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一定要撐住(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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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一定要撐住
姜嶼川顫聲質問,“為什麽是你穿婚紗?姜栖人呢?”
方之璇平靜擡眼,透過鏡子看向他,“她已經走了。”
姜嶼川驚怒交加,失聲大喊,“是你把她放走了?!”
兩人認識十年了,他無比信任方之璇。
他所有不堪過往、偏執心事、陰暗掙紮,全都毫無保留告訴她。
她是他的心理醫生,亦是他的紅顏知己,是知道他滿身泥濘、也會堅定站在他身邊的人。
他以為方之璇會懂他對姜栖的執念。
沒想到緊要關頭,她居然會背叛自己。
他沒時間去責怪,轉身就要往外追趕,陸遲身受重傷,絕對跑不遠,人一定還在莊園裏。
方之璇拖着冗長的婚紗起身,快步上前攔住他,“你一心要娶姜栖,那我呢?”
姜嶼川急切不耐,“我說過會帶你一起走,不會丢下你。”
方之璇眼底一片悲涼失望,輕聲道,“你痛恨自己殘暴冷血的生父,可你分明像極了他,強行霸占不屬于自己的女人,妄想一妻一妾安穩度日,剛才你對陸遲痛下殺手,毫無憐憫,日後姜栖稍有不順你的心,你是不是也會對她拳腳相加?”
字字句句戳在姜嶼川心坎上。
他惱羞成怒,聲音近乎嘶吼,“我不會!”
說完,狠狠一把推開方之璇。
方之璇摔倒在地,潔白裙擺層層鋪展,凄美又心酸。
她沒有起身,只是坐在那裏,看着姜嶼川頭也不回地沖出門去。
身上這件婚紗,是她給自己這段卑微的感情,最後的落幕。
姜栖依舊蹲在後門圍牆邊,不停地剪那些鐵絲網。
可普通剪刀對付這種粗硬的鐵絲格外吃力,剪了許久才斷了七八根,只開出一個巴掌大的小口。
想要剪出能讓人鑽過去的縫隙,還遠遠不夠。
她心急如焚,不顧一切用力撕扯、撬拽鐵絲,指尖被劃了好幾道口子,血珠滲出來,她也顧不上,只一個勁拼命用力,淩亂長發随着急促動作不停晃動。
陸遲虛弱倚靠在牆邊,望着慌亂無助的她,艱難擡手,溫柔地捋順她淩亂的發絲,“別急。”
姜栖還在那扯鐵絲,“我怎麽能不急,他們很快就會追過來了。”
她轉頭看向身旁的人,眼底滿是擔憂,“你還撐得住嗎?”
陸遲一手緊緊捂住腹部傷口,強忍劇痛,低聲應着,“可以。”
昏暗的月光下,姜栖這才注意到他按着腹部的手,指縫間不斷往外滲血。
“可以什麽可以,不許騙我。”
她拿起剪刀,往自己的白裙上剪下一截,撕成布條,慌亂又小心地為他包紮止血。
陸遲忽然擡眼,低聲提醒,“你看那邊。”
姜栖轉頭望去,不遠處雜草叢生的下方,竟藏着一扇上了鎖的小鐵門。
鐵門鏽跡斑斑,幾乎被藤蔓遮住了大半,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一線希望瞬間湧上心頭。
開這種鎖,對她而言,不是很難。
她撿起剪斷的鐵絲,彎成鈎狀,探入鎖孔反複撬動。
幾下之後,鎖舌“咔噠”一聲彈開。
她連忙拉開小門,先扶陸遲鑽出去,自己正要跟上。
一道陰冷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姜栖,你還想跑。”
姜嶼川順着陸遲一路滴落的血跡,帶着四名保镖匆匆趕來,手電的光柱在黑暗中胡亂掃射。
姜栖慌忙鑽出門外,用力将鐵門關上,手忙腳亂地去挂那把舊鎖。
可姜嶼川已經大步走來,氣勢洶洶,月光照在他臉上,那道疤痕扭曲如蜈蚣,整個人像是從地獄走出來的惡鬼。
她的手抖得厲害,鎖頭老舊生鏽,幾次都合不上。
千鈞一發之際,姜嶼川隔着鐵門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表情陰恻恻的,“我說過,你要是耍花樣,我就弄死陸遲。”
姜栖吓得心髒驟停,好在最後一刻,鎖頭終于扣合。
可她的手,依舊被他死死鉗住。
下一瞬,陸遲傾盡全身力氣,抓起石塊狠狠砸向他手腕。
吃痛之下,姜嶼川終于松開手。
姜栖連忙抽回手臂,攙扶着重傷的陸遲,拼命朝山下狂奔。
她在心底一遍又一遍祈禱,救援能快點到來。
小鐵門被鎖住,姜嶼川無法穿過,只能帶人繞遠路從正門追出。
事到如今,他早已沒有退路。
要是這次放過陸遲,無異于放虎歸山,後患無窮。
漆黑的深山裏,唯有清冷月光灑落,照出嶙峋的樹影和崎岖的山路。
姜栖扶着陸遲,艱難在山林間穿梭。