像釘子,紮得陸遲結結實實。
他不知何時,将燃着的煙頭死死攥在掌心。
燙意鑽心,他卻渾然不覺。
他能辯駁什麽?
一件事都辯駁不了。
姜栖說讨厭他,實在是情有可原。
就在這時,顧敘白也從關明夏那側的走廊走了過來。
他穿着件淺灰色的薄外套,步伐從容,看見兩人站在那兒,問道,“姜栖,明夏,不走嗎?”
關明夏一拍腦袋,“瞧我!光顧着和渣男說話,忘記你還在樓下等着了。”
顧敘白走到她們身邊,這才看到陸遲,微微一怔,“陸遲,你也在這吃飯?”
陸遲看着他們三人站在一起的和諧畫面,心口莫名發悶,像是被孤立在外,喉嚨梗得厲害,說不出話。
這時,賀雲帆從陸遲那側的走廊冒了出來,也不知道躲在角落觀察了多久。
他笑着走上來,一副自來熟的樣子,“表哥好啊!我和陸遲一塊來的。”
關明夏沒好氣道,“還有江逸吧?”
她剛才在樓下找姜栖,恰好與江逸狹路相逢,兩人都看對方不順眼,自然沒打招呼,各自翻了個白眼就錯開了。
賀雲帆讪讪不語,算是默認。
關明夏冷哼一聲,“還真是兄弟情深。”她轉頭認真對姜栖說,“上次他們還打得你死我活的,口口聲聲說要絕交,這會兒就好到能穿一條褲子了,栖栖,你可別當真,在他們眼裏,女人如衣服,想換就換,只有兄弟才是手足。”
姜栖有些疲憊,聲音輕輕的,“他們愛怎麽就怎麽的,我們走吧。”
關明夏看向顧敘白,“顧大哥你要留下和他們一塊聚聚嗎?”
顧敘白溫聲道,“不了,我送你們回去。”
陸遲的視線一直追着姜栖,眼底全是不舍,卻只能站在原地,眼睜睜看着三人并肩離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